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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江州是个具 ...

  •   江州是个具有千余年悠久历史的古城,为二省三府交界之处,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之称。一条流水贯穿全城,它以水为街,以岸为市,两岸房屋建筑全面向河水,形成了水乡迷人的风光。

      碧水蜿蜒,小桥流影,悠悠橹声不绝与耳,蓝兰坐在船舱里举目四望,天地万物皆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蓝兰怀着一片真挚之情,开始展望自己今后人生的远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段长长的平静无忧的岁月,岁岁年年,周而复始,平和、舒适而安定地自由生活。

      蓝兰正在出神,忽然李捕头紧紧盯着岸上,低声说“快看,刚从轿子里下来的那位老太太,就是阮家如今的当家人——阮秋芳。”

      蓝兰急忙睁大了眼睛,凝神打量这位慕名以久的人物,阮秋芳年界花甲,但腰背挺直,她的五官从侧面看不清楚,但给蓝兰的感觉是非常舒服的。显得她神态安详,一身与生具来的庄重气派令她不怒自威,身后跟着一大堆丫环婆子,很快一群人就消失在那座高高耸立的大宅门里。

      “这老太太气场好强大,决非等闲之辈!”蓝兰喃喃自语的感叹,李捕头则一脸敬畏的说道“这么多年,若不是多亏老太太在背后给子侄们掌舵,便是有十个阮家也早完了。远的不说,当初老太太年轻那会,阮家的绸缎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是老太太经几年辛苦,反复试制,终于装造出有近千个部件、一百多道工序的织锦提花样机。织成的锦缎质地坚实、雍容华贵,人称“阮锦”,阮锦织造工艺极为繁复,就是手艺最好的织工一天也仅能织一寸挂零,可谓“寸锦寸金”,后被朝廷选为贡品,更是名声大噪……”李捕头正在狂喷口水,忽然就咽住了,眼光直直的看着前方,蓝兰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年轻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正要进阮家大门,那女子身材婀娜,一身月白长裙,勾勒出她美好的苗条背影,恰好此时小女孩仰头和她说了句话,年轻女子转头只微微一笑,便牵着小女孩走进阮家大门。

      “回眸一笑百媚生!”蓝兰怔怔地赞道,“这个漂亮女人是谁?”

      “她就是你一直想要见的顾婉儿!”

      “难怪啊!”

      蓝兰和六郎,站在后山上足足交谈了一个多时辰,蓝兰不再嘻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六哥,不是我要泼你冷水,只是你们之间隔着十年的感情空白,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如何就能肯定,婉儿她心里还保留你的一席之地?”

      “这下轮到你不相信我了是么?”六郎闻言露出一丝苦笑,“过去是我太无能,才让婉儿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从现在起我要努力补救,虽然迟了十年,但还不算太晚,对不对?”

      “嗯,当然不晚!”蓝兰拍拍六郎的肩头,“不过,在我们定下详细计划之前,你和婉儿有必要见上一面,我总要亲耳听到婉儿承认她心里还有你,也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离开阮家,我才能安心。”

      六郎皱一皱眉头,为难的看着蓝兰“阮家规矩甚大,婉儿平日出门的次数有限,况且她的公公婆婆都是蛮横无理之辈,就连顾妈想接女儿回娘家,他们尚且推三阻四,一时之间,我又哪里能寻到和婉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蓝兰低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婉儿她父亲现在在哪?”

      “哼,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当初他拿着卖女儿的钱,跑到外省去浪荡了好些年,前年才刚回到江州,听说他活得越发不像个人样了。顾妈恨死了他,自然不会让他进门,可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总是去找顾妈要钱花,顾妈要是不给他,他竟还恬脸去跟婉儿要!天哪!我真恨不得把他……”

      “你赶紧派人去给我把顾老头领回来。”

      “把他领回来?不可能!我恨不得把他充军到十八层地狱!”

      蓝兰并没有把六郎的愤怒当回事,她轻轻一笑“听说阮家一向以忠孝节义之家自居。这样的人家,应该具有仁慈宽厚的高尚品德,百善孝为先,我想,阮家一定会身体力行来证明这一点的!”

      六郎一愣,稍一思索,便激动的说“蓝哥,你的意思是……”

      “不着急,咱们先接顾老头回家,享享你这准女婿的清福再说,他就是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可总还是婉儿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怠慢他老人家呢?”

      “我明白了!”

      天刚蒙蒙亮,巡街的敲更人就在一家小酒馆门前,瞧见地上躺着一个发出痛苦呻吟的老男人,他衣衫褴缕,神情困顿,嘴里呜呜哇哇的冲敲更人叫嚷着什么。敲更人上前仔细一瞧,认出他就是在江州臭名远扬的顾老头,有心不理他,又怕他万一有个好歹,自己要担干系,只得忍个肚疼,和两个同伴合力把他架到顾家门口。

      顾妈开门见街坊把顾老头送到家门口,许是面上过不去,便开门请人家帮忙把他抬到床上,又请大夫给他诊治,众人看在眼里,都连连感叹,难得顾家娘子顾念夫妻情份,还肯收留他,这顾老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一个家叫他给毁了,真是作孽哟!

      大夫给顾老头把完脉后,便连连摇头,说他命不久矣,药方也不必开了,横竖就这两天的事,病人想吃啥就给吃点啥吧。顾妈一连请来三四位大夫,个个众口一词,这才信了真,顾妈要照顾快死的顾老头,不得空,便请邻居家的一个大嫂,去阮家给他们的姑奶奶捎个口信,就说她爹快不行了,让她回家给老人尽孝送终。

      不到一顿饭的工夫,阮家的车轿就赶到顾家门口,顾婉儿拉着女儿从车上下来了。

      炎热的夏季黄昏,掌灯时分,阮家派来服侍婉儿的仆妇,早早的便过来请示她们安歇的下处,顾妈忙把她们让到厢房安置。

      婉儿不知疲倦的忙碌着,此刻她正在皎洁的月光下,帮母亲浆洗床单被褥。蓝兰扒在墙头上,凝视着婉儿因搓洗衣物时不停起伏的背影,顾玛抱着外孙女小莲,一边坐在院子里纳凉,一边给小莲娓娓讲述那些古老的故事。其间,不时从堂屋里传出阵阵不和谐的喊叫,那声音就像落在陷阱里垂死的野兽一般在嗥叫,这声音每每把小莲吓得一哆嗦,可顾妈母女始终充耳不闻,只是婉儿浆洗的动作越发用力,顾妈的胳膊则把小莲搂得更紧。

      等堂屋里的叫声越来越低,厢房里的人也吹灯就寝后,蓝兰便蹑手蹑脚的溜下地,闪在窗户跟底下,静静的听了听,这才顺着窗户缝插进去一枝熏香,隔了半盏茶的工夫,她伸手敲敲窗棂,听屋里没有丝毫声息,便走过来轻轻将院门打开。六郎闪身进来,蓝兰示意他不可出声,然后故意放重脚步,大声笑道“顾婶子在家吗?”

      “谁啊?”

      “婶子是我,保安堂的小伙计,我们师傅新研制出一张药方,专对顾叔的病症,这药也是刚刚煎出来的,还嘱咐说一定要让病人趁热喝下才好。”

      “哦,有劳小哥,这怎么敢当,快请进来。”

      顾妈抱着小莲迎了上来,婉儿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没有回一下头,蓝兰把六郎手里的药罐递给顾妈,又从顾妈手里抱过小莲,笑道“婶子只管去照料顾叔,孩子我帮您看着。”

      “莲儿你要乖乖听话啊。”顾妈心领神会的提着药罐进了堂屋,蓝兰一手抱着小莲,一手伸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啪哒”一下掉到小莲的手心里一根棒棒糖,蓝兰一连打了个五六个响指,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多得小莲的小手都快接不住了。

      “哇!哥哥你是神仙吗?”

      “是啊,哥哥是彩虹仙子,就住在天上,看见小莲长得又漂亮又可爱,便飞下来找小莲一起玩。”蓝兰朝六郎努努嘴,便抱着小莲走到挂满藤蔓的葡萄架下,攀爬在竹竿上的枝条和蔷薇花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芳香四溢的围墙。蓝兰拉着小莲的小手指别好,让月光照上去,一个惟妙惟肖的动物剪影便清晰地投影在墙壁上,小莲不停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婉儿听到女儿时不时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嘴角微微露出点笑容,她擦擦脸上淌下的汗水,站起来哗哗抖动洗好的被单。

      “婉儿!”

      婉儿全身都僵住了。

      “婉儿!”六郎的声音发颤,又甚为嘶哑。

      婉儿的身子晃了晃,突然之间,她猛地回过头来,和六郎面面相对,手中的被单随即掉进了水盆里。

      黑夜安静极了,蓝兰偷偷探出头,望着那两个一动不动的黑影,两个人都保持静止不动的模样已经很久了,他们怎么不说话?他们为什么不拥抱?他们……他们不是相爱吗?怎么见面一点表示都没有?

      周围一片静悄悄,这时天上有片乌云慢慢漂移过来,遮盖住了月光,黑暗的夜色浓密而温暖,周围渐渐朦胧起来,蓝兰抱着小莲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蓝兰忽然感觉有只手正不断在她身上轻柔的拍打,接着她就发现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阳光把房间照得更加明亮,六郎俯下身望着蓝兰,脸上浮现出欣喜的微笑“你可真能睡,害我都担心起来了。”

      “曾经我可是把能睡到自然醒,当成人生最大目标来努力的!”蓝兰叹息着伸展四肢,又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恋恋不舍的下床,走到窗户跟前眯起眼睛享受阳光温暖的抚慰。

      蓝兰咕咚咕咚喝完一杯冰水,接着从兜里摸出一个便笺本,认真翻看几眼,道“咱们出去走走。”

      两人走到花园,蓝兰见周围没人,急忙问他“怎么样,婉儿她答应了吗?”

      六郎微笑摇头。

      “婉儿又没答应,你高兴个什么劲?”

      “婉儿她也想先见见你,再做打算。”

      “见我?她喜欢的人又不是我,见我干什么?再说本公子长得一表人材,多情又多金,你就不担心婉儿移情别恋,我们郎才女貌,比翼双飞……”六郎的手举起来圈住蓝兰的脖子,另只手就去捏她的鼻子,蓝兰连忙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也不行么?”

      六郎笑了笑,脸色也更加明朗起来,“蓝哥,我这回可是真的服气了,还是你有办法。”

      “小意思!”

      “蓝哥,你和婉儿见了面后,我希望你能……”六郎忽然说不下去了。

      “怎么?你还当真不放心,怕我挖你的墙角不成?”

      “你想哪去了?”六郎伸出胳膊勾着蓝兰的肩膀,低声道“你不知道,婉儿她太苦了,当初婉儿被迫嫁进阮家,自从回门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开口和人讲过一句话!昨天晚上,是她这十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所以我希望你和婉儿说话时,能稍微注意一下。”

      蓝兰的神情像是受到极大的震动,她温柔地对他笑了笑,“我办事,你放心。”

      夜里,蓝兰再次光临顾家,她仔细打量坐在面前的小女子,婉儿有一双又柔又亮的眼睛,神情羞怯而温婉,一身素裙,非但无损她的秀美,反而令她凭添了一种古典风情的含蓄美。那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温柔和煦,是男人就招架不住的柔情似水。这时她终于能理解,阮真为何甘冒生命危险也要将婉儿强抢到手,六郎又为何痛苦多年却不得解脱的原因所在了。

      两人从屋里出来时,蓝兰神情自若,婉儿正在擦拭脸上的眼泪,六郎和顾妈坐在院子里当即双双站起。

      “我们还是坐下谈吧,”蓝兰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顾妈忙去搬来椅子,大家面对面的坐好,一齐望着蓝兰。

      “婉儿她愿意听从我们的安排,离开阮家,她也希望能和阮家做个彻底的了断。”

      蓝兰说话时,顾妈愁眉苦脸的坐着不言语,一边留神细听蓝兰的话,一边留神观察婉儿的神情。六郎满脸含笑,却又泪眼婆娑的,怕人看见,忙扭头赶着自己擦了。

      蓝兰说“我考虑过,把婉儿从阮家接出来,有个省事的法子,也有个费事的法子。省事的就是,瞅机会叫婉儿出个失足落水的事故,我们暗中从水下把婉儿救走,六哥带上婉儿母女离开江州,从此海阔天空任尔高飞。”蓝兰停下来摊开手,叹息说“不过婉儿她不同意用这个办法解决。”六郎忙说“那你再说说费事的法子。”

      “费事的法子,就是让阮家写下休书,萧家光明正大的接婉儿进门。”

      “这法子断不可行!”顾妈哀哀欲绝的流下了眼泪“那阮家的人,把他们的面子看得比天还大,怎么肯答应婉儿出阮家的门!他们动不动就搬出阮家祖上的十三座贞节牌坊来压派人,做了阮家的寡妇,除非一死,或者出家,否则决不可能活着离开阮家,更别提改嫁他人了!当年我像莲儿这么大的时候,城东一户袁家的小姐与阮家做了亲,因男方得病身亡,做了望门寡。袁家想给女儿另寻终身,谁知阮家死活不依,说除非袁小姐打十三座牌坊下三跪九叩的磕头谢罪,他们才承认两家正式解除婚约。袁家无奈何,便叫女儿去过牌坊,过牌坊那天,阮家族里的男男女女全围到牌仿跟前,一个个下着狠心作贱袁小姐,可怜袁小姐鲜花般的一个好姑娘,生生被人敲折了肋骨,当场就断了气!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婉儿去走袁小姐的老路!”顾妈声泪俱下,婉儿和六郎四只眼睛一齐望着蓝兰。

      蓝兰等顾妈平静下来后,说道“婶子不必伤心,我若是不能保证婉儿毫发无伤的出阮家的门,又怎么敢和六哥拍胸脯揽下这宗事呢。您放心,阮家的厉害我也略有耳闻,会妥善处理的。只是我看婉儿的气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找个好大夫给瞧瞧,调理调理。”顾妈忙满口答应下来。

      顾妈看看婉儿,再看看六郎,早又流下满脸泪来,婉儿见母亲伤心,再看六郎容颜清减,殷殷情切,心里一酸,早点点滴滴落了一衣襟的眼泪。

      蓝兰拉着六郎站起身来,说“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婉儿只管安心保养身子要紧,其余的事通通交给我和六哥。切记要照顾好自己,相信我,你们俩的好日子都在以后。”

      路上,六郎频频扭头打量蓝兰。

      “我长得很漂亮吧?”

      六郎微微一笑,停下脚步,双手牢牢握住蓝兰的右手“蓝哥,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谢五哥,真的,要不是五哥和蓝家结亲,你不会来到江州,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有勇气迈出这一步。虽然我在外闯荡历练多年,但说实话,就是十个我加起来,恐怕也想不出那么高明的主意。你的性子又娇又柔,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很像个爷们样。”

      “别灌我米汤了!”蓝兰毫不客气地捶下他的肩头,一面把手抽出来“感谢的话,留着你和婉儿洞房花烛的时候再讲不迟,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咱们和阮家的对抗,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得出结果。”

      “一年?两年?哪怕让我再等十年,我也不惧。”

      “希望你能把这种信心保持下去,你要知道,婉儿的希望是建立在你的希望基础之上,要是你泄气了,婉儿也会跟着垮下来的。”

      “放心!”

      蓝兰将随身带的便笺本取出来,往上加了几笔,便放在他手中,郑重说道“六哥,我近来脑子有点不大记事,我把事情的进展都记在这个本子上面,你替我收好了,若是哪天我脑子糊涂起来,你再拿给我看,免得误事。”

      “蓝哥,现在我相信你当真做过二品大员了。”

      “切,本二少从不打诳语,是你见识太少了!”

      吃饭时,蓝兰安静的反常,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振邦,等振邦感受到她的目光回望时,她却笑笑又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蓝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振邦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不然被你再这么盯下去,我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好侄子,我就等你这句话。”蓝兰仿佛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好几份文件,放到振邦面前,而且连笔墨都预备好“签名吧。”

      “这是什么?”

      振邦一张张的浏览完毕,摊开双手,道“蓝哥你要聘我做你的委托人?我对修路工程和买卖地皮等具体事务一窍不通,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不会看错人的,我说你行,你就行。”

      “你自己成天闲得闷头睡觉,干么要找我?”

      “谁叫咱们是哥们呢!你天天在你父亲和叔叔们的屁股后面跟进跟出的学本事,到底学的咋样,谁都没看见真章。眼下是现成的实习机会,你趁机练练手,赚了,算长辈们教导有方,赔了,你也可以从中总结经验教训,这等好事,你还犹豫什么?”

      萧振邦还待好好考虑一下,蓝兰早把笔硬塞到他手里,连连催促,萧世忠和三郎、四郎听了,也认为未尝不可,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纵是不赚钱,学个乖,长点见识也是好的。振邦见众人都无异议,便在文件上签名盖章。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蓝兰笑得满脸开花,扳着手指说道“亲兄弟明算帐,我先声明,你跟客户见面,车马费、交际费等各种开销都要自理。每做成一笔交易,我按百分之五给你提成,达到或超出预定销售额,我给你额外奖励,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没,没了。”振邦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出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等众人散去,三郎和四郎拉着蓝兰,开始拷问“执照的事情,你是后来回想起来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忘,只是演戏骗我们的?”

      蓝兰得意地哈哈笑道“你们做人哥哥的,竟然想背着人昧下弟妹的私房钱,说出去我都替你们脸红。实话告诉你们,我从发现那药的厉害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要紧的几件事,用密符写在内衣上面,还想蒙我,哼,门都没有!”

      “……”

      唉,二少即便脑子不好使了,想占她的便宜,还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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