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爱不可》临水而居

46、后退即前进

　　这天小午两点，黄瑾召集了公司主管以上的人员开了个会，会议传达了早上管理处开会的精神。黄瑾作为总经理安排部署对于技改治污设备，或者增加新的辅助环保设备的事情，要求研发部经理于小平，设备部经理林飞两人通力配合，三天之内提交一份报告给她。春节七天长假后，再给三天时间联系好最适合本公司环保设备的三个厂家，作为总经理她要去这些厂家实地考察一番。然后在二月中旬后再决定需要哪家的设备。由于要准备投入新设备，公司今年起生产成本肯定要增加，节能降耗、节支增产是当前最主要的议题，黄瑾要求属下传达本次公司会议的要求，要求所有的员工都要积极行动起来，提出合理化建议，为公司的更美好的明天献计献策。
　　回到总经理室，高群在外面的办公桌上处理了必要的文件外，也着手写着自己的合理化建议。写的当中，也不时想起这段时间与黄瑾在一起的所有事情来。黄瑾精明干练，处事果断，原则分明，那是高群也不得不佩服的。
　　黄瑾从里间走出，微皱着眉，侧身看着高群在键盘上运指如飞，高群打完了最后一字保存后，才发觉她在身后。“黄总，啥事要吩咐?”“看你工作的样子，也是很专注的，跟平时嘻嘻哈哈倒不一样，我在你身后已经很久了的，你到现在才发觉呀。”“这都是你的轻功功力又上一层的后果。黄总，你可以饰侠女的角色了，也不必用钢丝吊来吊去的。”高群开着玩笑，见黄瑾黛眉虽舒展开，笑容倒很勉强。“黄总，你就不必一直想如何减少成本的具体问题了。我相信全体员工的智慧一定可以为你分忧的。这上半年肯定在中期赢利上有所缩减，但下半年之后我们公司就会走上赢利的上升通道的。记得我少年时，问了一个农民伯伯，您为何插秧时人老往后退呢？他说他现在虽然脚步向后退，可秋天来临的时候，他是脚步前进着收割庄稼的。”“嗯，话虽通俗，却让我豁然开朗。我是第一次负责一个公司，总想超越前任，压力太大了，谢谢你的话，我现在心里舒服多了，也只有你敢直言呢。”“因为你是王颖的姐妹，我很熟悉，自然就不怕你的威严的。”“呵呵，对了，你们的关系好象还没公开呀？为何呢？”黄瑾平静的问道。“王颖喜欢这种地下工作者式的恋爱，我也赞同，因此我们是真正地情投意合的。”高群哈哈一笑回道。“哦，那就这样吧。春节临近了，你通知财务部给节日还在生产的员工准备好红包，到时我和你一起来分发；第二，这三天你把各部门送来的合理化建议归纳总结以下，报我批准实施。第三，嗯，就是十分钟后我和你去生产车间了解情况。”“好，我知道了。”
　　春节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度过，高群今年是第一次在厦洲市过年。往前几年是禁止放鞭炮，烟花的禁令也刚好在今年取消。高群他们住的小区有指定的燃放区，王颖、黄瑾想看，却胆小的紧，都是高群在效劳。之后几天里，肖扬，金荷灵也过来凑热闹，高群不仅要燃烟放炮，买菜煮饭；逛街时做搬运工，吃风味小吃时掏钱请客，甚至还被她们有时恶意捉弄，当当小丑，这一切，的确很累，但高群看见她们如花般的笑脸，心里却甘之如饴。
　　今天是正月初三了，高群在前两天已拜访了刘总，吴强的家。还好金荷灵和肖扬没叫高群去她们家玩，她们的父母好象也没要求高群去‘面试’，高群心里可轻松许多了。高群心想，俺毕竟跟他们女儿关系暧昧，特别是肖扬，已和自己分不出你我，想到这，只能祈求老天帮忙，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千万不要让她们的父母知道。否则俺都不知道如何分身应付此事。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高群驾着从肖扬手里抢过的车，思绪不敢飞扬，精神相对集中，开着不超过六十码的保守速度，任凭后面的车一辆一辆地超过，心里宠辱皆忘。自己是缴费体检过的，就是没有取证，因为要等到元宵节后才能考驾照的，试想谁敢乱飚车，没事惹事吗？交警人员不足，一般是不会对安全驾驶的司机们问候的，这是俺警察内线的好友周永辉透漏的，嘿嘿，不是吗？想当初金荷灵教刘云学车，现如今肖扬花了三天教会自己，都是拜警力不足的好处啊。可惜周永辉过年也不得闲，跟同事一起到深南办案去了，他的心上人也回省城家，只是听肖扬说，她这个师傅廖佳敏今天晚上就会回来，明天轮到她值班的，看来他们这职业比自己辛苦多多了。
　　车子停在厦洲大学教师楼前，高群整理下衣服，这是王颖替自己相中的黑皮衣和黑色的牛仔裤，她也买了有同样色调的皮衣皮裙一套，当时那品牌专柜的小姐拼命说俺和王颖俊男美女，般配的很。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听家人话，却爱听外人话，当时的王颖心花怒放，慷慨掏钱。这两套衣服虽然美名其曰为情侣装，可是那价格高群此刻想起还在肉痛。记得金荷灵也有一套黑色的皮装，幸好她今天未穿来，不然俺让外人误会有两个美女做情侣，不被人打倒，也被人咒倒，大过年的，不好玩啊。幸甚！幸甚！
　　高群今天是给张唯东教授拜年来的。前两天电话已问候过了，不想老教授听说自己今年留滞厦洲，连说自己心情不错，妻子也从医院回来，只是雇请一位护士，每天两次挂瓶即可。闲来无事，一定要找高群痛饮两杯。前辈盛情，敢婉拒么？高群念他桃李众多，本地习俗初一，初二拜年者众，不想凑热闹，便定下今日。张老不喜烦文俗礼，不喜金钱和名利。高群手上只提了水果而来，酒是不必提的，因为会被张老扔出去的，张老好酒，无儿无女，著书甚多，本来工资加众多的稿费，身家应很不错的，只是他妻子自病退后，每天都要打一种昂贵的药水，竟然所余无几。有傲骨的文人清贫，自古皆然啊。
　　高群按了门铃，退后二步，脸含微笑，准备给开门的张老致意。“你好，张教授在师母房间忙着，一伙就来，你请座。”高群只看见一位佳人开了门，微侧身影，清淡出尘，楚楚动人。“你好。哦，不必了，水果我自己提，很重的。”高群看这位女孩好意想接过水果，方便自己脱鞋换鞋，心下感激，只是水果的确不轻，遂赶紧礼貌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