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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计虽败雪兰得福 当花家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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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花自安沉默开始,雪贵侍隐隐就觉得不对劲,而一向对后宫之事敬谢不敏的君后也开始帮着花自安说话,雪贵侍才明白情势不妙。
现在他才知道花自安方才一直镇定自若的原因--她一早就有了准备,只等着自己不防备就露出利齿,正是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然而气忿不平是一回事,他不能理解的是那禁步居然是花自安送给非儿的--为何自己却无从得知?雪蓉没有对自己禀报过关于这东西一星半点的消息--思及此,他的眼眸不由一沉,不由向风城非的方向望去,希望找寻到那个纤弱少年的身影,然而雪蓉早就不见了踪影。
此刻的女帝心情明朗起来,她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丰神俊秀的儿媳妇,“既然早就送了这么个定情信物,方才为何不早说出来?倒徒惹得非儿为你担心了,你看看他,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风城非确实很着急,但有一大半是因为吃醋嫉妒,被母皇这样点破,也不由有几分羞恼,遂瞪了花自安一眼,正好与她温柔的眼神一撞,自己便愣住了--她的眼神罕见这样温柔,却让他一时挪不开视线。
花自安微微一笑,又转头看向女帝,“刚才我不说,一则是想让雪兰公子把想说的一次说完,二则是我犹豫...毕竟我答应过九殿下,不会轻易将这件东西公之于众。”
女帝颔首,“哦?这又是为何?莫不是怕它被人偷了?”
花自安摇摇头,目光却若有似无扫向雪贵侍,“正如方才君后所言,花家走南闯北,平日搜集了许多稀奇物件儿,然而我送给九殿下的这只禁步却并非是四处搜罗的奇珍,却真正是花家祖传的宝贝,我不希望别人猜疑此物历史不纯,徒损了我对九殿下的一番心意。”
君后也点头同意,“凡事低调些总不是大错,只不过花少主方才未免谨慎过头,差一点就引发了不小误会。”
雪贵侍听出他话外音,意在指责自己猜忌过多,又给花自安下绊子,却只好自己给自己圆场,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雪兰,此刻他一脸苍白,浑身仿佛被抽干了空气的棉絮。
“兰儿,你这个糊涂孩子,就是再怎么爱慕花少主,你也不能拿着人家送你的东西当定情信物,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异想天开,哪里还需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这些长辈岂不成了摆设?”
雪贵侍自然是往轻的方面说,其实往重说,雪兰也可以被扣上欺君和栽赃的罪名,但他毕竟是雪家长子,是自己的亲侄子,他无路如何也得替哥哥保他一条命,至于名声,就要看君心如何定夺了。
君后听到雪贵侍这么说,却有些不以为然,“听雪贵侍的意思,雪大公子委实是个痴情种,倒是花少主不应该,白白让人为她情根深种?”
雪贵侍没想到今日君后会这样抢白自己,连忙解释道,“臣侍并无此意....只是雪兰是臣侍从小看着长大的,同非儿一样,都是好孩子,臣侍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糊涂。”
说着偷偷观察女帝的表情,只见女帝也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然,她大手一挥,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花自安与吾儿的婚事不变,嫁娶之事就定于下月进行,雪家大公子雪兰,朕姑且也念他一片痴情,就以侧侍身份嫁与花自安吧!”
雪贵侍一听,心里立刻落下一颗石头,松一口气,若是今日雪兰不嫁给花自安,名声也难听了,怕是以后也再难嫁给如花自安一般拔尖出众的人物了,只是一件,自己的儿子终究还是要嫁给花自安,自己的计划怕是...
他一边想着,眼睛又扫向众人--只见花自安已经跪下接旨,雪兰自然是喜不自胜,伏地谢恩。自己儿子却有些不爽地盯着雪兰,仿佛要与人一同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再看向一旁的君后,他似是再度回复了平静的状态,再也不发一语。
终于,花自安重新站起身,对女帝行礼,“定不负陛下期待。”
今年的春日宴就在一波三折的起伏中结束,至于宴会上花少主如何风流倜傥一举包揽两美,惹得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却是日后记载于大庆贵族史传中的轶闻趣事了。
然而眼下花自安担心的却不是自己的婚姻大事,所谓甘蔗不能甜两头,这边自己和九皇子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正式抉择阵营的时机也迫在眉睫了。
之前因为担心月飞白,花自安主动请缨,替太姬风城蓝解决了锦州水旱之灾,然而她心里并不打算因此就投靠太姬阵营。
此前的花自安一直扮演闲云野鹤,家族生意虽然做的红火,政治之事却是能躲则躲,并不仅仅是因为月飞白不喜欢她掺合这些事情,也因为政治复杂,黑幕远超商业勾当,与那些官员相比,商贾们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花自安做生意做的如鱼得水,又担负着整个家族的责任,自然不愿意担负多余的风险,更何况这风险是帮别人竞争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希望认识九皇子风城非。
但命运就是这样深不可测,虽然不想见面,他们偏偏早早就见过面了,那一年花自安九岁,风城非七岁,在他的生日宴上,她以猜香名一举挫了他的傲气,也让他再也忘记不了她。
不过等到花自安重新回忆起此事,却也是多年之后风城非无意中说起了。眼下她即将迎娶风城非,且还要再迎娶一个雪家的大公子雪兰,这已经摆明了要和雪家扯上关系,就算再怎么假装与魏安王风城雪划清界限,怕也会惹上故作姿态的嫌疑。
这样盘算着,花自安回府之后很是沉默了一段日子,只希望等春日宴的风头过去,自己便再做打算,可越是想安静,越是有人嫌她不够乱。
此刻花自安正在房里看书,侍奉在侧的是青宛,他已经向府内公布了自己的男儿身,花自安默许他同从前一样服侍自己。如今他虽然与青扬青轩并列三大侍者,在府中地位却已从前更高,因为他目前是府内唯一的小侍,在正夫未过门之前,也是花自安目前唯一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一旁服侍,只见花自安翻过一页书,眉头就皱一皱,再过一会儿,又叹一口气,终于把手中的书重重阖上。
“少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青宛小心翼翼地说着,不由凑近了一些,却不敢凑太近,徒惹她心烦。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却是一个下人送来一张纸条,青宛接过密封着的字条,又呈递给花自安,花自安接过,只扫了眼,脸色陡然就变了,面色铁青难看,青宛看在眼里,不由唬的一跳。
花自安把手重重一搁,头向后一仰,就那样呆呆地静止不动,断了气一般。
青宛不敢作声,只听见远处的蛙鸣一声声,透过窗纱蔓延到耳边,室内的红木显现出一股阴沉沉的寒气。
花自安嘴唇一张一合,青宛愣愣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 — 真热。
青宛连忙掏出手绢递过去给她擦汗,却被花自安擒住手腕,“ 月月,你真的不要我了?”
青宛心里一跳,花自安生的比一般女人纤细,皮肤白皙的仿佛透出光来,即使朝夕相处这么久,青宛每每还是会被她惊艳到。
青宛只觉抓紧自己的那只手异常的烫,且越握越紧,痛的他不由叫出来--“少主…"
手松了。
花自安死气沉沉的闭着眼,口中却淡淡:“ 你下去吧。’
青宛收复心中异样的感觉,福了福身,轻轻关了门出去。
待到青宛出了门,花自安才重新打开那张字条,只见上面一行模糊不清的暗语,那是花家暗卫传信的用语,只有花家家主才能看的明白--
“太姬侍君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