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CCS ]凤凰的圣焰》塔沙提尔

28、平静的早晨．Serene Morning (1)

　　碧蓝的天，漂浮著几朵棉糖似的白云，数十只巨大的章鱼在湖面下浮动，似是在享受著这难得晴朗的日光浴。

　　遴遴水光反跃至湖岸垂树，在微风轻轻吹拂下，与轻摆的叶间所洒下的金点相遇，让夏末秋初早晨天气不仅感到心旷神怡，也有著俏皮朝气的气息。

　　遗憾的是，这会儿处在霍格华兹城堡里的学生，根本无心去感受这美好的晴朗日子；因为他们几乎十个人之中就有九个必须躺在床上，全身充斥的无力和恶心感觉仍萦绕难去，让他们连动都不想动。

　　昨天火车上意外遭到催狂魔的攻击，几乎整车的学生都陷入昏迷状态，火车也因此在半途铁轨上停滞不前－－当然，除了哈利他们三人以外，其实在其他车厢仍是有些反应机敏的高年级生还保持清醒，不过也虚弱得让人担心，根本无法帮忙解决当时的困境－－幸好这个问题在妙丽拿著奈鲁昏迷前变出的钥匙、打开锁著金妮的包厢没多久后，就因为魔法部的官员一个接一个以『现影术』出现而很快被解决了。

　　猩红的火车再度启动，而且显然是以比过去任何一次更快的速度到达霍格华兹（因为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进到霍格华兹城堡外的火车站时，天色还没完全变黑）；至于在火车行驶的这段时间，只要是还保持清醒的学生，无不被一再的盘问『催狂魔是什么时候出现』或『有没有看到指使者』这些类似的问题。

　　不过哈利他们很幸运的不必受到这种疲劳轰炸－－因为来的那些魔法部官员之中，也包括了不久前才在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和他们挥别的卫斯理先生！

　　一接获霍格华兹特快车遭到攻击消息的卫斯理先生，顾不了自己的职位该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立刻就赶过来探看儿子和女儿的情况；也因此在他以人情为筹的强力要求下，哈利与妙丽得以待在不受打扰的包厢里，陪著荣恩守在昏迷过去的金妮和奈鲁身边。

　　只是他们的守候只限于抵达霍格华兹。因为火车一驶进活米村的车站，早早就领著老师们等在月台的邓不利多和庞芮夫人，立刻就接管了所有情况－－其实说庞芮夫人独揽大局应该会更为洽当，因为那些之前在火车上咄咄逼人的盘问官员根本比不过她坚持所有当事人都该安静休养的强硬，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和看似温和、实际上圆滑又难缠的邓不利多商讨情况，任凭庞芮夫人指使家庭小精灵们协助各位教授把学生们一一送回城堡。

　　而霍格华兹的医护厢房虽然不小，却也没大到能容纳几乎全校的学生。所以面色铁青的庞芮夫人在一一看过每个人的情况，除了伤到肋骨的奈鲁外，其馀的学生在清醒过来、被庞芮夫人三申五令必须多吃巧克力和多休息（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惊魂未定的学生们有些还虚弱得需要让家庭小精灵帮忙服著才能走路）后，也就都纷纷回到各自的宿舍休养了。

　　直到今天中午，还是有不少学生仍然觉得不太舒服；就连送至各个交谊厅的早餐和午餐，虽然巧克力制的甜点数量比以往多上两倍，仍然引不起大家的食欲，每个人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休息。

　　也因为这个缘故，四个学院的交谊厅几乎一直都空荡荡的－－除了葛来分多。

　　因为打从早餐过后，不愿待在寝室的哈利便挑了个最舒适的扶手椅，便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椅子内回想昨天的事；而荣恩和妙丽也不想躺在床上发敳，于是他们三个留了一些早餐剩下的巧克力饼乾和热可可，就这样待在冷清的交谊厅。

　　「看来整个葛来分多就只有我们还有点精神。」

　　啃著手制的烤饼乾，荣恩望向交谊厅的一处角落；那里的弗雷和乔治正拿著一长串的羊皮纸，两人一搭一唱地对金妮不知在讲些什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尤其是弗雷和乔治－－他们昨天不是被庞芮夫人使唤来又使唤去的忙了一晚吗？今天早上的精神居然还能那么好，我真服了他们。」

　　端起一旁的热可可轻啜了口，妙丽膝头上不甘寂寞地放著一本厚实的＜深度咒语的源起＞，头也不抬地淡淡表示，「那是因为他们没像大家一样碰上催狂魔吧！为了忙著筹备开店的事反而逃过一劫，他们也真幸运。」

　　为了能尽快完成在毕业后开设恶作剧商店的梦想，卫斯理双胞胎这整个暑假几乎都泡在他们在活米村买下的店面里鲜少返家。而哈利他们早就在住荣恩家的那个礼拜中，听到卫斯理太太为这件事抱怨了许许多多次。

　　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哈利，也因为这样反而发现她似乎也只有在口头上叨念，并没有很认真去阻止双胞胎们住在活米村忙他们的古怪实验。妙丽和哈利他们都猜想，卫斯理太太约莫是心里终于也认命接受了儿子的志向，所以才不再像过去面临『O·W·Ls』一样逼双胞胎非得在毕业前的『N.E.W.T.』里考个好成绩；只是对于双胞胎无法解释他们的莫名金援这一点，仍旧颇有微词。

　　而弗雷和乔治也就这样在父母的半是默许下，索性在开学前三天提早搬到活米村，打算开学当天直接到学校。没想到却因此阴错阳差地避开催狂魔攻击霍格华兹特快车的事件；只不过也因为他们是学生当中『唯二』健康得活蹦乱跳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就被庞芮夫人点召，帮著做些搬运学生或发送巧克力之类的杂事，忙到三更半夜才得以休息。

　　「幸运？」荣恩差点被饼乾噎住。「算了吧！我敢跟你打赌十加隆，他们俩个心里绝对在认为实在太可惜了，居然错过了一个可以和黑魔法对抗还可以趁机做实验的机会。」

　　妙丽的视线总算离开脚上的书，「…你还真了解他们。」

　　依过去学校生活的经验，她确实无法反驳荣恩的看法。

　　「废话，十五年的兄弟又不是做假的。」这对大恶不做、却把旁门左道奉为行事圭臬的双胞哥哥有多恐怖，早在三岁那年他就已经有深刻的『亲身』体验。

　　数只猫头鹰在此时由被打开的窗子飞进交谊厅，大部分继续朝通往宿舍的阶梯间飞去，而其中几只则是在交谊厅的天花板滑翔了下，才停落在各自的收信人身边。

　　嘿美…还是没回来……

　　一直处在半出神状态的哈利总算因为猫头鹰们的到来而恢复正常，只是至今仍不见踪影的宠物，让他眼神黯淡了些。

　　宛如小毛球般的猫头鹰猪水凫也为荣恩带来了封信。它这会儿正停在主人的座椅扶手上开心的跳叫，「乖一点！小猪，你这样我没办法拆信。」

　　被叫成小猪的猪水凫暂时因为这轻喝而暂时安分了点，只是略嫌恼人的啼叫依旧。

　　「是妈写来的。」好不容易解开小猪脚上明显比它体型还大上两三倍的信，荣恩放任它在自己头上兴奋地飞舞，立刻展信阅读，「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果然没错……」

　　暂时将嘿美的事放到脑后，哈利打起精神关心的问，「她说了什么？」

　　「不就是一些担心的话噜，催狂魔攻击火车的事根本瞒不了所有人，尤其爸在接到消息后就立刻通知她，把她吓坏了…不过她现在也知道我们平安无事就是了…她要我们多小心一点，要彼此照应别乱来，好好照顾金妮和－－」

　　迅速阅信读著，一边回应哈利的荣恩再看到某段文字时倏地止口，皱眉瞪著手中的羊皮纸。

　　「怎么了？」

　　郁闷的表情，荣恩把信折了起来，「没什么，妈说要我们好好照顾金妮和『那家伙』。」

　　「谁？」哈利愣了下，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不及阻止自己，「你是指奈鲁吗？」

　　荣恩的脸色果然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难看了几分。

　　「在火车上你也这么喊他。」似乎是咬牙切齿地，他阴沉的说，「你叫木之本的名字叫得可真亲近。」

　　「那、那是……」有些吞吐，哈利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他人也没那么糟不是吗？我是说，他救过天狼星，也救过我们－－」

　　「就算他没做过这些事，你也不会排斥他。」荣恩冷声打插，「我不是笨蛋，哈利，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那家伙－－不是讨厌，而是想亲近他的好奇，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八成早就和他称兄道弟了。」

　　这番直言令他默然，他否认不了，自己内心确实是无法讨厌奈鲁……甚至就像荣恩说的一样，他似乎也希望－－

　　望著哈利略带愧疚和隐隐不安的复杂表情，荣恩脸上的紧绷反而松了下来；他轻叹。

　　「算了。」

　　「什么？」

　　「我说，别理会我的蠢话。」撇了下嘴别过脸，荣恩拿起一块饼乾开始捏碎，把饼乾屑往站在椅背上鬼叫的小猪嘴里塞，好让它安静一些，「我讨厌那家伙的事实不会改变，只要你别在我面前说他好话，其他的才不干我的事。」

　　哈利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荣恩这句话，「你…你的意思是……」

　　「只要他别惹到我，看在他救了金妮的份上，我不会去找他麻烦。」荣恩闷闷地说，「不过我对他的看法是不会改变的，喊他『木之本』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谁都别想要我直呼他的名字－－至于你和其他人要怎么叫他是你们的自由，我管不著。」

　　怔愣的直视荣恩，轻浅的微笑慢慢浮现，哈利抬手在他肩上轻捶了下。

　　「谢了，兄弟。」

　　火烧的红烫倏地窜上荣恩耳根，他差点把饼乾喂到小猪的眼睛，「谁、谁要你道谢啦！我又不是为、为了你！我是因为金妮－－」

　　「是、是。」笑得有些敷衍，哈利决定还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免得有人恼羞成怒；他转向一边也接到两只猫头鹰、正安静读信的妙丽。

　　「你怎么看得那么专心？是你爸妈说了什么吗？」

　　「啊？」突然意识到哈利是在和自己说话，妙丽回神的眨了下眼。

　　「没有…这不是我父母寄来的。」她镇静地将信折好放回信封，收进长袍的口袋，「我没告诉他们太多有关黑巫师的事，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太担心，所以我爸妈并不知道我们昨天遇袭的事。」

　　喂完手中的饼乾，荣恩拍去手上残留的碎屑，而小猪也又开始胡乱啼叫。

　　「那你是在看谁写来的信？」

　　「一个笔友。」妙丽不是没看到两个男孩脸上的好奇与疑窦，但她并不想多谈，只是拿起刚刚送到的『预言家日报』在他们面前摊开，「看看报纸吧，我想知道记者们是怎么报导昨天的情况，我不认为魔法部有办法遮掩这件事－－喔不－－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哈利和荣恩连猜都不用猜，会让妙丽出现这种厌恶至极的口气只有一个－－肯定是去年和妙丽杠上的八卦女记者，丽塔·史讥！

　　不过哈利他们现在可没有附和妙丽骂人的心思，报纸若大的头条已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霍格华兹特快车遭催狂魔攻击

　　每年九月一日固定于由王十字火车站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发车，直达霍格华兹堡外活米村的学生专车。丽塔·史讥报导。

　　昨天在行经格林威治没多远，即有一群约七十多只的催狂魔拦下了行驶中的霍格华兹特快车，并且在火车厢中四处游荡，造成列车上四百多名学生集体昏迷；其中火车副驾驶阿惹斯·诺玛疑似因为试图抵抗而遭受『死吻』，成为此次事件的唯一牺牲者。

　　「所有的学生都平安无事，」魔法部长特助葛藦丽·西伦夫在活米村处理状况时抽空表示，「诺玛先生的事我们相当遗憾，魔法部这边已经尽全力在调查事情的经过和原因，一定会给学生家长和诺玛先生的亲属清楚的交代。」

　　经奇兽管制局初步声明，此次袭击列车的催狂魔为来自苏格兰的一支野生族群，与看守阿兹卡班的催狂魔狱卒无关；至于为何流浪在北方深山的黑魔兽会南下而来，魔法部则以调查未完保持缄默。不过据本记者可靠消息来源显示，这次的攻击事件与黑魔王复活的谣言有极大关联。

　　日前开始访欧行程的魔法部长康尼留斯·夫子亦在接获此一事件消息后立刻与魔法部密切联系，并发表了他对此事的遗憾与看法，也呼吁魔法世界的人士不要听信黑魔王复活的无稽流言。

　　【相关报导详见本报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版】

　　「爸昨天没跟我们提有人被『死吻』吸走灵魂。」在看到火车副驾驶被攻击的报导，他不禁皱眉，「我以为大家只是昏过去……」

　　「其实依昨天的混乱程度，我们也没太多时间和卫斯理先生说什么。」哈利沉吟，眼神有著难觉的凝重，「我倒是比较在意诺玛先生…明明有那么多催狂魔跑到车上，却只有一个人出事……」

　　荣恩叹气，「说得也是，发生这种事真的是很让人遗憾，虽然我这么讲是有些失礼，不过这次的事情只有这种程度的伤亡，真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郁闷，「只是很可惜没有逮到这是马份家指使的证据，再加上有这种结果，让那家伙又可以嚣张好一阵子。」

　　他并不全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马份迟早都会露出马脚的，不管是他或是他爸都一样。」哈利转移话题，仍继续看著文章报导，「这篇文章应该被魔法部压下一些内容吧。我不认为史讥的文章会写得这么含蓄，她大概被谁限制住了。」

　　「的确，这次那头母牛写得算是非常中肯耶。」再看了眼文篇，荣恩的眼神溜到占了报纸首页的一半版面的照片；虽然是有些朦胧的黑白照，庞芮夫人指使家庭小精灵和各位教授们在活米村车站月台检查学生们情况却仍可以辨识，「先不说魔法部那边有没有人警告她，我觉得妙丽的因素一定占了大部分。看来你的威胁挺有用的，妙丽。」

　　「有用个鬼！我明明就警告这女人要给我封笔一年，她居然只给我安分了两个月！！」

　　直接将头条版页丢给两个还没读完的男孩，心火正旺的妙丽将报纸翻到第七版页，咬牙低嘶著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浏览文章，「早知道我就不该那么快放走她，应该让她在果酱瓶里再多待几个礼拜好好反省才是！这些报导里最好不要给我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不然她就给我走著瞧！」

　　相对于妙丽看文时的怒冲冲，终于读完内容的哈利，沈思的冷意又加深了些。

　　「这上面说，夫子的『访欧行程』是怎么回事？」疑问的语气里有著些许的不满，「现在这种时机里，他居然现在不在国内？」

　　「那是欧洲各个魔法部的一种惯例。」荣恩抓住跳到他头上的小猪，又开始喂它饼乾，省得它鬼叫吵人，「每年都会轮流一位部长到各国做为期一年的访问，了解每个国度魔法部的运作的情况，好当作自己国家的改进参考，今年好像是轮到英国部长出访了吧，除非出了大事，否则夫子今年应该是不会在国内。」

　　佛地魔都已经复活了，这还不算大事吗？

　　哈利这句不悦的意见，因为注意到双胞胎正往他们这边过来而吞了回去。

　　「哈罗，哈利，妙丽。」走到荣恩旁的空位，弗雷和乔治随性坐下时顺便打招呼，「真高兴看到你们精神这么好。」

　　「哈罗。」妙丽的视线仍专注在报纸上，不过仍有和哈利一起回应他们。

　　「你们不是在陪金妮聊天吗？唔！」不小心被小猪咬著手指，荣恩轻哼了声。

　　「我们是啊，不过要是你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话，也会口渴吧？」

　　语气略带嘲讽，乔治抓起荣恩放在旁边小桌上喝了四分之一、这会儿已经冷掉的可可，狠狠灌了一大口。

　　「而且最累人的，是你说了一百句，对方听进去的却没几个字，那才叫气馁。」一旁的弗雷也闷闷地补充。

　　妙丽总算放下报纸，「金妮怎么了？」

　　「谁知道呢！她从今天早上醒来就一直有点恍惚。」弗雷也拿过乔治手中的杯子，一杯可可就这么被他们给喝光。

　　「应该是从听说了那个转来的研习生住院后开始心不在焉才对，」乔治懒懒的纠正，「害我解释暑假时『小地鼠爆弹』的制作原理－－」

　　「我研究『翘课用感冒果汁』的配方时不小心拉肚子拉了两天－－」

　　「我被制作失败的『假魔杖』变出的小鳄鱼咬住小腿整整一个礼拜拔不掉的事－－」

　　「她全都当成了耳边风。」两人异口同声地深深叹了一气，颓然的摊在椅子里。

　　「唉～咱们家小妹也到了思春的年纪了，感觉好复杂啊。」

　　「就是说啊～好寂寞喔。」

　　双子这副故做哀怨的一搭一唱，逗得妙丽掩口轻笑，连哈利嘴角也不禁扯动；脸色唯一难看的，就只有甩著被咬痛手指的荣恩了。

　　捉著兴奋啼叫还要再吃的小猪站起身，荣恩走向最近的窗子，拉开玻璃将它往外一丢，「要吃东西就回猫头鹰屋去！」他没好气的吩咐，转身就要朝此时正在交谊厅另一端、窝在扶手椅里望著手边窗外蓝天发呆的金妮走去。

　　「亲爱的小荣荣，你想干什么？」

　　才走没几步，乔治便似幽灵般不知何时来到荣恩身边，勾上弟弟的脖子好阻止他显而易见的企图，「别说我没警告你，小荣荣，妨碍人家谈恋爱是会被『泰洛薴』踢成重伤的喔。」

　　「没错，现在可是小妮妮分清楚崇拜和迷恋有何差别的大好机会，这是女孩子心智成长中非常重要第一步，你不可以去左右她的心情。」弗雷以一种崇高而正经的口吻语重心长表示，两只手亦状似安抚地捉著荣恩的手臂，「我了解你有种宝贝妹妹被抢走的忌妒，但这也是做哥哥必经的过程之一，我非常了解－－」

　　「见鬼的了解！你们什么时候决定从恶作剧商店老板改行做心理医生啦？！」

　　愤怒低咆声因为乔治对他脖子上的箝制而显得模糊不清，快被气到冒烟的荣恩死命想拨开这对如八爪章鱼般的双胞哥哥，「放、开、我！」

　　「不要。」拒绝的同声里满是笑意，弗雷和乔治抱得更紧。

　　当卫斯理兄弟三人纠结成一团、哈利和妙丽好笑相歔不知该不该阻止时，葛来分多塔入口突然打了开来。

　　来者不是别人，刚好是以严谨公正的出名的变形学老师麦教授。兼任副校长与葛来分多导师职位的她一从洞口爬进交谊厅，看到这副玩闹的景象稍微怔了下。

　　「三位卫斯理先生。」麦教授推了推眼镜，来到他们身边，「一早就在活动筋骨？你们的精神可真好。」

　　「喔，麦教授，您早啊。」

　　「我们只是在做兄弟感情的『交流』，您千万别误会哪。」

　　放开被他们压在地上的荣恩，弗雷和乔治有默契地同时自弟弟背上跳起，一人一句陪笑解释；在这位铁面导师面前，他们就算有天大的顽劣性也会乖乖收敛七分。

　　兄弟感情的交流？这对双胞胎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还真是越来越厉害。

　　锐利眼神扫过双胞胎，「飞七先生从昨天起就非常忙碌，」她平稳淡述，「如果你们不能安分的待在交谊厅，那就去帮他的忙，我相信他会非常高兴。」

　　两张努力故做无辜的相同笑脸顿时一僵。

　　「不要啦，教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我们有仇，他一定会叫我们不准用魔法趁机□□我们的！」

　　「我们一定会安静待在交谊厅，不会吵到其他学生，别这样嘛！教授－－」

　　麦教授定定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现在的音量，就已经足以传到还在休息的学生房间了。」

　　哀嚎的抱怨呻吟嘎然而止。

　　很好，这样安静多了。

　　满意地给了双胞胎严厉的瞥视，再次扶了下眼镜，麦教授转而面对哈利他们，「波特先生，格兰杰小姐，还有你，荣恩·卫斯理先生。」她直接点名，让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荣恩吓了一跳，「你们三个随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麻烦你们。」

　　「事情？」哈利困惑，连荣恩也显得有些茫然。

　　「是级长的工作。」麦教授淡淡地说，「还有，弗雷和乔治·卫斯理先生。」

　　但见两个企图趁麦教授注意时偷溜的身影才轻移了几步，就因为被沉稳的声音叫住霎时变得僵硬，「是？」

　　「请记得你们的保证，别吵到其他还在休息的学生。」她转身往出口走去，「请跟我来，三位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