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烬》篱落落

10、缠斗不休计中计 院内，只见

　　院内，只见墨长风同一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缠斗不休，墨长风招招凌厉直取紫衣男子命门，不多时那人便处于下风。
　　“墨长风，你要权有权，要利有利，暮苍城千百年来根基稳固你又何苦要与整个武林为敌？”紫衣男子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对墨长风道。
　　“暮苍城？你可知道我墨长风要的是整个天下，如今号令天下之物在我手中，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区区几条性命算得了什么？刘岱松，我劝你不要再白费力气，现在后悔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墨长风眼神很辣，冷笑着。
　　眼前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长歌几乎来不及作出判断便远远对墨长风喊道：“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神色索然，面露凄凉之色。鹤唳想伸手去拦长歌却早是为时已晚，只能默默攥着拳头静观其变。
　　墨长风看到来人是长歌先是一惊，又赶忙辩解道：“长歌……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哥哥，原来你将我留在苏姐姐那里说要去办一件大事便是这个？这些年来，我墨长歌信错了人！”她情绪有些失控，说完这句话时身体已有些摇摇欲坠，墨长风见状随即掠到长歌身边扶着她：“长歌，你没事吧？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一定要相信我。”
　　就在墨长风靠近长歌的瞬间鹤唳和躲在暗处的公子沁几乎就要上前护着长歌了，可却又生生被理智压了下来，见他没对长歌做什么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公子沁从暗处走出来，对墨长风拱手道：“墨家主，上次一别之后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他又将受了伤的刘岱松扶过来，对墨长风道：“都是误会，这位刘大侠是我朋友，自那日家主同我商议过那件‘大事’之后我便一直想将他引荐给你呢。连日来各大门派群龙无首，如今全靠刘大侠打点。若能为我们所用岂不是省去不少麻烦？”
　　墨长风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却马上隐去了，对公子沁附和道：“既如此那倒是墨某的不是了。”
　　长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公子沁一眼，缓缓道：“原来这件事你也有份。”说罢便转身要离去，却被鹤唳拦了回来：“长歌，此时还需从长计议，毕竟墨家主是你兄长，你不要意气用事。”接着鹤唳又对墨长风道：“墨家主久仰，在下鹤唳。”
　　“鹤唳公子过誉了。”墨长风抱拳道，再没有更多言语。
　　“哥哥，我想回家了。”长歌闷声对墨长风道。可墨长风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想说什么却被公子沁打断了：“长歌说的是，此时当务之急是回暮苍城稳住局面啊，前几日家主不是还说邀在下到暮苍城去共商大事的吗？”公子沁折扇一摇，笑得邪魅狷狂。
　　“那我们即可便动身吧。”墨长风神情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答应了。
　　“不急，我已安排好客栈，我们可在此处已距暮苍城不远，我们可在客栈内歇一歇再出发。”鹤唳说完便到前面带路了。
　　夜已深，整个客栈的人都沉沉睡去，可这样的夜晚却注定有人无法安睡。
　　无人知晓的是，黑暗中正有一人骑着快马往暮苍城赶去，夜色漫漫，寂静无垠，入耳的只有马蹄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和马背上那人轻微的呼吸声。
　　翌日暮苍城进了四男一女，守卫见带头的是墨长风也只是恭敬地道了声：“家住好。”便放了行，再没有更多的言语。
　　一路畅通无阻，他们极其顺利地便进了内堂。意清早已等在那里，除了几名亲信的家仆之外堂内再无他人。
　　“墨家主，说说你的计划吧。”公子沁闲闲开口，可看的却不是墨长风落座的地方。
　　此时堂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如此，真是多谢了。”接着便走出一黑衣男子，细细一看，模样衣着都同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墨长风”别无二致。然这一幕发生时所有人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顾意清同一众亲信对堂内走出的人道：“请家主处置！”这声音响亮得很，气势非凡，他们的神色同进暮苍城时的那名守卫脸上的神色完全不同。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我。”此时一旁的另一个“墨长风”已是按耐不住，语气不善。
　　公子沁轻轻将垂碧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对这人道：“刘岱松，冒充你的可不是墨家主，是我们家的垂碧啊。”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而是冷笑着，转身对长歌道：“长歌，他们不信便罢了，我是你哥哥，连你都不信我吗？”
　　“便是我信你，可他们不信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要二位按着我说的去做长歌相信定能还哥哥清白。”长歌早已褪去那夜的凄然之色，反倒是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
　　公子沁道：“这二人之中必有一人是墨家主，我们也不好妄下定夺冤了好人，不如便听听长歌的法子？”
　　两个墨长风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长歌便道：“我墨家铸有精铁所制的笼子，坚不可摧，以往都用来关押重罪的家仆。如今要委屈二位到这笼子中去，长歌相信，这笼子只有我哥哥才出得来，换了旁人便是耗尽一生都是没有办法的。”话音刚落顾意清已命人去搬了笼子过来。
　　待二人进了笼子并落了锁之后长歌道：“一炷香的功夫，能出来的便是我哥哥。”
　　“且慢。”这时在一旁静默许久的鹤唳突然开口：“长歌，这么做未免有些武断，何况本不用这么麻烦，你同墨家主朝夕相处，只需几个问题便可分辨。不过还得麻烦二位先委屈一阵，有这笼子，那假的墨家主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的。”说罢他有意无意地瞥了顾意清一眼。
　　长歌心中有了定夺，笑道：“哪里就那么麻烦了，咱们都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既已被我骗到了笼子里哪里还有他逃脱的余地？这人如何处置全凭你们。”
　　“长歌，既然你都知晓了，那便放哥哥出去吧。”他们前一夜在赤翎派遇到的人此时张了口。
　　“哥哥？刘岱松，果真是你这么不知羞耻的人才能做得出来这些勾当。枉你道貌岸然，不知那些诚心诚意追随你的人看到你这副嘴脸又该做何感想了呢。”长歌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
　　“长歌你冷静些，我……”那人还想辩解什么却被长歌打断：“你错便错在用我做了赌注，你只知晓先稳住我便能让所有人相信你是墨长风所以才同我来的暮苍城，并且存了一丝侥幸妄图取而代之对不对？只可惜，你将哥哥学得太像反而露出破绽。那夜我确实真以为你便是我哥哥，可你忘了他是墨长风啊，墨长风就算在杀人的时候也不会面露阴鸷之色。”长歌走近笼子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你知道我被哥哥留在了庐阳城的苏府却不知道当天我便跟着公子沁到了柳园，你知道哥哥同公子沁有来往，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讨什么,哥哥同鹤唳明明早就见过可他装作是刚刚认识你的样子时你也没有任何反驳。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你漏洞百出的回答，你以为你瞒得住谁？”说着，她从顾意清手中接过钥匙，将旁边的笼子打开，对墨长风道：“哥哥，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墨长风揉了揉长歌的脑袋，笑道：“长歌，你长大了。”可长歌分明看到，他眼中隐隐的担忧之色。
　　“哈哈哈哈，好一副温情的画面啊，墨家长歌果然心思缜密。不错，我是假的，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那人笑得癫狂，已然是不可控制了。
　　“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束手就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鹤唳淡淡地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生机？我来这里就没打算或者离开。”那人冷笑着一柄长剑已没入他胸口，速度极快，连墨长风都没来得及去拦下。
　　顾意清心中升腾起不祥的预感，疾步走上前，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道了声：“中计了。”
　　众人看到这张陌生的脸面面相觑——这不是刘岱松。
　　“难道那天在我门外偷听的不是刘岱松？”公子沁眉头拧到了一起。
　　“不，这是另一股势力。”正在一旁检查这人尸身的鹤唳缓缓开口：“你们看，他唇色发黑，是常年服毒所致，胸口处有穷奇纹身，是无夜阁的人。”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由一惊。
　　无夜阁是这江湖上极其神秘的存在，自从七十年前遭受重创销声匿迹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可那些关于无夜阁的传说却流传了下来，正是这些如鬼魅般的人，叫人闻之变色，这写人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便是那穷奇纹身，穷奇是上古凶兽，擅作恶，传闻中无夜阁中人身上的穷奇是可以活过来的，他们便是靠此杀人。
　　如今这人出现在暮苍城，是不是代表着无夜阁势力的复苏？或者……无夜阁的势力一直存在着，只是隐匿到了各个角落里。似乎，后一种猜想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家主，八大派推选出的新的领头人刘岱松先生求见。”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门外传来了家仆的声音，更是叫众人一惊。
　　倒是只有墨长风淡淡得说：“那便请他在外厅稍候片刻，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