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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端午(下) 此刻的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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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凤凰木遮蔽下的阴凉处,慕怀休给萧子昱讲端午节的趣闻,一路说笑,很快目的地也到了。
眼前是条清澈的河流,岸边的垂柳枝条舒展,柳叶垂至河面,晕开层层涟漪,很是妖娆。一群人围在岸边,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走近后,萧子昱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是传说中的射柳。
柳叶纤细,插之于地,风吹即动,较之其他靶子更难以射中。只见场中一位黑衣少年正拉弓开射,“嗖”一声,箭穿过柳叶中心稳稳地插入地中。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阵阵掌声,赞美之声不绝于耳,少年神色傲慢,显然是对自己的箭术十分得意。
看到这一幕,萧子昱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在河边举行,感情只有河边有泥地,若在青石板上这箭指不定会怎样,想到这他不由扑哧一笑。
原本正得意的黑衣少年听见这笑声,觉得有人看不起他的箭术在嘲笑他,脸立马黑了,箭般的眼神射向萧子昱,不过是个残废居然也敢挑衅他,口气不善道:“既然有人不服,那就出来与我比试比试。”
“呃……”见黑衣少年一直盯着自己,萧子昱终于察觉方才他貌似无意中得罪人家了。作为连弓都没摸过的诚实的新世纪青年,萧子昱直截了当拒绝,“我不会。”要是拉不开弓岂非徒惹笑话。
在夏泱国射艺是必修课,就是身体残疾也是要学的,黑衣少年觉得对方分明是不屑与自己比试,脸顿时黑成一个锅,阴沉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怎么,难道我还不配和你比试吗?”
萧子昱表示很无辜,年纪轻轻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见黑衣少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慕怀休上前挡住对方不善的目光,温声开口道:“他腿脚不便,想来你也不想胜之不武,就由我来和你比一场,你看如何?”
围观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少年也不想被人说欺负残疾,他轻哼一声,算是同意对方的建议。
怎么看慕怀休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萧子昱顿时有些担忧:“你,不用勉强的。”
慕怀休粲然一笑,本就俊朗的容貌更添风姿,隐隐透着光亮,直把萧子昱看得呆愣。
慕怀休接过黑衣少年的长弓,无视对方挑衅的眼神,虽然年纪和他家少年差不多,不过果然还是自家的可爱。
他搭箭扣弦,右手往后拉,露出小截胳臂,白皙有力,瞄准开弓,飞离的箭穿透柳叶底部的翠绿枝条钉入泥地,胜负显而易见,人群爆发阵阵喝彩和掌声。
那少年不甘地恨恨道:“算你厉害。”然后快步离去。
慕怀休微微一笑,几个跨步走回萧子昱身边,语气略带邀功:“如何?”
萧子昱伸出大拇指,夸道:“真厉害,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
闻言,慕怀休笑意更深,没有说话,推着萧子昱找了个适合观看的角度,一起看其他人射箭。
之后参加射柳的人射艺平平,看得萧子昱有点发困。慕怀休见他眼都快睁不开就推着他先回去。
睡过午觉,萧子昱倍有精神,见慕怀休在厨房里忙活,又是草药又是水的,不解道:“你这是在准备下午茶?”
“这药汤可不是用来喝的,是晚上浴兰汤要用的。”关火,慕怀休把煎好的药汤倒在一个容器里。他算是发现了,萧子昱其人十分缺乏常识,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见对方懵懂的样子,他进一步解释,“端午节洗浴兰汤是习俗,《荆楚岁时记》更是将五月五日直接定性为浴兰节。不过每家每户煎兰汤用的草药各有不同,我一般喜欢用艾叶、佩兰和桃叶煎汤,对防治夏季皮肤问题还是有一定功效的。”
慕怀休突然想到什么,走到萧子昱跟前,捧起他的一撮头发,闻了闻,肯定道:“果然有味道了。”
萧子昱只觉得“噌”地一下热气全涌到脸上,一把扯回头发,愤愤地辩解:“这不是之前昏迷嘛。”
慕怀休忍着笑:“嗯,嗯。”
萧子昱把头发送到鼻子下,深深地嗅了嗅,小小声地说:“好像是有点味道。”
“好了,不逗你。今天天气也不错,正好可以给你洗个头。”
萧子昱露出森森的白牙:“这怎么好意思。”嘿嘿,正等着你这句话呐。
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是一副小狐狸偷到鸡的表情,慕怀休好笑地摇头。
慕怀休将萧子昱安置到院子里阳光正浓的地带,搬出两张椅子,一张高点另一张稍微低点,把混有兰汤和温热水的盆放在高点的椅子上,上面还挂着深蓝色的毛巾,一切就绪后,他把萧子昱的轮椅调至一个合适的位置,正好在脸盆的上方,开始洗头之前,担心会起风,问了萧子昱一声:“可能会起风,要不拿张毯子盖着?”
“不用了,这会有太阳不冷。”躺着让人给洗头已经够享受了,再盖毯子萧子昱表示消受不起。
慕怀休见现在阳光确实挺足的,也就没坚持。
他将那根天蓝色发带取下,挂于椅背,力道轻柔地梳顺头发,萧子昱的头发发量不多甚至可以说同年岁相仿的男子来说有点少,并且比一般人的细,这应该和少年从小带病有关,不过他给少年粗略把过脉并没有察觉有其他病症,挑个时间该细细给少年看看。
萧子昱头发虽然细但很是黑亮顺滑,摸上去软软的,手感很好。慕怀休拿起放在脚旁边的青花瓷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挑出一块如花生大小的鹅黄色膏状物,在掌心用水划开后,再涂抹到打湿的头发上,轻轻揉搓。
此刻的萧子昱很后悔,非常后悔,让慕怀休帮自己洗头真是糟糕透顶的决定。天知道这副身体的头发居然这么……这么敏感。在慕怀休搓揉头发的瞬间,他仿佛遭到雷击,浑身一震,从头发到头皮,再从头皮传到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开。
酥麻之余,萧子昱忍不住怀疑:平日里他不会打理长发,也都是慕怀休帮着梳头的怎么不会有这种感觉,偏今个儿有这反应。想了半天,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别拿手对头发又揉又摸,梳头什么是不会产生这种感觉的。
随着慕怀休开始按揉头部穴位,酥麻之感愈加强烈,简直心痒难耐,他感觉某个私密地方隐隐有抬头的迹象,真是不妙啊。
萧子昱不得不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便问慕怀休:“你给我用的什么?好像有桂花的香味。”
慕怀休用指腹按揉他后脑勺的玉枕穴:“这是拈香阁还没上市的新品——木樨膏,这款洗头膏的桂花味恬淡且能保持很久,顺滑的效果也不错。”
确实,这桂花味似有若无,不浓烈,但耐闻。慕怀休手上的按揉技术了得,萧子昱渐渐不再感觉酥麻难耐,又或者是洗头膏的香味宜人,他的眉头舒展,眼睛一点一点合上,舒服得快要睡着,也忘了问没上市这个又是哪里来的。又或者,他真的睡过去了,不然何以他睁开眼慕怀休已经帮他洗好头正在擦拭发丝上的水珠。
直到头发八分干,慕怀休才收了毛巾,用木梳轻轻柔柔地梳顺。
悠闲的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溜走,下午只看了射柳洗个头就过去了,慕怀休帮他洗完头就去准备晚餐,自然又是丰盛美味的一顿,萧子昱敌不过美食诱惑再次撑倒,靠在椅背上,哼唧哼唧半死不活的样。
慕怀休见他撑得难受,走过去蹲在轮椅边,拿起萧子昱的左手开始按揉:“看来以后吃饭都得看着你,稍不留神就吃撑,长此以往肯定要撑坏胃的。”
萧子昱吐吐舌头,他也不想的,谁叫慕怀休做的菜太好吃,当然这话不能说,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是在干嘛?”
慕怀休没抬眼地回道:“我现在按的位置叫内关穴,按压这个穴位可以帮你缓解胃部撑胀的症状。”
萧子昱摸摸鼻子乖乖闭嘴:“哦。”
慕怀休按压的力道轻重有度,被按压的地方有轻微酸酸麻麻的感觉,不难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看着半蹲在地认真帮他按揉的慕怀休,他分外认同女生的那个观点,认真的男人果然迷人,连他这个同性别的人都会被吸引。
按压大约5分钟后,慕怀休抬头问萧子昱:“现在感觉怎样,好点没?”
“啊……呃……”萧子昱有些尴尬,忙将视线从他脸上转到地上,发现此时肚子舒服许多,惊奇道,“好像真的不胀诶!”
“那就好。”说着慕怀休站起来,蹲的时间有点久,腿麻他踉跄一下,扶住萧子昱的左手才没摔倒。
“是不是蹲久小腿麻,我帮你按按。”也没等慕怀休回答,萧子昱弯下身就按摩起他的小腿。
慕怀休咽下到嘴边的‘不用’二字,任由少年用轻得好似挠痒痒的力道按摩自己的小腿,心里一阵酥麻,直到再按下去可能会出某些状况才喊停:“已经不麻了,我去厨房洗碗,你去看会电视吧。”
“哦,那好吧。”
慕怀休收拾好厨房,陪着萧子昱在客厅看电视,大半个小时后,对他说:“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先洗,我再看会电视。”正放到精彩处,萧子昱眼睛不离电视。
“那行,等我洗好后再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