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请命 “臣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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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歇了吧。”毒姬在童欢背后轻声道。
童欢站在原地，看着恋繁离开的方向摇摇头：“你去陪碧儿吧……”
“你？”
“我想独自待一会儿。”童欢扭过头，伸手轻抚着毒姬的脸颊，“你去吧，这里有赤珉呢。”
“喏。”毒姬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
“喝一杯？”童欢坐回石椅，冲着一旁举了举杯子，“毒姬温过的，现在是有些凉了，但不妨碍什么。”
没人回答。
童欢摇头笑笑，一口饮尽，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不知喝到第几杯时，赤珉终是从暗中走了出来。
“喝多了，身体不好。”他的嗓子到底是伤到了，说话时再不如以往利索。于素来少言的他来说，倒是不碍什么的。
“哈哈，”童欢一双眸子泛着红，似乎是有些醉了，勾着唇从赤珉笑的双眼潋滟，“你喜欢孤，对不对…？”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这个问题。
赤珉垂下眼帘，不做声。
“啪！”童欢猛的摔了手中的酒杯，“你连亲口和孤说的勇气都没有吗！”
一瞬间，原本带着媚的眉眼便凌厉起来。
气氛顿时僵硬。
赤珉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太过轻微，连童欢都不大听清。
抬起头，他第一次正视着童欢，而后坚定开口:
“是，”
“我喜欢你。”
童欢静静看着他，脸上冰霜突然崩解，似笑非笑。
“喜欢？……”童欢张开手捂住脸，低着头轻叹，“有什么资格呢……”
“有什么资格啊……”
“孤，有什么资格啊……”
赤珉愣住了。
“退下去吧，”童欢站起身，轻挥手，慢慢走入内殿。
…………
“咳咳咳……”
童欢病了。
这病来势汹汹，他咳的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却是毫无缘由——就是毒姬也不曾找出原因。
“罢了，毒姬。”童欢摇摇头，“不用看了。”
“可……”毒姬不放心。
童欢按住她的准备把脉的手，“你不是没找出问题吗？”
“再说了，”他笑笑，“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你是知道的，孤现在，可不是……”未完的话隐入唇间，他抬头看着毒姬，“对吧？”
毒姬收回手。
“好啦好啦，”童欢拍拍毒姬的手背，“我没事的，来来来，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御花园，还是如此赏心悦目，让人眯了眼睛，都不愿意醒过来呢。”童欢随手折下一枝花，别在毒姬鬓角，“你瞧，这花还是这般艳丽。”
是一枝不算太浓艳的海棠，称着毒姬那异于常人的惨白肤色，却显得异样艳丽。
毒姬不语。
“这是什么花来着。”童欢拈着毒姬鬓角的碎发，突然问道。
“……”毒姬犹豫了一会儿，“海棠。海棠花。”
“海棠啊……”童欢又折了一朵，凑到面前轻嗅，而后用力揉碎了手中已变成冰雕的花，拍了拍手，一点划痕都不曾留下。
“海棠……呵，”
童欢牵起毒姬的手:“我们回去吧。”
他轻笑着，仿佛刚才一脸狰狞煞气的男人是另一人。
两人慢慢走着，突一人神色匆匆的小跑向议事大殿。
“站住。”童欢开口叫下那人。
那人身形一顿，不得不停了下来。
“赵将军身边的？”童欢问。
那人一身铠甲，风尘仆仆，神色间满是急促:“禀王爷，是的。”
显然是认出了童欢。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童欢又问。
那人刚说完，童欢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跟本王走。”童欢一把抓住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臣以为，理应削减军粮……”说话的人刚起了个头，便被身后传来的沙哑男声打断。
“郭祭酒，你放着好好的学不教，来这庙堂之上满口胡言做什么？”
“大……”说的正是国子监祭酒郭扬，听到声，下意识出口责骂，却在看清来人时闭了嘴。
“欢儿？”殿上高坐的帝王揉着额角，看到来人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这混账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童欢睁着一双染红的眸子看着郭扬。
“臣……”
“孤让你说话了？”童欢冷声道，“动不动就削减军粮！要是真的国库空/虚你就带头捐家当啊！一天到晚的，要是真的出事你去打仗？”
“欢儿，”思君皱眉，“不可如此失礼，郭祭酒毕竟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自然老糊涂了。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的，自然听的出皇帝话中意味。
“无礼？”童欢挑眉，拍了拍手，“毒姬。”
“喏。”下一刻，毒姬带着先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人出现在童欢身侧。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
转眼，她便又消失不见。大臣们心中一紧，果然，欢王还是惹不得的。
“末将镇边军副参领季慕贤叩见陛下！”那人跪下沉声道。
思君神色一变:“可是边关出了什么事？”
“正是，”季慕贤答，“西疆于半月前突犯我钺洛及莫渊边关，由于我军物资缺乏，敌人来势太猛，今已伤亡大半军力，”
季慕贤顿了一下:“我边关，将破。”
“郭祭酒，您继续啊？”童欢闻言摇摇头，看向郭扬。
郭扬自知理亏，不再开口，
“竟会如此……”思君听后，拧着眉，半晌说不出话了。
“可如今，我钺洛也无了领兵之人啊，这满朝上下，哪一个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朝外的，又有别的职责不能调开……”
“郭扬啊郭扬，我朝武将们，都被你给设计……如今这种时候，你说朕该如何？不如，你来？”思君脸色愈冷，“平日看在你是前朝忠臣得父皇重用朕便纵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便是了，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朕的底线，你让朕怎么办？”
“臣，”郭扬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猛的跪下，“罪该万死。”
“来人，给朕拖下去，押入天牢，隔日移交大理寺。”思君厉声道。
…………
“臣弟有事请奏。”看完一出闹剧，童欢这才表明自己的来意。
“嗯？”思君不解。
“臣请命，”童欢站着，平静望着堂上的帝王，“率军援驰镇边军。”
他从来不跪任何人，包括君王，而身为君王的思君和赤曦也默许了他的行为。
此刻他站在那，第一次没有带笑的脸望着思君，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如此的严肃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请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