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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改9 吵嘴 ...

  •   没过两天,乔广儒接到了讯息,通知他去吏部。

      喜奴正好坐在娘的房里,准备和娘一起缝制过年穿的内衣。听着这消息,乔王氏问丈夫“来人有可说些什么?怎么此时找你去?”

      此时官府里的老爷们忙得很,年底各种事情都要处理,今年事今年毕,不然明年会有做不完的事。这些是规矩,所以一般不会处理其他事了。

      乔广儒已去吏部报过道了,可当时不是说要他在家等着么?

      乔王氏疑惑,喜奴也疑惑,在她的记忆当中,爹爹可是闲到了阳春三月底。

      乔广儒倒没有什么疑惑“肯定没有坏事,那张郎中还笑着要我请他喝酒”

      母女二人相视,也弄不清怎么回事,乔广儒没有多的耽搁,自是急忙去外边与那张朗中一起前往。

      晚上,乔广儒酩酊大醉的回来了,连路都走不得,还是乔大背了回来。

      乔王氏本来急得不行,就差派攸福去找了,结果就这么回来了,也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乔广儒倒是栽在床上便睡,怎么晃都不醒的。

      乔王氏把儿女都劝回去自己房里,省得站在自己眼前碍眼。

      杨桃陪着喜奴回到了房里,坐在炕上,杨桃道“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喜事,老爷尽然醉成这样”

      喜奴也不知道,不过,醉成这样,也不定是喜事。过年了,还是想点吉利的事。

      她问杨桃“家里可有什么多余的布料没有,怎么也得准备外祖母的年礼吧”

      杨桃看了她一眼“小姐,家里的上好布料是没得了,前些日子,夫人去外面扯了几尺缎锦,准备给外祖母缝外袍,结果外祖母的贴身妈妈来和夫人说,那布匹算在年礼里好了,我猜啊,多半是做给舅母看的”

      喜奴不由叹道“本来爹爹的俸禄大半都花在了年货上面,这下可好,几乎丢了个精光,又哪来的钱去打点?”

      杨桃没有吭气。

      喜奴又问“我有多少私房?”

      杨桃不由笑了“小姐,就您那一百两,对于官场来说,估计连个水泡都不会冒的”

      喜奴也笑了“我只是想知道有多少,也许可以做点小买卖,能补贴下家里最好”

      杨桃来了劲“一百两能做什么?如果在京城里,我们可以租个房子卖糕点,冯妈妈做的极好,我和杨梅帮忙,再请两个伙计,肯定没得问题”

      喜奴一听,也不知道杨桃琢磨了多久“可是我从来没见你做过什么点心啊”

      杨桃把手上的活一放,瞪着发亮的眼说道“我当然不做点心,我做帐房啊,出出主意,有空的时候就去厨房里打个下手,拿个葱,剥个蒜的都不成问题”

      喜奴便问“你的算盘都没我打得好,可是准备什么时候学”

      杨桃定定地看着喜奴“小姐是真的要做么?”

      喜奴笑了“不管做不做,你会打算盘了都没得错,如果真做,我就让你做掌柜”

      杨桃傻笑不已,自己去做白日梦去了。

      喜奴却发愁,做买卖不是想做便能做的,更何况也不知母亲有什么打算,自己又能做些什么。便想着,不如明日去探探母亲的口气,然后自己回来再与丫头们琢磨琢磨,不管做什么,都得有人去打听下行情。

      早上给母亲请安完,喜奴留在厅内,看母亲有什么事情,自己可以帮上忙。

      她问“娘,我爹可醒了?可知吏部何事找寻?”

      乔王氏叹道“你爹到现在还没醒,怕是要睡到晌午了。如果是坏事,不定在那儿想什么办法,既然还能睡得着,多半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喜奴点头。

      李妈妈抱了一堆东西进来,喜奴一看,有一匹藏青布,一匹绛色纱罗,一个盒子不知放的什么。这是要做什么?乔王氏抿嘴笑,李妈妈让喜奴摸摸看“就是才在京城里采买的,小姐看看,如何?”

      青布定是来做男装,那纱罗却是夏天所用才好,这时节拿来做什么?

      李妈妈又道“如果我们在江南买这布,也不过三贯钱,可在京城里却花了五贯,且因着是隆冬,那纱还便宜。”

      乔王氏道“郭家与我们家一样,损失不少,只不过孤儿寡母,过得更难难一些,上次她们安顿好,我曾去看过,送了些冬布,想着来年若是郭家儿朗高中,定是需些夏布”

      郭家怎么和自家勾搭上的?

      她又用头示意了下,李妈妈拿了小木盒子给喜奴看“这是上好的伤药,从外祖家拿来的,也送于他们”

      喜奴听了,把那布往炕上一扔“娘!做什么要这样?她们家过得好与坏与我家何干?送一次是尽人情,这二次又是为得什么?要我说,那样的人家能离得多远便是多远”

      乔王氏被吓了一跳,李妈妈瞅着小姐的脸色苍白,也不知是病没好,还是生气,况又怕小姐一生气就扯坏这些东西,忙快手快脚的收起,冲着乔王氏道“我先去厨下看看,早餐可有备妥?”

      李妈妈出去,乔王氏绷起脸道“你是怎么了?一大早发些无名火?”

      喜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与娘听

      乔王氏沉了脸“喜奴,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既然帮了,便要帮到底,这是做人的基本……”

      喜奴急道“可是,可是,……”她一急嘴便笨,小时,嘴一笨便更急,所以便会发脾气,大了,好多了,可现在乔王氏见自家女儿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有点觉得喜奴无理取闹。

      “喜奴,可是当时你救郭夫人时,对你说过什么过份的话么?我怎么听得她对你只有感激之情?还说没有你强拉着她,只怕她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喜奴只是倔强的说道“娘,我也跟你说不清,反正我觉得她们家不地道,那郭夫人,利害着呢,我们家和他们家结交,只有吃亏的份”

      乔王氏一听,乐了“你就因为觉得郭夫人利害?做为寡母,不利害,怎么把儿子带大?不利害,怎么能保得住家产?更何况,我们吃是亏了些银钱,万一郭家郎君高中,我们不也有可能得些好处么?攸同也能得个指点!”

      喜奴睁了杏眼“郭郎君指点?可能吗?他家高中,我们得什么好处?娘,那郭夫人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假的!”

      乔王氏也瞪了眼“乔双喜!如果当日你觉得郭夫人为人歹毒,就不要救她,你大可自己独自逃跑,说不定早就遇着救兵了,现在倒好,又嫌我做好人!你如若是三岁小儿,我倒也能明白,可你十三岁了,好歹也分得清是非,当初怎么就非得救人?那郭夫人又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

      娘俩大眼瞪大眼的互视着,粗重的气息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喜奴突然流了泪,连滚带爬下了炕,鞋都没穿稳就跑了出去。乔王氏直着身子在后面大喊“乔双喜,你给站住”
      喜奴哪里听得到,一气跑回自己屋子,咣地关了门。

      乔王氏都觉得那门咚地摔到了自己脸上,不由得全身发颤。想了想,也下了地,回到屋内,冲着熟睡的乔广儒便一阵猛捶“都是你,把个女儿惯得无法无天,居然敢跟我顶嘴”

      乔广儒想来睡得正香,猛地被人捶醒,一看,妻子梨花带雨,正哭得伤心,以为是嫌自己冷落了她。探出手去,一把捞起妻子,三下两下剥了衣衫。

      乔王氏心下委屈,见丈夫不听自己诉说,心下恼火,也扯了他衣衫报复。

      李妈妈拿了早点,回到厅房,却发现无一人。先去夫人房里,正要敲门,却听得里面低呤浅哦,不由的老脸发热。

      突地想起公子们还在做早课,阿弥驮佛,还好还好。估计小姐此时也在气头上,怕是要晚点才会吃,于是转头把饭菜端到西厢房里去了。

      喜奴可没有人帮着排解,正是那儿独自生着闷气。一会儿想着,怎么编个故事,说郭家的坏话,想了许多,却编不出什么。喜奴前世单纯,才会想着追那郭家少年,钻了牛角尖。却从没与三姑六婆打过什么交道,自是想不出有什么事显得恶毒。

      跟了卢耀堂,也是单独一个小院子,与其他妻妾也没过什么手,就被发觉了。整个人生见世面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年,便离了人世。

      现在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说服母亲,如何找例子说郭家不好。可尽然脑子一片浆糊。又想着母亲那句,当时觉得不对,便可不救,又觉得自己心软,只知考虑眼前,却没顾忌以后。

      现在,自己把自己陷入了两难。

      转头,又恨那郑公子,为什么要救自己!如果不是他多事,自己便和那郭夫人一同饿死冻死算了,可现在郭夫人不光活蹦乱跳的,且还得到了自家娘的同情与支持。

      喜奴猛地把自己闷到被子里,心里大叫“我闷死算了,一了百了”

      不一会儿,就觉得呼吸困难,又一把扯开被子,悲哀的伏在上面。

      自己学什么武,没有杀得歹人,却只涨了体力,都弱成那样了,还能拖着人跑。

      前世学女红,郭夫人夸她,这世学武,郭夫人还夸她,天哪,到底是自己和郭夫人有过节,还是和郭嘉义有仇恨?母子俩前世后世都不放过她!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喜奴好了也没两天,自己又把自己折腾的够呛,就这么趴在炕上睡着了。

      杨梅听着里面好久没有动劲,进去一看,小姐睡得还挺香的,忙拉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回头去向自己娘交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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