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都还小》以乐

9、光阴唱着我和你跟他的故事 第九章：光

　　第九章：光阴唱着我和你跟他的故事
　　如果有人问米乐最害怕什么东西，她一定会说“倒计时”，每次一提到这个词她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深恶痛绝之感不言而喻，偏偏期末考试30天倒计时鬼魅般飘然而至。
　　慕北来找她的时候，她正趴在桌子上小憩，此时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五天，由于是走廊靠窗的位置，慕北每次来都会敲窗户，出去后聊的也就是些关于考试的问题。
　　忐忑的四周地狱周熬过去的时候，米乐跟延简在以前常去的步行街狠狠血拼了一回，美其名曰“减压”。
　　期末成绩公布终于公布了，米乐无比激动，原因很简单，她终于进了全级100强，全级第九十八名，慕北不负众望全级第一，延简全级第八名，范遇城也不错，全级第二十三名......一中作为当地最负盛名的重点高中，教学要求异常严格，大概是为了“保质”，学生人数倒不是很多，她们一级大概就四百人左右，慕北跟范遇城一级六百人左右。
　　假期总是过得没有一点乐趣可言，尤其是寒假，米乐最讨厌寒冷干燥的冬季了，整天呆在家里闷死了。
　　延简却不同了，所有的假期她都是喜欢的，一放假总是乐呵呵的，鲜有的兴奋，原因很简单，只要一放假她就可以去找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小情人”了，这不放假没几天，她立马飞去了临市，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延简没在家过年，一直留在临市陪外婆过年，还记得延简一家搬来当地的时候她们都还小，听说在这之前，她一直在临市小镇跟奶奶一起住。
　　快开学的时候延简终于要回来了，米乐悄悄去接她，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到车站的时候距离延简到的时间早了半小时，她刚一下出租车，不料在火车站外的广场，远远看到延简和一个男孩并排站着，延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米乐鲜少看见她一副如此委屈的模样，站在她身旁的男孩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延简顿时咧着嘴笑了，米乐忍不住凑近了几步想一探究竟，心想难道这就是那个乔子木，延简传说中的小男友？
　　没过多久两人朝路边的出租车招了招手，乔子木并没有上车，默默看延简离开后，顺便点了支烟，他们那个年代高中男孩子抽烟虽说也不是奇闻，可是大概受老师家长们言传身教训诫熏陶，总觉得抽烟的男孩子必定不是什么好孩子，这真想不通延简怎么会对他情有独钟呢？虽然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张俊朗好看的面容。
　　乔子木独自在那儿站了好久，米乐好奇地偷偷打量着他，那是一张怎样的脸，与慕北相比，更多了一分英气，棱角凌厉，面容俊朗，健康的小麦肤色更为他平添了几分硬气。就在米乐再次上去一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他似乎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也许是心虚的缘故，米乐感觉他的目光甚是冷厉，像极了寒风。
　　是延简的电话，听得出来她心情很好，大概意思是她回家了，给她带了好多好吃的之类的。
　　新学期大家也没什么变化，依旧物是人是，不过班主任似乎发现了她这颗浑身涂满泥巴的金子，居然给了她英语课代表一职，虽然，不谦虚地讲，她英语学得还是蛮不错的，就连延简也没她学得好。
　　不同的大概只有范遇城了，听说他晚上喝多了同人飙车，不慎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伤势惨重，具体情况不晓得。
　　没有他在的日子，米乐感觉甚是孤单，原来世上真有这样一些人，他老在你眼前晃的时候，你恨不得他马上消失，可一旦真的消失了，你反而更觉得无趣心烦。米乐去找慕北的时候，看着范遇城的位置一直空着，她就想啊，等他回来了，她一定要对他好点。嗯......起码以后不会故意踩他受伤的腿。
　　开学一周后的某个课间活动，米乐依旧恹恹然趴在桌子上假寐，无意中听见前面一撮女生兴奋雀跃“好帅啊！”“刚转来的!”之类，顿时好奇地凑过去询问；“什么事这么兴奋啊？”
　　“你不知道？三班新转来一个帅哥，就今天早上......”只见其中一个女生无比花痴的讲。
　　米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有多帅啊，有慕北帅吗？”此话一出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那个悔啊，不止肠子青了，估计九曲十八弯后都不知道断成了多少节。
　　众人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话愣了一下，个个皆是一脸探究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似得，其中有几个知情的什么笑着打趣，米乐脸红彤彤一片，依旧不死心地勉强辩解：“看我干什么，难道慕北不是咱们学校公认的班草么？”
　　米乐说完后不但没有松一口气，看着众人故作沉思的面容，心里直打哆嗦，糟糕，不会越描越黑吧？正当她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所措时，刚起身出教室门的延简难得笑着帮她解围：“当然啊，慕北可是咱们学校的第一美男呢？”临走时故意朝她抛了个媚眼，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模样，米乐顿时打个了寒战。
　　虽只是一句话却帮米乐成功解了围，顺利地挽救了如此令人尴尬的局面，随后她赶紧退出讨论行列，生怕一个不留神再次说错话，刚一转身只见慕北静静地站在教室门口，米乐刷一下脸更红了，刚才说的话他不会听见了吧？
　　“怎么了，有事吗？”米乐一蹦一跳走到他面前。
　　“遇城在医院躺了好些天了......有时间我们去看看他了......”慕北不紧不慢地说。看起来心情挺好。
　　“好呀，好多天没见了挺想他的。”
　　慕北边走边回头：“我放学了过来找你。”
　　米乐长舒一口气，气恼地向三班走去，心想一定要瞧瞧新来的这个妖孽长什么样，居然害她说错话多年英明毁于一旦，刚到二班门口老远瞧见三班教室外的走廊里，延简正和一个男生低声说着什么，不过那个男生看着似乎有些眼熟，走近一瞧居然是她曾在广场上见到过的那个男孩子，原来新来的转校生就是他，米乐惊讶地瞪大眼瞧了好一会儿，默默地转身回了教室。虽然她一直戏称乔子木是延简的“小情人”，可隐约觉得延简和他之间暧昧的情愫跟她喜欢慕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概这种认知来自于每一个青春期少男少女特有的敏感。
　　中午放学的时候乔子木站在教室门口等延简，延简出来后搂着她笑眯眯地朝着他介绍：“子木，这是我的好姐妹米乐”然后朝着米乐抬起尖尖的下巴说；“他叫子木，乔子木。”
　　他们在延简的介绍下点头致意却没有说话，米乐心中暗想延简向她介绍乔子木的时候只说了名字，听得出来他们关系似乎很好，很......亲密。就在米乐沉思纠结之余，乔子木低沉的声音响起：“阿简，该回去了，不然伯母会担心的。”
　　延简笑眯眯地朝着乔子木点头的同时拽着米乐的衣袖询问：“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啊？哦，没什么。”米乐直愣愣地回答，他居然跟她一样叫延简“阿简”，果然他们关系不一般，听说他们要一起回家，这不就明摆着要摆脱她这个电灯泡嘛，米乐顿时醋意油然而生，就好像从来只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个人要和自己分享一般难受，对乔子木也更加戒备了几分。
　　某个礼拜天傍晚，慕北同她去看范遇城，她依旧坐在慕北的自行车后面，初春时节，温暖的阳光斜斜挂在天际，路边的花草星星点点，就连泥土也略带春天特有的淡淡腻腥味，好像随时在准备苏醒般。范遇城还在医院，听说右腿粉碎性骨折，有轻微的脑震荡......
　　彼时范遇城清瘦了许多，他们到医院的时候他在闹脾气，好像是他想去外面转转，护士以他不易多动为由坚决不让出去，折腾了好久，范遇城也没达到目的，大概也没想到凭着他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居然也有碰壁的时候，愤愤地赶护士出去后对着米乐粲然一笑，米乐赶紧防备向后退了几步，每次范遇城朝她笑得一脸亲厚的时候准没好事，这不她的预感立即灵验了，只见范遇城瞧着她上下打量了半响摇着头叹息：“米乐，一个假期过去了，你怎么还像‘豆芽’一样发育不良？”说完还故意般泛着桃花眼瞄了一眼她的胸部。
　　米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她还挺同情他的，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他一定是嘴巴不积德遭报应了，看在是病人的份上，她也没同他计较。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临走时候范遇城还不忘叮嘱她多吃些木瓜......
　　士可杀不可辱......
　　直到高一生涯结束，范遇城也没来上学，不过在这期间她和慕北延简去看过他几次，他的伤势明显好转，为免留下后遗症，还需静养数日，像他那种富家子弟估计不上学也没什么。也不知他是从哪知道学校转来了个帅哥，吵着非要见见不可，说什么听说居然还有人比他更加貌比潘安玉树临风云云。
　　而彼时的慕北跟乔子木也只是点头之交，彼时的范遇城跟乔子木还不认识，彼时的他们还不是什么“刎颈之交”，也还没有好到为对方牺牲什么的地步。
　　高一结束的最后几天，一中就已经开始填写文理分班的表格，其实高二学校文理分科，对一听到化学二字就犯晕的米乐而言，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就想不通了，英语是字母，汉语有拼音，她都可以手到擒来，样样精通，偏偏该死的化学方程式，不就是字母，数字，符号的结合体嘛，却把她整得死去活来，一听就犯晕，更别说记了，也许是连带作用，所有的化学老师她一律没什么好感，特别是高一的化学老师，严重造成了她的心灵创伤。
　　慕北是理科，乔子木也选了理科。就连平时嘴上说选文选理没区别的范遇城也是理科生，听说她要选文科，范遇城鄙视了她好一阵子，说“只有那些头脑简单，呆板无知的‘蕨类植物’才会选择文科。”幸好延简也选了文科，运气好的话她们还可以分到一个班呢。
　　初夏的夜晚，隐隐伴着些细腻的花香，放假已经好久了，上学期校园恋爱的禁令越提越响亮，大多数人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可越是禁令严明，越是有人爱挑战，有人将这种现象称为“叛逆”。
　　遇城来电的时候，米乐正跟延简逛街呢，这已经不知是范遇城第几次找她们出来聚了，他刚“复原”不久，亟不可待地出去玩，每次借口都一样，美其名曰“庆生”。其实也就是庆祝他大难不死，有没有后福可就不知道了。
　　大概是他在家圈久了，中途出去了一趟，不知怎地就和隔壁包间的客人起了冲突，双方仗着喝了半斤八两打的你死我话，眼见越来越不可收拾，范遇城更是红了眼慕北拉也拉不住，只好加入阵营共同作战。大概只有血气方刚的友谊才能纯粹到如此不计得失不计后果。
　　眼看范遇城一伙逐渐落了下风，忽见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子冲进来一脚踹在抓着范遇城的男子背上，紧接着放倒了好几个人，身手矫捷灵敏，动作精准利落，饶是平时自诩学过跆拳道的范遇城也不免自叹不如。范遇城凑到慕北面前询问来人是谁，慕北答了一声：“乔子木”。
　　范遇城顿时有些傻眼，来不及多想差一点又被人踹了一脚，正当众人打的头破血流之际工作人员终于赶来救场，范遇城伤的不轻，脸上猫爪似得一道一道的，慕北嘴角有擦伤，乔子木脸上倒没伤，就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怎么样......听范遇城说这件事最后是私了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不清楚，只是当时范遇城和对方“老大”独自被领去谈话，最后达成一致私了，可怜只有在那兼职的乔子木被扣了不少工钱。
　　范遇城有说过对方的“老大”叫什么黄勇，米乐听着挺耳熟的一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大概就是经过这一次“并肩作战”，他们三人的关系逐步好转，尤其是范遇城，恨不得赶紧跟乔子木磕头结拜赶做八辈之交。而在这之前慕北与乔子木不过点头之交，见过几次面，与范遇城根本素未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