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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还没正式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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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喜奴回京,郑世全又来了。
郑世全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人,一个有山羊胡子的男子。
“这位是李掌柜,江南开烟雨楼的,听过么?”郑世全给喜奴介绍着
“听过,人到江南,必到烟雨,是不是酒楼?”喜奴很高兴,请到了高人。
两人见过礼。
郑世全还带了一份单子,喜奴接了去看,竟然是说目前存在的问题,杂七杂八罗列了十多条。
其中还说到了户籍,如果唱戏,官府就会查是否乐籍,自家的角可都是人牙子那里买来的,还是奴籍呢。
看来,郑世全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真的在行动。
叫人带着李掌柜去了逍遥庄,喜奴有话要对郑世全说。
清风自是站在了门外。
“郑公子,奴不太明白,我这生意也才开始,不知您看中什么,竟然”竟然这么想搅进来,喜奴想着,估计这么说,郑世全会不高兴。
“我手头一笔余钱,不太想让家里知道,没人会想到,我会把钱投你这儿,此事你也不用说出去,只说李掌柜看好你便是”郑世全眼睛盯着门外,长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
“我舅舅已回漠北,被刺一事,恐怕不了了之”他又加了一句。
“当初不是还令左相一起查吗?怎么就会这么算了?”
“皇上身体欠安,且太子与左相蠢蠢欲动,嗯,说了你也不太明白,朝延上的事儿,说变就变,我给东决写了信,也许他祖父出山,这事情或可缓一缓”郑世全不太想和喜奴说朝中之事,却又想着要交待一下。
两人静默。
隔了一会儿,郑世全又道“郭嘉义中了探花!被严御史请到府里了”
“探花!”喜奴惊讶,前一世不是状元么?
郑世全站了起来“银子都在李掌柜那里,有什么事找他商量即可,我先行回京了”
喜奴却在发愣:前世郭嘉义中了状元,风光一时,家里挤满了前去道贺的人,自家也是。那时两家已有口头婚约。
道贺的那天,郭夫人却对自家不咸不淡,只是得意地说是儿子去严御史家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回来后,娘就很急,怕是婚约无效了。
果然第三日,郭夫人亲自上门要信物,娘不同意,怎么能言而无信!郭夫人却说,那是要传给儿媳的,可现在儿媳是严家姑娘,自然得收回来。
只记得那一刻,自己站起来说道“说订就订,说退就退,我又不是猴,任你耍”所以东西一直在她手上。
幸好这一世用不着来这一出了。
郑世全见喜奴听了自己的话,便呆呆的,心下不由晦涩。不由得又高声道“我要回京里去了”
喜奴这才惊醒,忙站了起来送客,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郑公子,不知道您家里的花最近可要剪枝?”
“我不清楚”郑世全头也没回,快步走到院子里,马匹早已喂好。牵着马出了院子,跨上马,一抽,马就飞奔向前。
后面的清风还没上马呢,急得叫道“公子等等我!”
而喜奴提着裙子跑到大门边时,只看见了一前一后的人影。
她倚在门框边上不想动,这京怕是回不得。
回去时,如果家里提起郭嘉义,自己会想不通。前世春风得意,这世得意春风,自己还有什么好讲的。
如果说对郭嘉义毫无感觉,那可不是真话,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五味陈杂。
打起了精神,转身回去换衣服。以前的事,那是掌中水,日子还得过下去。
喜奴如果回京里,那就正好遇到郭家退亲了。
此时郭母一脸羞愧坐在乔家。
乔王氏气得脸都白了“不是我说你,郭夫人,有用的时候,妹妹长,妹妹短,叫得可好听了。怎么地?儿子高中了?我这个妹妹就要滚一边了?虽说只是两下私下里说的,可也是你情我愿!信物都交换过的!到了衙门,那也是占理的!我家喜奴哪里不好,说不要,就不要,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么!”
“要不这样,过几日,我叫义儿亲自上门道歉,可行”
“单独一个,有谁知道?可订亲这事,我都和亲戚间说过了,别人介绍那多,我都一个个推掉,就为一个信字,这下,我要如何见人?别人一说起来,我家喜奴就是被退过亲的!喜奴哪里做错了?要背负这样一个罪名?女儿家的,以后如何嫁人?”
郭夫人低头着,紧扯着帕子。
乔王氏看她那动作,就觉得自己的心便如同帕子,被拧过来,扯过去,越发的气不顺。
反正一句话“给个交待”
郭嘉义正呆在自己屋里,是的,发呆,发傻,发懵。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不是在和严御史喝酒么?怎么一觉醒来,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羞答答的小娘子?等自己一声惊叫后,竟然马上被一群下人围着?严御史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就推门进来?
等自己回到家中时,母亲痛惜地看着自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郭嘉义心底却很明白,自己被设计了。
虽说彼时大家都说如果中了金榜,好事便会降临,到时双喜临门,可是他根本没有见清严家女长什么样,就被迫要娶她,那喜奴怎么办?
等到郭母垂头丧气地回来,母子俩相对而坐,静默。
人家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而他却是多情谁似南山月,特地暮云开。
郭嘉义愤懑不已时,他的小友乔攸同却已到了水榭去安慰自已家姊去了。
喜奴尖叫“什么?我什么时候和郭公子订了亲?怎么没人告诉我?”
两人怎么又订了亲?自己怎么又要被退一次?有完没完?
“兄长气得要去郭家揍人,我死活拖住了,爹倒是说,好聚好散,反正也没说出去,算了。娘咽不下这口气,要郭家敲锣打鼓一路到咱家,亲自上门赔礼”
“还要敲锣打鼓?我都不知道此事,还有谁知道?快快退还人家东西,悄没声的不就完了!难道还怕我嫁不出去?你现在就回去,和爹娘说此事,我不怕吃亏,更何况,人往高处走,再正常不过,切莫成了别人的绊脚石 !,不行,我也得回去,我得和娘亲自上门去祝贺,现在我就拟个贺单”
“家姊!你莫要伤心!”
“伤心?我焦心!这事处理得越快越好,娘肯定要发过火了,也算出气了,没必要把人逼到绝境”不然到时候,自己就会到绝境!
“家姊!到底谁在逼谁?是他们家在逼我们!一个女子活在世上,不就是活名声么”
“切,等你高中了,我就有名声了!有那死气白咧地求的功夫,你不如回家好好读书,我好好种地!”又冲着外面喊“魏紫,给我准备东西,我要回京”
攸同被姐姐惊呆了,难道姐姐真的预料到郭嘉义会背信弃义?自己难道真的看走了眼?姐姐又是从哪个细节看出来的?自己又是怎么被蒙蔽的?
没等他想出个二五六来,早被喜奴一把拉到了驴车上。
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家中,家中正乌烟瘴气。
乔王氏躲在屋子里抹眼泪,乔攸福把自己门摔坏了。
见得二人回来,攸福一个箭步窜了出来,拉着喜奴“走,哥哥给你说理去!”
喜奴一把甩了他“兄长!冷静,冷静”
“冷静?你都被人休了,我怎么冷静得了”攸福暴跳
“兄长,家姊还没正式订过亲,哪来的被休之说?是哪个下手嚼的舌头,打断手脚 ,给我卖了”攸同肃着个脸,冷气嗖嗖地往外冒。
到是把攸福吓了一跳,他们家的奴仆只有买进来的,还没卖出去,且还要断其手脚!
李妈妈听得音,忙出来“夫人在屋里!”
三人进得屋,攸同还气哼哼地“娘,您要是再哭下去,别人会真的以为家姊被休了!”
乔王氏抬起红肿的眼,见着喜奴,一把抱到怀里“我可怜的儿啊”
喜奴却一把推开自家娘“李妈,照我这个单子准备贺礼,快点,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我便上郭家前去亲贺”
乔王氏摊着手,看着女儿一点儿也不伤心的模样,心下一痛,猛地收回手“为什么要去?还要送上门去等人家笑吗?”
“娘,什么叫等人家笑?哪个会笑你?我们这叫有来有往,别人高中了,就是邻里都会躬身道喜,你们还姐妹相称呢,更应该早早前去的”
“喜奴,你傻了么?这不是更趁了那小子的意了?咱不打他,啊,咱还要祝贺他?”攸福瞪了大眼“那小子找了你,就是走了狗屎运,说不要就不要,买菜呢!就是卖菜的,都会唾他一脸”
乔王氏使劲点着头“可不是,那郭夫人还在我面前装委屈,我呸了个她”
“娘,郭公子要娶的可是我爹的上司,上司,懂吗?娘!和皇上说得上话的人,要是这样的人家嫁我们家,你乐不乐意?”
“怎么可能,就你哥这样子,人家也看不上啊”乔王氏点下头,又猛地摇头。
“不管,我等你爹回来,我就要你爹换个地方呆。探花,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十个里头都不会出一个!就这么放弃了,不行!”
乔王氏脑子拧成了一根筋,且还用力拧着,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