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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疑惑 偷香成功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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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成功令兰轩的心情好了不少,瞧着忙个不停的云哥儿和微澜,示意他们二人去休息。
客厢外聚集起了一部分世家女子,身着各式门派衣服,或是比赛胜出骄傲洒脱,或是沉稳克制内敛,或是担忧明日比赛跳脱,或是高谈,或是切磋,不一而足。兰轩瞧着这些女子身上,或稳或傲或敛或喜,有些人健壮,有些人高挑,钟灵毓秀,人才辈出,皆无前世女子瑟缩依附。
——女权主义道路的革命终点呀。
她拉住一旁白衣胸前溶月团纹的侍女,向她询问季延住所。
季延住在西厢靠北,兜兜转转几条长廊,廊外分布假山流水,花草树木,廊内白墙之上的漏窗又各不相同,成为单独风景。她来时未曾注意,只是现在粗粗浏览,便觉叹为观止。
季延正坐在桌前喝茶,瞧见兰轩进来,端起茶碗冲她遥遥敬了一杯。“可算是来了,坐下喝茶。这山庄的茶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尝到的,过了这几日可就没得喝了。”
兰轩给自己倒满,给她续上,盘腿坐在一旁圈椅上,小小吸了一口。“渴死我了。茶我是喝不出来好坏,对我来说,都是牛饮。”她四下环顾,随意问道,“小侯爷没同你在一块吗?”
“小侯爷不喜与人太过亲近,她住不惯这里,下山在客栈留宿,刚才早早回去了。少君身子怎么样?方才瞧着脸色不大好。”
兰轩皱了皱眉,“宁琅请宁瑛师兄来看过了,说身子虚弱,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刚才看他睡熟了才过来,一会儿我早点回去,还是看着他喝完药才觉得安心。”
“既是宁瑛诊治,那没什么差错了。宁瑛是穆宁两氏之中最最擅于医道之人,江湖之中也颇有名气。”季延瞧她一脸紧张模样,觉得格外好笑,“我说柳七小姐,当初是谁信誓旦旦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在我面前说不能被一小小儿郎束缚住的?说面前是大火坑,要我帮你一把,救你于水火,到如今,我瞧着你倒是满心的欢喜,恨不能早早跳火坑呢。”
兰轩凑到她跟前,抢过她手中的折扇,熟练地打了个转儿,嘴硬道:“这能一样吗?我当初我又不知道这小小儿郎是越明,我要是早知道,我还能这么大义凛然地一口咬定这是火坑吗?再说,要是跟越明在一起,别说前面一个火坑,就是十个、百个,我也敢跳,我也心甘情愿地跳。”
季延“啪啪啪”鼓掌道:“妙极妙极,您柳七小姐是永远占理,永远没错,季某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兰轩“啪”一扇子敲在桌上:“得了吧,少说些恭维的假话,说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殿试在即,圣上现在能准你出来游山玩水?”她压低声音说道,“还一派就是文武两员大将?”
“知道还问。江湖之中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圣上不闻不问,那才奇怪。”她打落兰轩乱敲的手,“倒不是为了水月山庄,而是为了调查远山派的动向。”
“又是远山派?”
“远山派与千机阁似有勾当。再加上这次门派会武三年乃得一次,又恰恰在十景之一的水月山庄举办,不来瞧一瞧,岂不是亏了?”
“因私办公,你枉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彼此彼此。不若柳七小姐,请了半月病假,专程在家跳火坑。”
“哼。”季延若是真想还口,兰轩根本占不上她嘴上的便宜,她复又饮尽一杯茶,从怀中抽出一张绢子,细细展开。上面勾勒出先前迷魂阵中她们迷走的路线和越明解出的路线。“季三,我们晚至这三日具是因为此阵。”她一一比划,“我们路上行车较快,原定从大路之上行走,必会早至山庄。客栈之中偶有人交谈提起,行至山庄还有一条小路。越明的小厮微澜提议,便从小路经过,再走至大路。我差修翎分别向各式路人打听,这小路确实能走,修翊又专门走过一段,路上少积石,风景不错,也有农户从此路经过种地。我这才决定走小路。小路之上也有行人通过,只是快到官道之时,遇到蒙面人行刺,我们仓促躲进身后树林,一行人才迷得路。如同无头无方向之人在这路上团转,弹尽粮绝之时放火烧林造路,越明奄奄一息之时费力掐算,这才走了出来。越明之母乃是越相,懂得行军阵法也讲得通。”
她看季延深思,似在解算,又补充道:“快到官道之时,我们一行人遇到蒙面人,旨在活捉我,其他人格杀。不得已这才弃车逃进树林之中。迷路是在树林之中,那确实事到临头为了活命我临时下的决定。蒙面人一行放出不少毒箭,中者不救。这事事环节相扣均是偶然,蒙面人是为了困杀我们一行人,若不是最后越明强撑着,我尚算能镇得住场,我们这几个人,是都要死在里面的。”
越明扬手止住她的话,“你只叙述经过,毋加个人看法。死士之法,并不少见。再退一步,以命作陪,骗取信任,亦是存附。”
“我……”
“这桩事情,并不像朝堂之上做法,倒像是惹怒了江湖之人。可凭你不涉江湖来看,有些诡异。若再联系沈宴之事,十有八九和千机阁脱不了关系。”季延仔细浏览一遍绢子,又从书案之上取出几张纸分别作上印记,将绢子还给兰轩。
“这绢子你拿回去,毁了也行,不毁想做个备案也行,只一点记住,别给任何人看见。”
兰轩知她谨慎,点点头同意。
季延补充道:“我多嘱咐你一句,这些事情千丝万缕,必定同沈宴的事情有关,万事留个心眼,不求你发现什么,万万保护好自己。你身边没个心腹……”说道此处,言语之中有些许哽咽。
兰轩红了眼眶,知她心疑多是为了自己考虑,“我知晓。”
季延将她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拨开,凝视着她掌心的指甲印,“这不是你的错,兰轩,这不是你的错。”
屋中沉寂半晌。
季延又说道:“出来走走也好,总是局在京城家中,看到什么想到什么,若是钻了牛角尖,可难出来了。”
“季延,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心下自责愧疚,可我又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我只会在别人的庇佑之下,玩玩闹闹。我常常立志,却无能力;我常常愧疚,可我却从来没有少食少寝。我仍旧还是玩乐度日,只在闲暇之时偶又想起,到头来,不过是感动自己。”
“你有用没用不在于这件事。艰险之时能保全自己,困顿潦魄莫丧失本心,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格外不容易了。”
兰轩轻轻呵了一声。“对对对,我还要你来安慰我,还要你来肯定我。我真真是一个好姐妹,是一个好知己。”她心里忧急,对自己更是恨上加恨,恨不能给自己一刀,好叫心里痛快少许。
季延用力压住她的急躁,正言道:“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大白天下,凶手不可能逍遥。她们有所目的,一定有所动作。你很有用,因为你是最大的引子和诱饵。所以我说,保全自己,你才能活着亲眼看见她的生死、亲手解决她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