《[HP & CCS ]凤凰的圣焰》塔沙提尔

30、平静的早晨．Serene Morning (3)

　　　　医院厢房的窗边病床，活帘隔出的隔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窸窣声。

　　「行了，骨头伤到的地方都已经复原，应该是没事了。」

　　解开绷带，在裸裎的背上按压了一阵后，庞芮夫人终于示意奈鲁可以起身。

　　「换上那边的长袍吧，」她指著床边一张椅子上折叠整齐的衣物，「除了学院宿舍，我们学生在学校里都必须穿著校服，所以我让家庭小精灵帮你拿了一套过来。」

　　「我知道了。」捉紧半敞的睡衣，奈鲁自卧著的病床坐起，「谢谢你的照顾，庞芮夫人。」

　　这番突来的言谢让庞芮夫人怔了下。

　　「没什么好谢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只要少让自己受伤就行了。」看得出来接到校长通知要让奈鲁提早离开医院厢房的事还在让她处于不满的情绪中，「记得离开前要把桌上的药喝完再走。这个校长大人啊，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将拆掉不要的绷带收拾好，她在踱离隔间时仍然不住的碎碎叨念。

　　药啊……

　　离床来到椅子旁，奈鲁拿起黑色长袍，开始慢慢更衣。

　　他绝对没有批评的意思，但是这里的药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喝光——虽然效果真的好到无话可说。

　　听说西方魔药调配出来的效果不仅和调和者的功力有关，也会反映出一个巫师的心性。这样看来的话，庞芮夫人一定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所以那么优秀的治疗魔药才会如此『苦口』。

　　扣好衣服的最后一颗钮扣，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后，在床缘坐下的奈鲁端起床头小桌上的高脚杯，仍是选择一口气灌完的方式。

　　虽然不像刚醒来时所喝的魔药那般呛人，不过这味道还是属于让人『永志难忘』的一型；将空杯子放回桌子，奈鲁必须捂住嘴，才能勉强压下那恶心反胃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换汤不换药吧…真不舒服……咦！？

　　一股浅浅轻柔的气息蔓延了开；没有声响，但是凭著习武者的本能，他还是察觉有人进来医院厢房－－以不愿被发现、偷偷摸摸的方式。

　　半是好奇，奈鲁来到活帘边，悄悄拉开了一条缝；没过多久，惹眼的红发身影映入碧瞳。

　　是金妮？？

　　娇小的身躯趁著庞芮夫人正在一边抱怨一边整理东西时，灵巧地轻轻闪过房门半开办公室，成功溜到病床铺排的房间里。在判定庞芮夫人短时间不会走出办公室后，她开始探头探脑的查看每一道活帘后方的洁白床铺。

　　……她，是来找他的吧？

　　将布制的活帘又拉开了些，这次的声音足以引起金妮的注意却又不至于让办公室里的庞芮夫人听见。奈鲁朝她浅笑，示意她快些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好些了吗？）」

　　帘子还没完全拉好，两人便默契十足的压低了声音急著询问对方。愣了一下，他们相视而笑。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趁弗雷和乔治终于放弃缠著我聊天回房间后，就偷偷溜出交谊厅。」

　　轻声低语，当奈鲁在将布帘拉好时，她在木椅坐了下来，「你还好吗？你的脸色还是有点难看。」

　　他微笑，「不用担心，庞芮夫人的医术很好，我早就康复了。」奈鲁也到床缘边坐下，「只是庞芮夫人要我喝完最后一杯药才准我离开医院厢房，而那药的味道有点、嗯、让人不太舒服，所以才有点反胃，没事的。」

　　「离开？」听到奈鲁的说辞，让金妮有些讶异。

　　「庞芮夫人怎么会答应让你那么早离开？乔治和弗雷告诉我，昨天她还念著非让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个礼拜呢！」

　　「好像是因为邓不利多教授坚持要让我出席开学晚宴的缘故吧！其实刚刚庞芮夫人也在我耳边说教了好一阵子。」想到刚刚耳根子饱受摧残的程度几乎媲美莓铃姑姑的疲劳轰炸，奈鲁不禁轻摇了下头。

　　「而且我还听庞芮夫人说，等一下似乎也会有个级长过来带我先到学校的城堡里熟悉环境…对了。」他突然想到，「我还不知道是谁会过来接我，而你又这样自己跑出来，不管被谁发现都会很麻烦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再麻烦也比不上你为我做的事。」她低落的说，「我听弗雷和乔治告诉我，昨天你背后的肋骨裂伤得很严重…是因为那时候的紧急煞车，为了保护我你才会受伤昏迷－－」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没有保护某人，想不受伤也很困难。而且我会昏过去也不全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奈鲁提醒，「你别忘了那时候车上有超过三打的催狂魔在游荡，就算身体再健康的人也会受不了。」

　　「可是－－」当金妮又要说些自责的话以前，他抢先阻止。

　　「我问你，你当我是你朋友吧？」奈鲁严肃而专注的问。

　　「那还用得著说！你当然是我的朋友呀－－」

　　「我也当你是朋友，金妮，既然我们都认定对方是彼此的朋友，那互相保护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淡淡的表示，飞快闪过眼中的沉郁哀伤并未被金妮察觉，奈鲁神情仍是带著温和的浅笑，「所以你就别再把我受伤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再怎么说，我年纪比你大，能力也比你强，要是那时候没保护好你，我才真的会非常难过。」

　　见金妮仍是一副难以释怀的模样，奈鲁故意轻叹了声，「而且你哥哥荣恩对我的不满已经很深了，要是再让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还让你受伤，他对我的怨恨只怕是没完没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得承受背后挂著一道杀人目光，那简直比催狂魔引起的恶梦还恐怖。」

　　「呵～」

　　奈鲁一派认真地表示，让想像到那副景象的金妮噗嗤一笑，终于不再一脸自责。

　　赶紧掩嘴免得笑声太大引来庞芮夫人的注意，她心中感谢奈鲁的善良温柔，却也忍不住好奇，「对喔，我差点忘了荣恩的事…他有时候真的满会记恨……你究竟是怎么惹到他的？妙丽她说什么也不告诉我。」

　　「这个啊……」

　　金妮的心情不再低落固然很好，但是她的疑问著时让奈鲁迟疑了下，最后只能略为含糊的含笑带过－－毕竟关于这件事，雪松那边也是一点口风都不透漏，让他丝毫摸不著他们起争执的原委。

　　「既然他们都不想提，那就算－－」正想转移话题，有他人进入医院厢房的感觉再次传来，「有人来了。」

　　金妮吓得跳起来，「是庞芮夫人吗！？」她慌乱地看著四周，「怎么办，要是被发现我就惨了！有哪里能躲－－」

　　「先别紧张，」奈鲁站起身，一手轻轻握住金妮的手臂安抚她，「不是庞芮夫人，所以我想应该不要紧。」

　　这气息…应该是『他』。

　　「就算这样－－」

　　唰！

　　来不及说完的部分因为隔间布帘的拉开而中断。金妮和来者同时因为看到对方出现在医院厢房而怔愣。

　　「金妮（哈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问到最后却莫名消音，让他们又吓了一跳。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带著微笑的奈鲁已经在他们面前轻轻摇晃一张正泛著淡淡金光的银雪色卡片。

　　『默』的魔法。嘴唇一张一阖地说，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奈鲁指了指床边不远的窗户。

　　我们得快离开，我听到脚步声了。

　　经奈鲁的提醒，他们当然也注意到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但是－－

　　你不是要从这边往下跳吧？！

　　金妮在奈鲁推开窗子爬上围边时拉住他的袖子。

　　这里加上斜坡有四层楼高－－啊～～！！

　　一个轻轻反手，没时间解释的奈鲁索性拉著金妮一起向外跳，让金妮顿时发出无声的尖叫；至于下意识想拉住他们而扑过去的哈利，也因为他们坠势过强和奈鲁顺道的拉扯，一起倒栽葱的掉出窗外－－

　　「咦？人呢？」

　　衣角从窗户消失的同时，庞芮夫人亦来到半敞的活帘外。看著空荡隔间里的整齐床铺，她脸上带著些许困惑。

　　「刚刚明明还听到声音，居然溜得那么快，真是……」

　　晴朗明媚的天气依旧，吹进房间的顽皮风儿滚动了窗边纱帘，挑起一阵波浪似的纱布涟漪；将开启的窗子关小了一点，端起桌上喝完的空杯，庞芮夫人又走回办公室。

　　※　※　※　※　※　※　※

　　柔柔轻淡的透明粉色光芒，在三人四周圈围出一道状似薄膜的球型；漂浮在窗子下缘直等到庞芮夫人的声音消失，奈鲁手中银雪色卡片的浅浅金光这才散去。

　　「庞芮夫人离开了。」『默』的魔法一解，说话的声音自然又恢复，奈鲁将卡片收进长袍口袋内，「这样暂时就安全了……你们还好吧？」

　　哈利看了眼脚底下距离约莫有三、四楼高的地面。

　　「没事……」他脸上一片木然，「你常做这种事吗？让自己从高处往下掉或浮在快五十尺的空中？」

　　哈利的隐喻指责，令奈鲁顿时有些尴尬。

　　「那要看情况，不过我不能否认我已经习惯了。」注意到从刚刚就护在怀中的人肩膀开始抽动，他有些担心的将她推开了些，「金妮？」

　　她不会是被吓哭了吧？

　　不过奈鲁的担心，显然是多馀的；因为金妮并不是因为被吓坏而抽泣－－而是出于强忍著笑意！

　　「呵呵～～」银铃轻笑终于倾泄，「好、好好玩，好惊险喔！我从来没碰过这么刺激却有趣的事，哈哈～～」

　　说到最后，再也克制不住满腔兴奋，她捧腹大笑。

　　金妮这样的反应让两人讶然一怔，视线偶然的相遇。这一次，哈利没有避开。

　　「我和妙丽、还有荣恩倒是有时会碰上几次，」善意的温和浮现，他定定望了奈鲁一眼，转而看著仍然笑著的金妮，「尤其当魁地奇球季开始，我们开始练球回来的晚上，飞七常常会追杀弗雷、乔治和我，因为我们这些魁地奇球员常常搞得一身脏回宿舍，把城堡地板弄得脏兮兮的。」

　　「是这样啊……」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哈利面前笑得这么没形象，嫣红霎时薰上她的脸，不过浅浅的笑意仍挂在嘴角，「真好，你们好像总会碰上这种值得回味的开心事情。」

　　这种事情会值得开心吗？哈利有些无奈的好笑，「要是你经验过被拿乐丝太太和飞七前后围堵的心境，就不会那么想了。」

　　「嗯，说的也是。」

　　乾笑著怯怯低下头，金妮有些懊恼。好惨，她不小心说错话的毛病又犯了，为什么她在哈利面前出状况的情形总是无法改善呢……

　　「我看我们先进去吧。」缓缓飘向医院厢房以外最近的走道窗口，奈鲁不著痕迹的转移话题好替金妮解围，「虽然现在没人注意到，但是在空中飘太久也挺醒目的，要是被发现而引起骚动就真的麻烦了。」

　　看著逐渐接近的窗口，哈利忍不住伸手向围著他们的柔光；虽然毫不意外手会像碰到幽灵般穿透而过，但是那和触碰幽灵时的沁骨冰寒不同、反而有种愉悦温暖流进身体的感觉，让他一时忘了把手收回。

　　「你的魔法真的很特别。」哈利忍不住问，「这也是你跟妙丽说的，招唤神灵的东方咒术之一吗？」

　　「是呀，它的名字是『浮』。」他不甚在意的答应著。当他们停飘在窗户的左方，奈鲁轻轻把未锁住的窗户往上拉开，把头探进空荡荡的走廊。

　　「真安静，一点人气都没有。」轻声低语，两手在窗缘一撑，他灵巧翻身跃入。

　　「来，把手给我。」对金妮伸出手，扶著她爬进窗内，奈鲁细心提醒，「小心点，这高度不算低呢。」

　　金妮点头，小心翼翼的从爬过窗户，「谢谢。」

　　「和外面这边比起来，里头的这种高度算是小意思吧？」哈利也帮忙金妮爬进窗后，自己这才从外面跳进来，「你的标准定义有时候还真令人摸不著头绪。」

　　奈鲁轻笑，「因为视人事时地物而改变自己定义标准，是人之常情呀。」

　　右手微晃，停留在窗外的粉色柔光闪耀了下，化为一张同样银雪色的卡片落入他掌心。

　　「这就是刚刚让我们飘在空中的光膜吗？」第一次见识到卡片魔法，金妮很难不感到好奇。

　　「嗯，刚刚是因为它在使用中，所以才会变成粉红色的光，不过它的原型其实是一个热汽球。」他将卡片递给金妮，「想看吗？」

　　「可以吗？」睁大了眼，满满是好奇的期盼，「我是说，真的可以借我吗？」

　　这卡片制作的好细腻好漂亮呢！她好想多看几眼。

　　「当然可以，只是除非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它，在你手中它就和普通卡纸没两样，不会产生任何魔法力量就是了。」奈鲁浅笑点头，「不过要请你答应我，别将它弄坏，也别将有关这种卡片的事告诉其他人。」

　　不能告诉其他人？

　　「连荣恩他们也不行吗？包括刚刚的事？」轻轻接过卡片，金妮有些疑惑。

　　「因为我用的这种卡片招唤魔法，其实就像哈利说的，是一种很特别的魔法，只有非常少的人会使用。」奈鲁看向哈利，也是在对他解释。只是奈鲁并未点明现在世界上会使用卡片精灵魔法的魔法师只有自己和远在香港的母亲，「所以我答应过我父母和邓不利多教授，尽量别让太多人知道我会用卡片魔法的事。」

　　金妮偏头想了下，「你的意思，是在说这种魔法其实很稀有，稀有到会惹来麻烦，是这样吗？」

　　不置对否，奈鲁只是微笑看著她，眼神是一片坦率的诚恳。

　　「你会帮我保密的，对不对？」

　　金妮低头看看手中的卡片，又望向奈鲁和哈利两人一会儿。

　　「我先回交谊厅了。」什么也没承诺的，她收好卡片转过身，「明天我就把它还给你。」

　　「等等，金妮。」哈利喊住正欲离去的她，「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刚刚奈鲁说邓不利多教授会找一个级长到医院厢房接他，我想那个人就是你吧？」不算疑问的肯定，金妮回头对哈利一笑，「被级长捉到偷偷溜出交谊厅没被扣分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我可不能害你连工作都没做好。我刚好知道这附近有条密道可以通到胖女士画像旁边的一条走廊，不会被飞七捉到的，放心吧！」

　　她对奈鲁挥挥手，「晚上宴会见了，希望你在分类仪式时会被分到葛来分多。」

　　「嗯，晚上见。」虽然不是很了解金妮最后说的话，奈鲁还是回应了她的挥手告别。

　　见金妮坚持地自行离去，哈利也不得不放弃的转回奈鲁身边。

　　「这样可以吗？」见奈鲁一派轻松地自行开始在走廊上逛了起来，哈利忍不住问，「把那么重要的卡片借给金妮，真的不要紧？」

　　奈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是在担心，我的卡片会让她受伤吗？」

　　「当你因为保护金妮而昏迷了一天，你认为我还会担心这种事？」哈利怪异的看著他，「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似乎很容易相信见过没几次面的人。」

　　「因为你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啊。」微笑著，奈鲁状似不经意的望著走道四周，「你和卫斯理先生－－我指荣恩－－」他补充，「你们达成共识了吗？你对我的态度变得坦率多了。」

　　「唔，算是吧。」想到自己先前的态度，走在奈鲁身边，哈利显得有些尴尬，「那个、嗯、就是你和荣恩…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要是你们各退一步－－」

　　某种诡异的感觉让哈利倏地住口。奇怪，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

　　「我和卫斯理，恐怕都无法再退让更多了，能维持不起冲突就已经是万幸。」

　　见哈利似乎察觉了什么，奈鲁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于结束这个话题；反正他也不算说谎，依雪松和荣恩的个性，本来就绝对合不来，「对了，我可以请问什么是『分类仪式』吗？听金妮刚刚说的语气，似乎是分派学院的过程，但是我又不太确定……」

　　「你不知道分类仪式！？」

　　这出人意料的问题，果然成功地让努力想思考出自己究竟忽略何事的哈利转移注意力，「我以为你知道的事比我们多。」

　　一副墙边摆饰的盔甲试图偷偷绊倒奈鲁，虽然失败，却也引起奈鲁兴趣而让他停下脚步。

　　「欧洲各个魔法学校对自己的位置和校内传统，一向都非常保密而不会轻易泄漏，我所知道的部分大多是自己从书上旁敲猜测而来，会有出入或不清楚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事。」他回答，眼神却是直直审视著这会儿动也不动、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摆饰盔甲，「而且邓不利多教授希望我亲身认识这座城堡和书籍上的介绍有何差异，所以并没有告诉我太多学校的事…我猜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麻烦你带我稍微认识一下环境吧。」

　　哈利点头，心中对这论点却是持保留态度。他总有种感觉，邓不利多似乎一直有意无意的想多安排一些奈鲁和自己还有荣恩他们相处的时间。

　　「那我先带你到几个固定的上课地点看看好了，小心！」他拉著奈鲁往后急退数步，刚好闪过盔甲毫无预警的一记扫腿，「这些盔甲的脾气有些不是很好，你最好别靠得太近。」

　　奈鲁再次看了眼又立刻恢复成一派直挺挺威武仪状的盔甲，神情没有丝毫差点受伤的惊慌，反而隐约有丝淡淡的有趣，「霍格华兹里的东西很多都像这样活生生的吗？」他实在很难不好奇。

　　「是蛮多的，不过也不是每一样都这么危险。」

　　先前是一付淡然中隐含智能与深沉的模样，现在则又露出这种纯粹的单纯好奇…也许邓不利多会喜欢这家伙，是因为他们在某方面还满相似－－都有种大智若愚的脱线。

　　「从这边走吧，这边转弯过去有不少小快捷方式和密道，你最好开始记起来，赶时间时可以帮上不少忙。」

　　「我知道了。」奈鲁跟上哈利的脚步，「那，你还没回答我，关于『分类仪式』的事…我刚刚猜的对不对？还是……」

　　空荡的走廊，脚步声与谈论声渐行渐远，一切又恢复安静。

　　不过稍嫌清幽的气氛也不持久，因为偶尔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总会在最不经意时出现。随后若有细心的人经过，大概会质疑，盔甲似乎又换了姿势或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