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你》张张A

5、真相

　　不知道婚礼现场变成什么样子，简家人要怎么面对众宾客，如何解释新郎的消失，天宇难免担心。而翎姐，纵使如何与众不同，面对这样的意外，也不可能轻松应对。她又会怎样？
　　警方公式化的盘问还在继续，天宇忽然有丝急躁，他不知道正在急救的奇志怎么样，也一直没看到简家人的身影出现。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刺了，只看见他一个人。”
　　天宇在警察不厌其烦的追问和质疑中，就快要失去耐性，可突然，随着一个身影的快速逼近，他好像一下子平静下来——翎姐，一个人先来了。她依然冷静自持，不见一丝慌乱。
　　“谢谢你，天宇。他的情况怎么样，伤口有多大，有没有大出血现象？”
　　“路上没有出现大出血，我给佳佳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送进急救室了。”
　　“这次，多亏有你。”
　　在奇志平安出来之前，天宇好像还没有力气承受阿翎的这份感激。看着她望向急救室的脸，天宇忽然觉得担心一个人不一定就非得紧张激动甚至神经质，平静有时候更显力量。
　　旁边，警察在用声音示意他的存在。
　　“哦，翎姐，这位是高警官。医院通知警方的，他们来做调查。”
　　“高警官，你好，我是伤者的太太。希望警方能尽快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哦，蒋太太，这个你放心，我们警方已经介入这个案子的调查，争取尽快破案。不过根据目前唯一一位目击证人阮先生的证词，显然线索不够，他说他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将回事发现场进行封闭性调查取证。”
　　“那谢谢你了高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一定配合。”
　　听到警方要进行全面调查，天宇隐隐有些担心，因为有些事情势必终将戳破。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他们的婚姻，他们的名誉，他们的生活，可能统统都会接受不小的冲击，可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调查。
　　他没有说实话，隐瞒了他曾听到的对话。就算翎姐和奇志哥会因为另外存在的一个女人而分开，他也不要由他来将事情道破。
　　那个女人，悄无声息的捅了一刀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那个女人，是否就是眼前翎姐身后那个面容惨白，神情绝望的女人？初看到这抹如同幽灵的存在，天宇一惊。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可她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阿翎身后。天宇几分惊恐的眼神让阿翎自然回头。
　　“简瑞翎。”
　　那个女人幽幽一声，脸上挂着奇异的笑。
　　阿翎满眼迷惑，“是，我是。”
　　反应慢一拍，就算不认识这个人，天宇也能回想起不久前刚听过的声音，配合她现在脸上阴郁的表情，她不会是想要……？
　　天宇忽的将阿翎拉向自己身边，他是怕再发生意外，想保护阿翎。可显然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明白他这番举动。意识到这点，他放开阿翎，但是刻意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两个女人的距离。
　　“我只想跟她说两句话。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家人，你要说话你就说，大家都听得到。倒是，你是谁？”
　　天宇想看看这个女人会怎么说。
　　虽然阿翎不清楚天宇这番举动的意图，但好像有点明白天宇是在为她考虑什么，她也就不动。
　　“小姐，我想我并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雨纶想着刚才听到的阿翎和警官冷静的对话，看着眼前平静不起波澜的女人，她忽然为她今天所做的一切感到迷茫。
　　“你的血是有温度的吗？为什么他躺在里面，不知生死，你却可以毫无所谓的站在这里，就好像只是在等待一个陌生人的抢救。他对你而言，就仅此而已？”
　　奇怪简单的开场，对阿翎却足够冲击力。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可以和蒋奇志相关联上。她，是不是太自信了。
　　“那他对你意味着什么？”
　　天宇知道阿翎仅凭那一句话就反应过来了，可他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这场谈话。
　　“全部！”
　　顾雨纶的回应，坚决、有力。可随后却凄惨的笑了，“可你，才是他的全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该被同情的，在婚礼当天发生这样的事，阿翎却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笑得凄楚的女人，虽然她还不完全明白到底这其中有着怎样的故事。
　　“你们，认识很久了？”
　　“七年。”
　　“从未结束？”
　　“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
　　“你应该为他付出了很多。”
　　“那要看怎么计算，七年的时间、全部的爱情、条件优渥的工作、一次流产。还有什么？”
　　看着她有些恍惚，阿翎确定自己不想知道得更多。这个女人所说的以上所有，她没有一点能做到。
　　“我的存在伤害了你？”
　　顾雨纶决没想到阿翎会说这样的话，惊讶、恨意，表露无遗。
　　“你的确伤害了我，可你不知道，你也伤害了他。他总是在你那里碰伤后来找我，然后带着我的温暖回到你身边。可他永远不会选择我。”
　　顾雨纶开始陷入自己的悲伤世界，阿翎却有几分呆住了。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顾雨纶冷冷的举起一把匕首对着阿翎。高警官大呼：“你干什么？”
　　一直戒备的天宇已上前把阿翎向后一挡。可刀锋，迟迟没有过来，反而是调转了方向。天宇和高警官同时意识到顾雨纶的意图，都向前一扑，天宇一手卡住她握刀的手腕，一手控制她的行动，高警官趁势夺下了匕首。阿翎眼前一团乱，顾雨纶在被放开后蹲下放肆大哭。
　　“是你让他躺在这里的？”
　　阿翎有些不敢相信，但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正在浮出水面。
　　一句话，点醒了高警官。他警戒的看着眼前企图自杀的女人，真有可能？
　　情绪的宣泄后，顾雨纶终于站起来，向高警官承认是她伤了蒋奇志。高警官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结论，如同暴风骤雨一般，他迅速拘捕了顾雨纶，并将匕首保留好留做证物。
　　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阿翎叫住了高警官，希望警方能尽快结案并且保留事件的私隐性不向公众透露，也不要再对今天婚宴上的宾客进行任何询问和调查。事情，就此落幕就好。
　　高警官非常理解阿翎的用意，在今天的场合发生这样的闹剧，一旦流传开来，会对当事人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他向阿翎表示了他对事件的遗憾，也表示不会向公众扩散，然后带着顾雨纶离开，而阿翎却站在那一动也动不了。
　　天宇有点害怕这样的沉默，也不知道阿翎到底怎么想。这样的打击，是否可以一再承受。
　　“呃，翎姐……”
　　“你早就知道了？”
　　阿翎忽然转向他。
　　“我只比你多听到几句对话而已，就在事发前。”
　　“看来你对警察撒谎了。”
　　天宇有些尴尬，他拿不准阿翎是怪他还是只是简单的陈述。
　　看出天宇的困窘，阿翎叹叹气，“谢谢你对我跟他的保护。”
　　说完，慢慢走向手术室门口的长凳。看得出，她的腿有些僵。也许，心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