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传》公子色

61、远山 比试时间持

　　比试时间持续两月，凡是江湖之中小有名气的门派皆收到英雄拜帖，皆可带领任意弟子前来。这比武盛况三年才可一见，故有些门派为了观摩其他武学，提升自身，带领弟子人数众多且良莠不齐。水月山庄设置六十四处擂台，将这些年轻弟子打乱，分置六十四处各自比试，每处擂台只留一人进入下场比试。且这些擂台均设置在风景之中，每处皆可独立成景，众弟子前来观看比试之余，仍可欣赏这山庄美景，观这匠心独运。
　　季延和赵欢乃是奉旨监督大会，每处擂台皆设置了她们二人的观摩之处，兰轩对此甚是满意，狐假虎威地坐在观台之上，风景最佳，视野最好，饿了有点心，渴了有茶水，云哥儿还在一旁给她乖巧地剥着橘子，自然十分过瘾。
　　季延好笑地看着她的大爷作风，“柳七，你这趟可是来值了，我瞧着你比我二人还舒坦。”
　　兰轩坦然道：“那是，我毫无重负还能蹭蹭地方吃喝，自然舒坦。”
　　季延指着一脸享受模样的兰轩说道：“小侯爷，你瞧，她这是全然不要脸皮了。”又回身冲着兰轩说道，“瞧着台下辛苦比武的，你也不收敛收敛，一会要被人揍了。”
　　兰轩回道：“转了好几十个擂台，我有点累了，就先这样歇一歇，大家都在认真比试，瞧不见我的。”她讨好一旁不苟言笑的赵欢，“小侯爷深明大义，肯定会理解我的。”
　　赵欢一直正襟危坐，极为克礼，瞥了一眼懒散的柳兰轩，又转头看向擂台。
　　季延瞧着赵欢并无怪罪嫌弃之意，笑道：“今次世家门派弟子倒有许多拔尖的。除了上次的蜀中唐门、水月山庄、远山派、姑苏王家、淮南孙家、会稽徐氏，茂陵慕容氏等江湖闻名的世家门派，又新增十几位武功不俗，清新隽秀的弟子。”
　　赵欢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水月山庄不限制参会弟子、广发英雄帖之举，确实给许多年轻弟子多了几分亮相及切磋学习的机会。”
　　季延回道：“正是。若不如此，年轻弟子最易走入坐井观天、不求上进之路。只是有些世家门派根基尚浅，我观年轻一辈弟子，仍是以水月山庄宁玉、唐门唐厉最为出色。”
　　赵欢道：“唐厉乃是上届榜首之一，自然了得。宁玉因的远山派限制年纪无缘参加比试大会，如今两人倒是可以会一会面。”
　　季延回道：“不错。”
　　兰轩插嘴问道：“这榜首不是只有一人吗？怎的这唐厉是榜首之一？”
　　季延道：“当初三大派为激励门下弟子，举办比武大会，意在使各弟子奋进图强，当初入选六十四名年轻弟子，在最后一轮争试第一名之时，两名弟子不欲败下，比试了两天一夜，难分高下，三派商议，令二人并列第一，不久之后，两名弟子因气力衰竭，不治身亡。故此，以后的比试大会均设立两位弟子并列第一，一来是为了纪念这第一任的两位弟子，二来也是让门派弟子学会退避，比武只是激励前进的手段，结果若是入了歧途便无用了。更何况，入得第一第二之人大多相差甚微，不如各退一步，并列第一，皆大欢喜。”
　　“原来如此。咦，三派弟子中为何独独不见远山派的呢？”
　　季延扶正兰轩身子，说道：“据说远山派掌门谢乾率众弟子远赴淮水群岛求取仙药，此次接到英雄帖便比其他世家门派晚些，再加上准备回程的时间，自然是落到后面，须得延晚几日，不过算算行程，也就这两三天了。”
　　兰轩道：“那这比武的时间也要推迟了？谢掌门会亲自来吗？”
　　“谢乾大约不会来了，来的应该都是门下小辈。”
　　她们二人言语交谈之间，忽听得马鸣阵阵，远远传来，擂台周围的众弟子也都安静下来，向山庄门口方向瞧去。她们这处就在山庄入门之地，顺着蜿蜒回环大路上来，接过山庄大门，首要经过之地，便是这擂台之地，无甚山石遮挡。兰轩季延赵欢三人又在最佳观景台上，是以一眼便能看见门口状况。
　　庄门之处一队人马奔来，俱着玄色长袍，马奔的急，许是溅起不少尘土，这一队人马样貌看不大清，为首女子头上覆一赤色抹额，意气风发。山庄弟子围堵阻拦，令其下马，她们一队几个纵跃，分别避开身边堵截。一时间擂台周边弟子议论纷纷。
　　季延摇着扇子说道：“远山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