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 “罢了,请 ...
-
小丫鬟一下紧张起来。
“你们是谁?找我家夫人做什么?”
我赶忙解释:“我是带送你家小姐回来的。长安。”
我转头,发现长安已经不在这里了。
“长安呢?”我问楚墨。
楚墨摇头:“不清楚,没太注意。”
这是长安的家,她能跑去哪儿?
小丫鬟谨慎的打量我们。
“什么小姐,你们找错人家了吧!”
小丫鬟想关上门,被我拦住。
“的确是你家小姐,刚才都还在我身旁呢?”
“什么事这么吵?”
门后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小丫鬟退后了几步。
“沉阿嬷。”
门开了一道大口子,我看见里面走来一个穿着油绿色大袄裙的老妇人。
小丫鬟毕恭毕敬道:“沉阿嬷,这两人说要见夫人?”
老妇人走到我面前,神色温和:“我家夫人常年深居不出,不知二位有何事要见夫人?”
我回到:“原是送一个叫苏长安的孩子回家的,她说她是苏夫人的女儿,原想刚才还在这儿,现在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我说着有些犹豫,不知这老妇人到底信不信我?
“胡说,我家夫人哪里来的女儿,你这是带人乱认亲吗?”小丫鬟气急败坏的嚷道。
我一下语塞脸红,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长安说这里是她家,可眼下我也没证据证明长安是苏家的女儿。
“不得无礼。”老妇人呵斥她道。
“既然如此,想必是我们弄错了。”许久不言的楚墨说到。“无意叨扰府上,我二人这就离开。”
楚墨抓过我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老妇人突然开口拦住我们:“那孩子有多大?”
“三岁左右。”我回到。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退开身:“二位请随我来。”
老妇人让我们进了苏府,命小丫鬟为我们引路去内院。
苏家不愧为大户人家,府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简单却不失奢华之意。白岩石砌成的石桥,跨过满是绿荷的池塘,有几只羽毛雪白的水鹅偶然从荷叶下穿出来,又立马藏在荷叶群中。一条筑水长道直通池塘中修建的一座凉亭。
从长廊穿过,进了别院,满院都是如雪的梨花,花瓣铺满了院中的石桌。小丫鬟带我们走过一条小的青石板路,隐藏在梨树林间的两层阁楼出现在我们眼前。阁楼一处旷着透风的亭台,倚着亭台的一排木栏,便可看着下边池塘中畅游的锦鱼。
我觉着这苏家夫人真是好福气,能享受这般悠闲的生活。
小丫鬟让我们在外等着,自己进去通报。
我们站的地方离里屋并不远,能清楚的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夫人,门外有两位客人说想要见夫人?”
我听到有东西放在桌上的声音,接着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客人?你这丫头好不知礼。不将客人带去前庭,反而引进了内院,我一个独居的妇人,怎好独自出去见客?”
“奴婢不敢,是沉阿嬷命奴婢带他们二人来见夫人的,说是有要紧的事。”
“罢了,请他们二人进来吧!”
我们进了二楼的水阁,小丫鬟给我们倒了茶,是上好的碧绿青,连茶杯都是极为考究的白瓷杯。
我不爱喝茶,楚墨也没动茶杯。
等了一会儿,门前的珠帘被一双白皙修美的手撩起。
帘后是一张精致的脸,青娥黛眉,朱砂唇色。头发被挽起,扣上蓝青色的孔雀形流苏,垂落到耳边。一袭嫩青色的宫裙套了件薄外衫。
她走路的姿态极为端重,带着一股清雅的气质,确实为出生高贵的世家夫人模样。
“妾名沉瑾,若有怠慢之处,还望二位贵客敬请包涵。”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加上容色清丽,原来世间竟有这般美如明珠的女子。
我下意思的去看楚墨,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没见女子一般。
“苏夫人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
她坐下,小丫鬟给她递了毛毯,但被她拒绝退去了。
“不知二位因何而来?”
她离我很近,我更加仔细的看清她,那张精致的脸很是白皙,不过白的有些颓废。
“昨日我们在市集遇上一个小女孩,叫做苏长安,说是苏夫人的孩子,原是迷路了,不知道如何回家。”我盯着她的眼睛。“今日是带她来的,不过刚才在苏府门前又不知跑哪去了?”
“那孩子长什么样?”她问。
我将那孩子的模样形容给她。
她眼角轻弯,脸上显露出温和轻柔之色。
“没错,那是我的孩子。”
我一愣,又加上一句:“不是说苏家没有少小姐吗?”
店小二同开门的小丫鬟皆说苏家夫人没有叫苏长安的孩子。
她一双秀致的眉跳了跳,旋即望向水阁上空,良久,突兀的笑起来:“因为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不知为何,她那双眼睛中透出一股空洞,看上去毫无生气,泛着浓浓的郁伤。
这一下午,我们没有很快回去,苏夫人留下我们,问了我很多关于长安的事,我同长安只呆了不到一日,能说的就只是将昨日的事从头到尾叙说一遍。
苏夫人听我讲的时候,大半时间都在发呆,时不时的将额发挽在耳后,一只手放在桌上勾勒着,似乎描绘着什么。
我有些好奇,但又不能多问。
反倒是楚墨一直不说话,心事重重的。
日落向西,我们告别苏夫人,出了门,我想起长安,担忧道:“不知现在长安在何处?”
苏夫人微微欠身:“劳姑娘费心了,长安那丫头大概已经回去了吧!”
我自当以为长安平安回到家中,便就此告别。
门被关上,松了口气,心中的一件大事总算是放下了。
走了两三步,发现楚墨没有跟上来。
转身看到楚墨站在苏府门前,皱眉看着顶梁上的铜铃。
“你怎么了?”我其实一早就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自从进了苏府,他整个人就怪怪的。
他没有立马回答我,反而伸手,顶梁上的铜铃便直接掉落到他手中。
那铜铃上面布满暗纹,有些陈旧了,下方的流苏聚满了灰。
“你觉得苏夫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