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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改5 救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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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们俩。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息的样子。
郭夫人感叹“以前根本没听过京畿会下这么大的雪,而且还这么久,说起来,好像四季都有花开花落”
那是以前,喜奴却知道,京畿连着下了两年大雪,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粮食跟着飞涨,以前一两银一百个大子,后来,一两银却是五十个大子。也不知道是大子不值钱了,还是银子不值钱了
以前,还和郭嘉义说,不如多卖几个仆从,便宜。哪知却被笑着说不会过日子,转眼郭夫人那边却多了几个仆从。
想想,郭嘉义唯一的一点好,那便是,虽然污了自己的名,却真的一点也没碰自己。
转念一想,污了名比碰了自己更让人伤心欲绝。那时有家归不得,连做妾,郭家也不乐意。
不由又怨恨地盯着呆呆瞅着外面的郭夫人,把手里的木棍用尖的那头比划着,这么下去,郭太太会不会一下子便下了地府。
那会不会太便宜了她?又想起严宰相的女儿,呸,这辈子,让她们斗,恶人磨恶人去。
想想郭嘉义夹在中间,是会为妻子张嘴,还是为老娘开口?一边是权利,一边是亲情。
喜奴呸了自己一声,从前还傻着想做郭嘉义的心上人,那家伙的心都被这一切装满了,恨不得找人倒出去,没做成心上人,却把自己便成了垃圾堆。
蠢,蠢,蠢!
不管喜奴如何乱想,太阳没露过脸,也没有人寻过来找她们,就是连野兽都没得出没。好歹早上还抓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郭夫人很擅长杀鸡宰兔,干净利索,毫不手软。喜奴看着她,就觉得脖颈冰凉的。她下定决心,如果能活着回去,绝对不接近这女人。
两人就着火烤着,都不知道做什么好,没有人想说话,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一份体力。
两人轮流睡,郭夫人睡前半夜,喜奴睡后半夜。没有钟,更没有打更的,哪个知道,郭夫人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喜奴则在她醒后再睡。
郭夫人睡着了,喜奴练着师太教的呼吸法,宁神敛气。最重要的是,练气时,又可以听动静,又能放松一下。
突然,外面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喜奴不太敢确定,又仔细听着,却发现没有了声音,难道听错了?
她与郭夫人探讨过,那些贼还会不会回转。得出的结论便是可能性极小,所以如有人的声音,就要喊救命,让人知道这里不是荒芜的,还有俩活人。
所以,初次听到时,喜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怎么没了音?她推了推郭夫人“你醒下,我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郭夫人迷糊的看了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喜奴拿了她的棍子,又摸了摸靴子上的短刀,收拾妥当,谨慎地朝着外面挪去。
破庙是没有门的,里面黑乎乎,除了火光在跳动,且火也烧得差不多了。而外面却亮堂的很。
喜奴朝着前方望去,除了雪,便什么也没有,哪里来得动静!刚要转身,突然后面一寒,一个人拿胳膊箍了她的脖子。
喜奴当时汗就出来了,忙道“英雄,好汉,奴家再也不跑了,不然也不会呆在这里不走的,你放开我,有话好说”
那人却没吭气,只是往后拖着她。
难道遇上鬼了?
她猛地用胳膊肘往后一击,却觉得生疼生疼。
“不要乱动”有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是个男的.
会说话,有体温,是人!
进了庙里,脖子上的胳膊松了,喜奴趁势使劲跺他一脚,然后便向外冲去。哪里晓得,那人长臂一伸,手一抓,正好卡住了她的脖子。
有人粗哑着嗓子道“公子,四下里无人”
无人?郭夫人呢?
有人尖着嗓子在说“公子,这妇人腿受伤了,看样子伤了有两三天的样子,现时只是昏了过去,没死”
身后那人道“恩,弄醒”
然后手一拽,喜奴便乖乖地倒退着回到那人身前“你可是乔双喜?”
喜奴一愣,难道是救兵?一高兴就要回头看,一张年青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的喜奴啊了一声,怎么是卢耀堂?
娘啊,不会吧?喜奴悲愤欲绝了。老天真他娘的不开眼!人就有些傻了。
后面的人显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自己一眼,面前的人就感觉跟死了的鸭子样,一动不动了呢。
松开手“我就是想拉住你而已”后面的人解释。
喜奴听着声音,年轻干净,一点儿也不象记忆中卢耀堂的声音。
她又扭过头了,就着雪光仔细看了眼,原来只是长的有点像而已,全身的力气早已抽光了,不由埋怨道“你倒是早说啊,被人掐着脖子,感觉不好受啊”
那人见喜奴嘟了一下嘴,便往火堆那边走去。这女子一道一道的黑印,眼珠灵活的转动着,好像一眼就能把人深陷一下。于是也呆了呆,怎么跟小花猫一样样的。
喜奴见火堆边上,立着一个身形粗壮的男子,正盯着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又去瞅瞅郭夫人,一个瘦的像竹竿的人正仔细地查看着她的腿。脚顿了一顿 ,躲到离火远的地方去了。
郭夫人醒了,似乎和她一样有些茫然。不过毕竟是做主妇的,轻声问那年青男子“不知公子性甚名谁?又是如何到得这里?”
年青男子立在那里“我姓郑,京城人氏,路过客栈,才知有劫案,与乔家一起来寻人的”
喜奴听了,高兴地问“乔家?可是我爹爹?他人呢?”
郑公子往黑暗中看了一眼,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影子,却看不清表情“走到叉路口,我们俩兵分两路行进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在想这地上能不能坐,那个粗壮的汉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往火前一丢,然后展了开来,原来是块垫子。
郑公子坐了上去,然后又问郭太太“你可知道有多少贼人?往哪里去了,走了多久”
郭夫人口齿清楚,就说她们俩是如何被绑的,如何逃的,又怎样在这里呆了两天。喜奴这才知晓,原来整个客栈都被歹徒麻翻了,郭嘉义因为去了毛厕躲过一劫,而自家呢?郭夫人却不知道,看来只有回去问爹娘了。
郑公子不时应着。壮汉却拿了火把,绕着四周看了眼,看到了那堆碗“不是说七八个人么?怎么会有十几个碗?”
郭夫人一口咬定“最多八个,不信,问乔小姐”
喜奴正隐在黑暗里,听得郭太太那话,却没搭,只在心里想着,他们三个人,定有三匹马,会不会留一匹给自己和郭太太?
还是说他们压根就不会停留,继续往下追呢?
郑公子也没有指望听到什么,只是道“郑三,去砍些柴,多加点火,晚上就在此歇息”
郭夫人又问“不知公子是京城哪个郑家?等到了京城,也好去府上答谢”
喜奴不由觉得好笑,人家还没有说要救你呢。不由嗤了一声。
朝她的方向看了眼,郭夫人显然也想到了,尴尬的说道“不知公子是回转?还是要继续追查那贼子”
“明日回客栈”然后再无多余的话。
一会儿,郑三抱了一堆柴进来,往余火里加着,一阵烟味。
郑公子站到了一边,看着郑三不断地填着柴,瘦竹竿立在他边上,破庙里流动着诡异的气息。
喜奴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睡,她不太放心那几个人,可既然能说出自己名字来,定然是家里人告知的,不然谁会知道自己的名呢。
但又从来没有见过,更何况,长得有几分像卢耀堂,怎么都让自己无法安心。她下意识得往菩萨后面躲。
菩萨像年久失修,且是泥塑的,平日里也无人看管,喜奴这一碰,上面便往下掉泥块,一下砸到了喜奴头上,喜奴腾地跳离,惊叫道“谁?”
郑公子像箭一样窜了过去,竹竿紧随其后,壮汉举了火,哪里有什么人?连个老鼠都没有。
郑公子捡起地上的泥块,再看了看菩萨像,不由好笑,要是有人,见着他们进来,也早跑了,哪里还敢躲在这里。
他接了郑三的火把,绕着菩萨像转了转,后面根本无法藏人。于是回头愉快的说道“菩萨好久没修了”
郭夫人一手捂了嘴,一手拍拍胸,大喘着气。
喜奴被吓坏了,她不怕面对面,可如果背后有人,而自己却毫无所觉,能不怕吗!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尤其是自己吓自己,威力总是成倍的增长。
听得郑公子说的话,腿一软,就势就坐在了郑公子垫子上。
郑公子上得前来,看着喜奴傻傻地坐在自己垫子上。
郑三此时一把提起喜奴“公子的垫子也是你坐的”一把甩到了一边。
喜奴恨恨,自己只是下意识地去坐好不好,哪有人明知道眼前有垫子不坐,而要坐到冰凉的地上的!
她爬了起来,四处看着,想找个好地方呆着。哪里有什么好地方,只得怏怏得坐到郭夫人边上,火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