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文骨

6、天之骄子 华丽的外表

　　天之骄子

　　紫金色兰博基尼跑出停靠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楼前，高楼的建筑风格大气而富有文化韵味，内行人一眼便能识出这是出于国外顶尖建筑师之手。
　　“文盛集团”四个大字屹立在大楼的顶端。文盛集团是华夏国内首屈一指的教育集团，主要经营各类文化教育，旗下共有368家学校，光光京都就设有17家分校，企业的庞大程度令人发指。“文盛集团”的名声更是响彻海内外，除了因为企业本身的资本外还有一个更具说服力的原因，坐在轿车上的这位方才过完23岁生日的天之骄子，被外人视为传奇的存在。
　　小殷桃便就读于其中一家贵族学校。
　　跑车还未停稳，两名保安人员就已经迎了上来：“董事长好”。
　　剪刀式车门敞开，雷生下车，稍稍整顿衣领，随手将车钥匙扔给其中一名保安：“送她去学校”。
　　“好的”接了钥匙的保安毕恭毕敬地回应。
　　“雷叔叔再见”俏皮的小殷桃坐在副驾驶室里朝雷生挥着小手，雷生回以微笑。
　　两名保安顿生感叹：哎，这小姑娘上辈子是有多积德，小小年纪便能坐上如此豪华的跑车，还能受到董事长如此细微的关爱，要知道，集团上下几千人，可没一人收到过董事长笑容的。
　　目送走小殷桃，雷生转身朝公司大门走去，未进大门，便见几名公司的小领导们和秘书李雯围了上来，自觉得跟在雷生身后。
　　十几名公司的前台公关人员在门口成八字形排开，整齐划一地：“董事长早”。打扮靓丽的姑娘们偷偷瞄着雷生，这幅完美的轮廓，她们已经赏悦了三年，除了敬畏，更多的是爱慕。
　　秘书李雯开始汇报今天的报告和行程安排：“原本定于九点开始的董事会推迟5分钟，股东和高层均已就位，将在三分钟后开始；之后安排与美国EMOS教育集团董事长Tomson的会面暂定于十一点；午餐定在君临大酒店，教育部方局长宴请”。
　　“这个推掉”雷生打断李雯的话。
　　“方局长可是……”李雯觉得不可思议。
　　雷生停下脚步，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李雯。李雯顿时知错，无理由执行，为什么默念一万遍还是记不住呢。而且刚刚还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面对董事长那巧夺天工般地面容时，脸又红了……
　　雷生继续向前，众人跟上……
　　李雯继续汇报：“下午的行程主要安排在城北的13号分部小学及7号分部幼儿园，礼物和零食已经安排后勤准备了……”
　　说到这点时，跟在身后的几人会心一笑。董事长总是童心未泯，每天都会抽出半天时间去“慰问”各个学校的小孩子，在他心里，这些比会见国家总统还重要，三年如一日。
　　等李雯做完了一天的日程安排后，一行人才来到电梯口，足见公司大厅的宽敞程度。
　　一路上碰见的员工，鞠躬的同时，都不忘偷瞄一眼面前的男人，他是公司的旗帜，是公司所有员工心目中的神话，来文盛集团工作的员工很多都是慕名而来，特别是女员工，对这位神话级别的人都怀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会议室，雷生闲庭漫步地步入会议室。
　　十多位议员齐刷刷起立，一脸敬畏。
　　雷生走到董事长的位置旁，瞥见桌子上一本杂志，封面的型男俨然就是雷生自己。“单身高富帅”“胡布斯排行榜全国第十三”“最最年轻的百亿富豪”“华夏神话”……
　　雷生却丝毫不感兴趣，轻轻拨动手臂，波澜不惊地将这本杂志拨向一边。
　　这本今天才出的热门杂志是秘书李雯安排放雷生会议桌上的，原本想逗董事长一乐，现在看来弄巧成拙了，一旁的李雯暗自吐了吐舌。
　　直到雷生坐下，众议员才纷纷坐回。
　　在座的都是文盛集团的董事亦或是骨干，眼前英俊地不像话的人，三年来从没人看透过。在成为文盛集团董事前，他们的身份可谓鱼龙混杂：人文工作者，世事研究者，儿童权利保护组织成员，人权组织成员……共同点是，他们无一从事商业。
　　当初他们加入公司时，文盛集团几乎已经拥有目前的规模，雷生拒绝了无数企业名宿的入股意愿而选择了他们，到现在他们还不明所以。用雷生自己的话说，他缺的只是人性，不缺钱，而办文化教育是需要关怀学生的感情与内心冷暖的，所以他需要收拢了一些有人文素养的人，来弥补他的缺点。当他们受邀请时，还以为这是一家慈善机构。
　　这位全国最年轻的董事长在他们面前有太多的秘密：1，23岁没有背景，为何能有这般经天纬地的作为；2，单身一人，甚至连家世都无从查起；3，拥有的财力深不见底，那什么胡布斯排行榜只是在管中窥豹，报道的数据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总之，董事长身上涵盖了太多的神秘。
　　“开始吧”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雷生古井无波地望着眼前的十数人。
　　“当下我们集团的规模可以说是恒古未有，教育机构遍布华夏，这一切都离不开在座各位兢兢业业地努力，当然，是在雷董英明的领导下……”
　　“咚”的一声轻敲会议桌声打断了这名议员甲的发表，雷生向来对拍马屁这招不感冒。
　　议员甲顿感尴尬：“咳咳，据我所知，国家教育部与□□都已经盯上了文盛集团，当下是需要做出决策的时候了”。
　　“世界二十强企业中的两家集团已经表露出强烈的收购欲望，给出的价格十分可观”
　　“我们收到了世界各地商业巨头的合作意向，他们想将文盛集团的成功复制到他们各自的国家，也可以以加盟的方式加入我们文盛集团”
　　……
　　接下来的议题全是围绕如何发展集团，如何给集团带来利益展开，总的形势一片大好，但众人发觉雷生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全是失望。
　　雷生缓缓闭眼：“我已经重复过两遍，不希望再说第四遍，集团的重心是不断改善学员尤其是幼儿园及小学生的教育和生活状况，不是发展壮大。如果你们嫌赚的钱少，可以私下和我说，OK。”
　　雷生对李雯：“重新准备议题，择日再议。还有，定张周日去香港的机票”。
　　“好的”，李雯清楚，董事长周末是不会办公的。
　　众议员不发一言，直到雷生走出会议室才敢把头抬高，敬畏溢于言表。

　　CHANNEL2是京都市区的一家小型媒体传播公司，说白了就是一家专门搜集狗仔新闻的爆料公司，有时还接几单帮人炒作的生意，是一家不折不扣的三流媒体。
　　一间还算过得去的办公屋，十几名员工坐在电脑前工作着。
　　“微微，你这个卫生间上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便秘？还是来事儿了？”方毓婷打趣道。
　　莫茗薇没有立刻回答闺蜜的话，贼眉鼠眼地张望一阵才拍着胸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为了躲那个死胖子，这个班上的也太提心吊胆了。”
　　方毓婷：“庄总的心思谁能不知，还不是被你这只小妖精给迷的，干脆你从了他算”。
　　莫茗薇：“就他？他那副长相，我一见到他拳头就不自觉地握紧了，长得也太感人了吧，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得换工作。”
　　方毓婷哼了一声：“换工作？我们今年才毕业，你以为工作好找啊？如果现在去新单位应聘，履历怎么写？工龄两个月？因不满上司骚扰离职？我去。”
　　莫茗薇：“那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整天在他眼皮底下水深火热地过吧？”
　　方毓婷不再说话，只见她不停地朝莫茗薇抛眼色。
　　“喂，眼睛抽的啊？”莫茗薇不解。
　　“微微”一道嗲得入骨的男人声音在莫茗薇身后响起，惊得莫茗薇一阵痉挛，深吸一口冷气。
　　“庄总，您找我”莫茗薇满脸谄媚的笑容，转过身应付眼前的恶狼。
　　庄总眯着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女人的外衣，俨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周末出差，公司决定，任派你做我的随行助理，这是决议书”说完将一张A4纸递给莫茗薇。
　　“公司都是你的，还公司决定，不就是你个人的意思吗？死太监”莫茗薇心里暗骂着眼前的胖男人，心口不一道：“好的庄总”。
　　“好好表现噢”庄总眼角扬起的弧度暗含着多层意思，走之前还不忘扫描一阵莫茗薇卓越多姿的身材。
　　“FUCK”莫茗薇忍不住爆了粗口。
　　方毓婷却在一旁调侃着：“恶狼出山喽，微微，这次你是凶多吉少了，需要我在淘宝帮你订购一套铁甲护衣么？”
　　“谢了，用不着。老娘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是出了名的，不信还摆不平一个小小的周大川”莫茗薇咬牙切齿道。
　　方毓婷耸肩吐舌：“自求多福吧”。

　　文盛集团旗下的一家幼儿园内。
　　幼儿园随处可见的游玩设施，设计得和迪尼斯乐园般富有童话意味，每个墙角，阶梯等处都用塑胶包裹，为了防止孩子的意外碰伤，规避了所有的隐藏风险，一切的装潢无一不体现这家幼儿园的人性程度。这也是文盛集团能在短短三年发展成为全国领头羊般存在的精髓所在，除了雄厚的财力支持，这些细致到点的人性工作也是密不可分的。
　　绚丽的阳光下，几十名放风的儿童在大院内玩耍着……
　　大院边缘，李雯和几名公司领导并排而站，他们是陪同董事长而来的。
　　只见一道道稚嫩的身影中掺杂着一道挺拔健硕的身影，赫然便是文盛集团的董事长雷生。因为雷生依稀还记得，自己的快乐时光只停留在了八岁那年，因为眼前的孩子们的天真与无邪是其他任何地方都见不到的，走出这道门，迎接他的全是尔虞我诈。因为在这里，雷生可以尽情地释放他的笑容，忘我地回味人生中稀少的欢乐。
　　雷生将一名小孩子举上滑滑梯，让孩子从上滑下。
　　李雯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雷生身后：“董事长，黄主任的电话，说约您密谈”。
　　从听到李雯声音的那一霎那，雷生的笑容瞬间消散，仿佛冰山再度凝固。绚丽的阳光下，身后的李雯居然不经打了个冷颤。
　　“恩，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去”雷生头也不回地答道。
　　“好的”李雯收到指令，挥手示意其他几名陪同人员离开。走了几步，李雯不禁回头望一眼仍然如冰柱般站立着的董事长，她并不认识这所谓的黄主任，也从未见过，但她知道，黄主任一般不会给董事长打电话，一有电话必有情况，而且全是触及董事长最神秘核心的，这些，她毫不知情，也无权过问。

　　凡事都能泰然处之的雷生，此时内心并不太平，紧闭的双眼掩盖不了内心的波动。
　　“终于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