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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改9 京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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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喜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仍然睡在车上。
爹爹见她醒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喜奴伸了手,摸到父亲粗造的手掌,拉过放在自己脸上,这样她可以更安心一些,喜奴又闭上了眼。
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爹爹就在她的身边。虽然,她的喉咙痛的利害,嘴巴觉得都开裂了,头也晕晕乎乎的,可是能在自家人身边,就心满意足的不得了。
等到喜奴脑袋清清明明之时,却已是在京城家中了。
喜奴被饿醒了,坐起来,身边却无一人。身下的暖炕热乎乎的,炕桌上还放着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冷的。
起身下地,发觉脚发飘,走路就踩着云朵,唉,也知在躺了多久,人都不会走路了。
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喜奴一个哆嗦,忙关了门,缩进了屋子。
她家的院子不大不小,三正二耳,哥哥与弟弟住西边,她呢则占了一间正屋耳房,家里面唯一有热炕的屋子,东边留着客人来时接待的屋子。
院子中间摆着大缸,喜奴想着,这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冻了没有。
她犹记得小时,那缸破裂的样子,还有自己拿着那冰大嚼的样子。
此时,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跑着一样,然后,杨桃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见喜奴正坐在炕上,惊喜道“小姐,你醒了?”
她手里还挽着个蓝子,里面放了衣物。
喜奴探着脖子看了看,笑道“你也做针线活了?”
杨桃把篮子放在炕桌,然后把手伸到喜奴被子底下暖和
“唉呀,姑娘,你是不知道,我现在都会缝袜子了,那针脚,李妈妈都夸呢,所以我争取过年之时,给家里每人都缝双新袜子”
喜奴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一只出来,粗白布的。
杨桃从喜奴手里拿过自己的活计,针还在上面别着呢。
她笑道“姑娘精神了许多,那大夫说你今日会醒,我还觉得他在吹牛呢”然后走到门口,朝院子里喊“杨梅,姑娘醒了!杨梅”
杨梅清脆地答应着。
杨桃是了兄长攸福一同先行入京的,连同着家里厨娘冯妈两口子,还有两个仆从。而杨梅则是和她爹娘一齐与乔氏夫妇回京的。
乔二就是杨梅的爹,李妈便是杨梅的娘。家里人从来不喊李妈乔李氏,都是喊着李妈,李妈的。
乔大自从妻子死后,就再也没有结婚了。
乔家地方小,人也少。就是仆从,也只有这多了。
杨桃正讲着她听说的故事,关于绑匪的事,她觉得喜奴肯定想知道一切。
“我觉得我们家算走运的呢,老爷很威风,和乔大叔他们不光捉了几个人,还追回了咱家的两车家什,那些驿站的兵却连人影都没的看到。”
喜奴疑惑道“有人报官了?”
杨桃把针在自己的头发上划了划“当然,客栈都死人了,就是下刀子,也得报官啊,再说你们都被劫了,老爷要是追你们去,又担心歹徒杀个回马枪,还好遇到了郑公子”
不是都被麻药麻翻了么?怎么又会死了人?不过看杨桃这样,自家肯定是平安的。
唉,也许是店里伙计吧,遇到这种事,真倒霉。
杨桃停了下“怎么杨梅还没过来,粥就是灶上温着啊,难道被别的事绊住了?姑娘,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端”
不等她吭气,杨桃跳下炕,趿了鞋,出去了。
喜奴想着,只留了家什,也就是说细软都丢了,那可全是给外祖家的年货,不知爹娘又拿什么给外祖家,每年外祖家可都在指着爹娘的东西。
喜奴胡思乱想着,想着舅母那巴巴的眼神,如果听着东西没了,会如何?
也没等的多想,杨桃,杨梅,都进来了。
杨梅把碗放下,仔细看着喜奴,不停地点着头“果然是有精神多了”
又伸手摸了摸喜奴的额头“也没烧了,唉哟,真是过了这劫了,也不枉我天天认真的给佛主烧香”
杨桃笑道“我说了么,一定要给小姐多喝水,这样才会好的快,来,快喝点粥”
喜奴一看,那是粥么,都没得粒米,肚子咕咕叫着。
她埋怨道“这寡汤怎么吃得饱!!”
杨桃笑嘻嘻的把碗端到喜奴面前“好小姐,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这粥上面的那层油,最是养人,先喝着,养胃”
喜奴自是知道,只是现在的的确确想吃点东西了。
她接了过来,慢慢啜着“话没说完就跑了,你们俩和我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杨桃一举手“唉唉,这事我说,杨梅姐姐做补充”杨梅噗嗤笑道“你最会说,你便说”
杨桃轻轻一拍桌子“众位看官,上次说到郑公子听得报信,说是那有间客栈有歹人行凶,,心下大震,忙叫伙计回转身子去报信,自己急急去得驿站寻兵士……”
自己见着郑公子时,只有主仆三人,哪来的兵士!
想想,不由好笑,也许明天,众人口里的事情真相就会演变成带着大军出行,又或,绑匪是哪路的大王。
杨桃又道“那伙强盗可真聪明,贵重的放一起,笨重的放一起,驮着那笨重的,却是雇来的人,只有三个是那一伙的,且武艺高强,幸得老爷威猛,乔大叔如金钢般,生擒了这几人,不然损失真是大啊”
杨梅插嘴道“可惜了那伙茶商,没得一个活口,那批货又都是皮毛,估计想着年前赚一笔”
杨桃道“咱家也不损失了许多么?因为没了那些,舅家还给我们脸色看!”
杨梅一掐杨桃,杨桃看了眼喜奴,闭了嘴。
喜奴问“我爹娘呢,哥哥弟弟呢”
杨梅道“都去外祖家了,把那在江南打的家具送了一半过去”
杨桃直咂嘴“那可是梨花木的啊,好东西啊”
喜奴明白,不给点东西,以后京城里也没得人帮着爹打点,虽然舅舅压根就没有帮打点过,可好歹也时不时写信说些京中情况。
不过,如果爹爹在附近谋得职位,这些打点,只怕是会少了许多,大概也就是平时的节礼了。
便道“不就是些家俱么,等着以后,再打些便是”
杨桃道“您没看今年的雪下了有多久么?才停的,照这样下去,那木头会越来越少,可不以后会越来越值钱么!”
喜奴才不信,明年说不定夏天又热得要,说不定又过个暖冬。因为自己可是知道的,即使重生,气候也不是说变就变的。
大不了,和娘吹吹风,再打一套罢了。
那套家俱是给大哥备的结婚用的,而给喜奴也准备了点,比如插屏的架子啊,梳妆盒子啊,衣物柜子之类的。
于是转头又问杨梅“我睡了多久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杨梅笑了“再过几日便是腊八了,所以老爷夫人顺便送腊八的东西过去,怕是午后才能回来”
喜奴叹道“竟是快过年了,怪不得连杨桃都动手做针线了”
杨桃这下笑了“小姐,京城里可热闹了,好吃的特别多”杨梅随声附和。
喜奴静静地听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京里的见闻。
乔家夫妇午后才回来,听着喜奴醒了,皆都聚在喜奴的屋里,炕上坐满了人。
喜奴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哥,乔攸福。
个子又窜高了许多,都和爹爹差不多了。穿着青色棉缎袄,脸比以前白净了许多。沉稳地坐在那里,竟然像个大人。
他温和地看着喜奴,趁着父母与喜奴说话的空当,冲着喜奴挤了挤眼。
喜奴咯咯笑了起来,大哥还是大哥,并不会随着年龄与自己有了隔阂。
乔广儒夫妇见喜奴盯着大郎看,也笑了。
乔广儒道“再过两年就要行冠礼了,做事稳重点,攸同还在看着呢”
攸同正坐在那里看姐姐,泪汪汪的,像个小狗样。
乔王氏道“天天看姐姐,怎么像没见过似的”
攸同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睛“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当然心疼,您瞧,姐姐都瘦得皮包骨了”
喜奴本来也心酸,总觉得自己又重活一次了,可又一想,不定菩萨嫌自己不好好珍惜现在,给自己个小教训,她一把拉过攸同,摸着他脑袋“我不是好好的吗?”眼睛也红了。
乔王氏便说道“快点精神起来,过年了,我都快忙晕了,连个帮手也没有”
乔攸福道“娘,您要做什么,给我和攸同说啊,我们又不是不帮!”
乔王氏瞅了他俩一眼“大郎努力点,这武举虽说比不得文举,可好歹中了也算是有功名的了,娶个媳妇回来,正好帮娘管家。细郎也不能放松,明年就去乡试,也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攸福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喜奴突地想起,上世,哥哥此时正苦恼着,因为他看中了表妹霜月,可舅妈不同意。难道这世会同意吗?不可能吧。
攸同却道“无论如何要过了乡试,不然还得等三年,三年后我都不知老成什么样了”
喜奴捂着嘴笑。乔广儒也笑“就爱吹牛,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那么多人都要考几次”
一家人有说有笑,喜奴本想问问郭家如何了,可又觉得前世害了自己,难道还想有牵扯?暗骂自己。
不问吧,出这大事,难道对郭家一点影响都没有?老天会这么便宜他们家?算了,算了,知道了又如何,这辈子自己绝对不会受他们家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