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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倒霉是种很玄的东西 古人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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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诚不欺人,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当舒笙接到主编的电话时,她前一秒还在因为收到银行到账通知而兴奋的小心脏一下子坠入冰窖,拔凉拔凉。
等主编一通痛骂过后,舒笙至于想起昨晚令她纠结入眠的事——堆在公司门口的画册。
主编在电话那头一边对舒笙进行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一边下令威胁舒笙,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编辑部把画册签完,并在月尾交出一份令她满意的特刊,一次将功补过。
主编不似何编那样好说话,一般跟她讨价还价的后果,只有两种:其一,走人,头留下;其二,走人,钱留下。
舒笙答应了这丧权辱国般的条约,开始搜罗各种向公司请假的理由;
最后,她以学校有事为由,向组长lisa请得一天假。
其实大四学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去找各种公司实习,除了要考研的学霸们,像舒笙这种学渣,搬离学校就很少在涉足校园那种地方。
组长lisa也是没有权利批假的,叫舒笙先走,待会儿她去向经理补张假条就行了,而,就是因为对她无条件的信任,才导致舒笙酿成了后面的悲剧。
打了车一路狂奔杂志社,何编站在公司楼下大厅急得焦头烂额,一见舒笙走近就好一通数落毕竟把出堆在门口是她的错,而且还是何编一大早将书搬回社里的。
舒笙理亏,自然不好还嘴,只好拉着何编往里走,问:“主编没发火吧。”
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是:更年期的主编其实发了很大火吧。
何编白了舒笙一眼,给了句忠告:“自求多福。”
说罢,甩了舒笙的手,继续回到大厅门口张望。
敢情这家伙不是来接她的
舒笙冲何编喊:“你不跟我上去”
他回舒笙:“我等人,你先先上去,态度放低点。”
舒笙没猜错,更年期的女人真的不能惹,她看着多出来的五百册画册,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画册签名又不同于普通实体书签名,不止要签名,还要装逼的写上一些寄语,祝福。
可怜兮兮的额坐在只有一张办公桌的小角落,悲哀的想起方才与主编的对话:
舒笙:“怎么多出这么多昨天明明剩得不多啊”
主编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油:“这是惩罚,没按时完成任务,多加三百,将画册随意丢弃,再加两百。”
舒笙抹汗,尽量讨好:“出版商不时只要求三千册吗别便宜他们了,签名的贵多了。”
主编抿了抿刚抹好的口红:“那五百册我自己拿去淘宝卖。”
舒笙:“………………”
这样光明正大的以公谋私真的好吗这样无情的剥削压榨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真的合适吗老巫婆!
舒笙很庆幸她的画手用名只是两个字,而不是像“长着翅膀的大灰狼”这样长,不然大伙还没等到《野菊花的春天》大结局,她的右手就提前剧终结束它的职业生涯了。
有时候,倒霉是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舒笙刚把全部的画册搬到她小小的办公桌前,何编就领着一号人物骚包的推门而入,径直走进了主编办公室。
工作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般,直到何编单独退出来,大家才把呼吸放的重些,随后一窝蜂围上何编,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盘问方才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来历背景,有无车房,喜男还是好女……
舒笙将头埋的不能更低,在心里默默为这群花痴解疑:姓沈名煜,背景不详,身高目测184,体重不过130,上市公司部门经理,有车有房,喜好男女不限……
然后舒笙就在胸前结实的画了个十字,祈祷沈煜进来时没有看见坐在一大堆同人漫画中的她。
接下来就是将画册全都搬到桌子,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回避一下比较可行。
工作还得继续,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继续她未完成的签名。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保证沈煜出来的时候看不到坐在角落且”低人一等的她,可事实证明,人一倒霉起来,真是拦都拦不住。
沈煜的声音在舒笙头上响起的时候,舒笙正在大手一挥写出自以为很潇洒的“菊松”二字,被头顶声音那么一震,手那么一抖,字儿糊了。
心里一惊,赶紧起身回头问了声好。
“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了”
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关心下属事情处理进度,而是赤果果的质疑。
“处,处理好了。”
“这么快”
沈煜的声音有些“冻”人,舒笙心想,完了,事情败露后,她不会被他给处理了吧。
“只是室友,额,把我的温水壶弄坏了,硬是要跟我当面道歉。”
“我记得你好像不住校了吧。”
擦擦!忘了这碴。舒笙冷汗直冒。
“呵呵,所以我去跟她解释了一下,那壶不是我的。”
“…………”
舒笙敢肯定她看到了沈煜抽搐的眼角,表情依旧冷得像冰,最后留给舒笙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走的时候更是认真看了一眼地上的画册,暧昧又粉红的封面氲染了他的眼,看得可真够认真。
虚惊一场,待沈煜走后,舒笙暗自抹了把虚汗,庆幸不已,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这等人才才能把谎圆得这么烂却又让人无从戳穿。
庆幸之余,舒笙陡然心惊起来,沈煜,沈煜竟然没有要求她立刻回公司,这……好伤情。
中午,舒笙由于故意留了五十本未签的画册,得以在编辑部的蹭了一顿饭。
好久没跟编辑部这些俗人们一起吃饭,看着何编拿着小手娟擦嘴,大灰挥舞着叉子吃鸡翅,柯西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吃猪扒饭,舒笙真是一点都不怀念!洛力这孕妇又缺席了……
何编擦完嘴,小手娟朝舒笙招了招,颇有点怡红院姑娘们卖笑的意味,舒笙凑了过去。
“你跟今天那位帅哥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哪位有帅哥我怎么不知道”
“少装蒜!就今天进主编办公室的那位。”
沈煜额……
见舒笙迟迟不肯答话,何编开始小声催促,饭桌上的一群人也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样子。
“说嘛说嘛,我们保证不告诉其他人的。”
“……”
舒笙揉揉眉心,试图掩饰满头的黑线,她敢说,这群人口中的“其他人”,范围最多仅限楼下扫大厅的大妈。
“他只是我的新上司而已。”
“新上司哦……”何编话尖儿一转,“那他那么关心你的行程”
舒笙打着哈哈掩盖真相,“因为我是新人嘛,得到关心很正常。”
“新人你转正啦”
何编好像很会抓重点,无论什么时候。
舒笙还没来得及正面回答,就听何编朝离他们就近几桌人喊道:“大家伙儿,敞开吃吧,今天我们松爷请客,庆祝她转正。”
……
她想杀人,可以吗……
今天回家较早,冬子多半是还在学校,听到舒笙开门的动静,生蚝在它的窝里高声大气的,叫的好不欢快。
进了屋仔细看了看它的脚,已经好转许多,舒笙将生蚝转移到沙发上合影了一张,用她没带V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欢迎回家,我的生蚝。
微博刚发出去不久,死党冬子火速评论,
【蜀黍,我是冬雪】:母子团聚,好感动!(泪目)
舒笙不甘示弱的回复,
【蜀黍,不要被控制】: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就真正的团聚了,生蚝它姐。
【蜀黍,我是冬雪】:滚,马不停蹄的滚!
哈哈哈哈,舒笙抱着手机倒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这时,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点开手机一看,多了一个粉丝,很懒,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大概是新开的号,马甲名倒让舒笙汗颜不止——蠢到死。
手机玩了一会儿就没电了,舒笙跑到房间将手机充好电,出来时看到生蚝前腿想搭在茶几上,掏上面的干果,结果够不着从沙发上摔了下来,狠狠的,耳边立马传来一阵哀鸣。
舒笙急忙跑了过去,把生蚝从地上抱起,查看了下前腿的伤势,白色纷层的纱布下慢慢渗出点点猩红,舒笙一下子就慌了,以前她也从未有过类似经验,直觉她要马上送生蚝去医院。
放下生蚝,舒笙立马去厨房里间把一个大号推车推了出来。
这推车是把生蚝从医院带回来时顺便买的,方便推它,没想到这么快又到了用武之地。
把生蚝抱进推车,舒笙赶回房间拿钥匙和钱包,其间生蚝倒也乖,见舒笙忙乱,一声没吭,安静极了;要不是舒笙出电梯时不小心将推车车轮卡在电梯出口,导致推车由于惯性一个趔趄将它倒了出去的话,舒笙相信伤势没有加重的生蚝不会一路哀鸣进医院。
舒笙像推着一个产妇一样,将生蚝推进了昨天的诊室。
“医生,你救救它。”
医生抬眼一看,惊:“不是昨天才包扎好吗今天又是怎么了”
舒笙挠挠头,“它……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又从推车里飞了出去……”
医生表情顿时变得很丰富,“看来这一天你们过得很精彩。”
“你快看看它,前腿出血了。”
医生仔细得查看了下生蚝得伤势,又看了看被蹭掉漆的推车,剜了舒笙一眼,说:“好歹是条生命,经得起你几次这样的折腾。”
舒笙低头作认错状。
对面百货大楼得指针已经指向七,舒笙推着生蚝走出医院,受到不少路人得注目礼。
摸了摸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决定带生蚝去近处的小面馆解决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