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若梦魇》金铭鼎

3、第二章：新的身份 “是时候该

　　“你是穆霜行…”
　　“我是？”
　　“对，穆霜行。”
　　“穆，霜行…”
　　迷迷糊糊间，耳边一直重复的话语将我扰醒。我这是在哪里？是谁带我过来的，而我的名字就是穆霜行？ “啊！” 脑袋晃得厉害，先前的片段变得支离破碎，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但唯一记住的是一副美人图。
　　图像中的她穿着红衣，那夜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粉嫩的面颊带着微笑，欢歌持续着，她的舞姿更飞扬着，我问过她的名字，她叫…
　　“姚寻莫” 一影闪过，白面，红唇，一身粉装的她是谁？怎会知道我刚才所想的事？
　　“主人可是在寻姚姑娘？” 她指了指暗处点着一盏灯的地方，又解释着： “她就在里头，但现在主人不可进去，别忘了她可是杀过您一次的人。” 我死过一次了目光转入我腹中的长疤，试着随长纹摸了下去，以为会感到疼，可之后用在大的力气都感受不到一丝一点。是啊，现在的我，失去了记忆，失去了痛感，也失去了人的身份。
　　“主人！” 女子把身后包裹的长器交给我。打开的一层白布，闪现的这是一柄利刃。“这是？” 女子见人疑惑不已，后道：“这叫虚，是您的宝器！”
　　“你先帮我收着。” 真是想不起了，这时我又光着身子又没个主人的样子：“有衣服吗？” 女子而后将我领到一侧较为明亮的地段，那有一面能发光的镜墙，正面的我表面光洁，胸前的玉脂好似变得重了但依旧挺立着。一切看起来没有变化，可为何我的身后长着令人害怕的东西那是一条深蓝色的长尾巴，尾毛则是黑色，控制尾部的活肌，稍一用力便可活动自如。我接过女子手中的青色外衫与淡蓝长袍看着那不甚熟悉的面庞迷茫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变成了妖兽？
　　“主人忘了吗？” 那女人再次提醒：“五年前的那次行动已然被暗部察觉，您不得已与我交换身份，为了能达成完全忘却的效果，您选择了舍弃记忆，而我则成了您暂时的替代品。”
　　“那你说，这躯体…” 肆意地摆动着长尾，渐渐开始适应那力度。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女人时变的语气令我发寒。她很亲密地凑过来。她用手轻轻地放在我腹中的伤疤上，表示心痛：“没想到她会如此狠心，而我为了复原这伤口不得不擅用您的孤影散。”
　　这长筒状的就是孤影散？女人从胸内取出一长物交予我手，她解释道：“这东西可是能帮助我国光复的大好之物。你看这群小家伙用了看起来多勇猛？” 她拍拍掌心，一声下，成群的妖兽从四面拥过来。数量太多，有大有小。大的可达一丈半，小的就达膝盖那般高。它们都很安静地听着女人的指令，静坐着，待我前去一个个问候番。
　　“这是它们的首领。” 那是长得最高最壮的凶兽，颜色偏深红，与低阶的蓝色家伙不可相提并论。
　　“那些是新进的。” 在我眼中，那三两个无毛躯体就是完全的人形，他们尾巴都放置着长筒状物，有的身子开始抽搐，瞳孔变得细了，尖牙也露出来。 “看，其中一位要开始育小宝了！” 她将我领到那挣扎的躯体旁让我静静等着。
　　那是一位男子，至少我还能看得出其面部的结构。他半身的毛发成深红，尾部的长鞭已经成型，而他的肚子如孕妇般肿胀。我看到了，那圆球里头翻动的生命，它们正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就是现在，“啊~！” 那是男子最后的呼喊，喊声下，一只只利爪从腹中破出，可破口太小，里头的小家伙又不得不开始啃食边缘的鲜肉。
　　“吸吸呼呼！” 很快就冒出头了，灰溜溜的毛头转溜开来。我记起来了，那群伴着我成长的小伙伴就是你们啊。不由得将一只白金色的小家伙抱起来。帮它舔了舔爪上残余的血痕，不知为何，我觉得那血液很甜，而且激起了我食肉的欲望。那股欲望冲击入脑内，身子不由抽动两下。晃动间，好似看到什么了？那是我的过去？
　　“你是…” 记忆里的片段开始粘黏，而眼前女人的名字顿时从口中吐出：“月殇？”
　　“太好了，主人您想起来了。” 月殇高兴地合起手，她走到我身后开始搂住我的腰，语气突然变得轻柔：“我的美人…”
　　“放肆！” 我将其甩开，对这无礼的奴仆表示不满：“在我还未清醒前你可是对我怀有此番情怀！”
　　“我…” 月殇不知该如何解释。听她的语气，我是知道那心里装的小把戏，可我是不会容许除她以外的女子接触我一丝一毫，即使是我的妹妹。
　　“我要去看那女人，你们别跟过来！” 我的命令是绝对的，即使我并不觉得至高无上。
　　顺着灯火，随即走到一铁牢外。此时的她正安睡着，看着那小脸蛋与五年一点变化都没有。打开牢门，先是坐望其睡意，不久又耐不住性子。我可以摸摸吧。轻轻地绕过她的耳，将指腹贴在其右脸上， “我喜欢你，知道吗？” 她的脸很暖，那股软流正化作游水般由指尖划入心田，你千万别醒，要是醒了也别发脾气，我就吻那么一下就好，就一下。
　　“啵！” 那是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她，在做了第一次后我后悔了，不是怕她生气，而是这吻完全不够舒发内心的爱意。“你为何还不醒呢” 我将指头滑入她的腿侧，正要抵达那丛密林前我愤怒了。 “月殇！你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月殇赶来，她低着头不敢多语，仅是把腰间的一瓶药水递过来，而后缓缓退下了。
　　“来！” 托起莫儿的背，将少许药水滴入其口中。 “欸，你喝啊！” 慌忙间，我将她的嘴角滑落的水拂去，想必我必须亲口喂下才好。
　　试着在口内含着药水，在接近那嫩唇前心跳不已。喝下吧，醒了就没事了。
　　我不舍得离开她的唇，不久见其睫毛微动。大喜过望间扶正她的身子呼唤着： “莫儿，莫儿？”
　　她醒了，带着怒火，带着那强有力的巴掌醒来了。 “你没有资格叫这名字！”
　　是，我是没资格，谁叫我是个大魔头，杀人狂。你打得应该，我不恨你，可你注定是我的人。强硬的束缚下她显得极为慌乱。
　　“你，放开！” 寻莫不断挣扎，此时的她心中除了痛恨那位叫穆霜行的人便再无其它。
　　“你为何那般恨我？”
　　寻莫不想回答，但心中闪过的念头时刻不能忘怀。
　　Part B
　　那是大同九年初，中古国与月蛮国过打得正水深火热。正当姚父大胜在望间，军中传出发现穆霜行的痕迹。军中上下都知道，四年前的那场灾祸夺去了上千将士的性命，而每当穆魔头出现，军队里定会有一些妖人无故失踪。那是的妖人就指军中好男口，外貌似女，但实体为男的怪癖军士。大家不知道穆魔头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但军中散失的数名妖人足以证明要大难临头。
　　果不其然，几日后，天上袭来的千百长柄夺去了军中主力，少许残将不得以回返朝内。而就在那次灾难里，姚铎性情大变，听当时军医诊断，说是姚将军当时遭长柄刺穿前颅要部，但未伤其神智。长柄约有一指粗，但足以夺人命魂。可姚父偏偏就活下来了。在几日的疗养中好似有康复之相，可回朝不久，脾气变得极为暴躁。当时姚母劝阻不得，被其打断肋骨，如今变得半身不遂。而今暴君姚铎采取的大量暴行与穆霜行脱不了干系。
　　寻莫每当回忆起过往的事就会变得极为犹豫，她不想苟活于世，自两前知道自己心爱之人已死的消息就已经心若死灰。
　　那年是大同八年冬末，寻莫从一小兵口中探出爱人消息后边辞去北行运粮的职责，连夜拉一匹快马直奔小兵口中的所指地方，那里是水乡之地，四处都长满了鲜草，即使在大冷天里，那一簇簇绿叶依然挺直。
　　“思春城！” 对，就是那丫头所述之地。
　　连夜赶路的寻莫早已心疲力竭，她托着疲惫不堪的躯体缓缓走在了无人烟的街道上，这里明明是个美丽的城镇，流水白桥百家院，青石红土恋心田，这般丰华之境可为何透着哀伤？寻莫搓搓手掌，取暖间她好似听到什么。是歌声!她心中呐喊着，奔跑间不知何时就来到一间铺子外头。小屋门外随意摆放着一块木板，上头写着：命中注定。
　　是个算命小店，看着确实一点生意也没有，里头的榻上还躺着一个人。他穿着浅豆绿衫，白玉色长裤，手里拽着红丝扇一直摆着。他显然是没有睡，而嘴里念叨的词不正是出自那首曲子？
　　“先生” 寻莫低头问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个陌生男子怀有一种情切感。不知何故，寻莫就开始摇晃男子的身子直到让其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都去了，再来有何意义？”
　　“请先生说个明白！”
　　“哎~！” 男子带着懒意翻过身来。小圆脸，小眼睛的先是看了看女子的打扮: 百鸟云簪，金丝连衣，白玉履，整一副贵人打扮。“哟，哪来的千金，小店可请不起你这般富家小姐。”
　　他的语气明明就是在赶人，可寻莫不吃这套。那便以暴治敌!她立刻拔出腰间的青龙剑挥在男子的肩上：“你说的都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龙案！” 男子睁眼惊道： “姚家，你是姚寻莫？”
　　这并不稀奇，如今姚家人执掌朝野，这青龙图案便是对金龙的藐视。薄家自此曦月死后就一直撅撅不振，苎婼有尚小，所以此刻大众眼中姚铎长女则就是成了下位君主的首选。男子理理其短边络腮胡子便开始自报家门： “在下姚俊凌，祖辈曾受姚家赐姓才得存于世上，小姐今日来这里可是为了询问灵界之事？”
　　“不，我只想来寻一人，她叫莫言。”
　　“莫言？寻莫，莫言…” 俊凌摸摸下巴好似猜到点眉目：“可是波谷的爱姑娘？”
　　“你知道那就快说。”
　　“我倒是觉得你不想知道。” 俊凌自是猜到她是喜欢那丫头，可事实的真相总是残忍的。对，他不想告诉寻莫爱姑娘的事是因为…
　　“前辈，我求你了!” 寻莫不想再失去这唯一的线索。那索性的下跪吓得男子立刻将其扶起。无奈啊，俊凌摇摇头，长叹道: “你的心还在吗？”
　　心？寻莫试探着胸口的跳动：“在，一直在等着她呢。”
　　“可惜啊，可惜…” 俊凌绕道寻莫身后补充着：“可惜她的心如今已不归属与任何人了。”
　　“什么意思？”
　　“她去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你找不到了。”
　　寻莫头涨得厉害，在听到 “去了” 两字后依然失去神智。
　　连夜，俊凌派人将其送回北城，而回城后不久，心死的寻莫又将面临父亲的残暴，母亲的噩耗，更多的她听到的是北城里已死亡灵的哀嚎。沁涟也在里头吧，抱歉你的心我是收不下了。
　　“不，不对！” 寻莫正神看着眼前的魔头又一次发狂： “你不该，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人世。我的心已经没了，唯一的亲人因你而变得生疏，你说，我是该现在杀了你还是杀了自己来报复这人世？”
　　傻子，杀了自己又怎能报复人世呢，你这是在报复我吧？穆霜行开始心痛，她想立刻就征服那倔强的女人，可突然见寻莫抓起地上的碎石不断得朝自身胸口砸。“你！” 穆霜行不再说下去，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松手莫儿就不会有感到痛。看，拉开血色的暗幕下，就可以知道那打击一直被穆霜行的手背挡着。一下，两下… 血粘连这表皮以烂成一堆。
　　“主人！” 月殇听着不对劲，这回儿看到寻莫那贱人在伤害她。她杀心四起，正准备掏出袖中的暗剑前被穆霜行阻挡：“慢着！”
　　穆霜行夺过寻莫手中的尖石，而后给予其最后的通告：“姚寻莫！那你就来杀我，杀了我不就好了，杀了我一切就明了了！”
　　寻莫孤立在铁牢内，望着穆霜行带着月殇与一大群妖兽渐渐走远，回忆着她行前的最后的话依旧：“因为你，这血虐的战场将提前引发；因为你，我将视天下人为敌；因为你，我亦可承受形神俱灭之罪。莫儿，你若是能遵守约定，那便来杀了我，这心永远等你来取。”
　　人生若梦，浮生幻梦，现又犹若梦魇。过往烟云，得且过以？幽魂…
　　下章节预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