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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中的婚礼 我妈妈,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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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因为提起了这种心脏漏掉一拍的感觉,嘉嘉说起了自己有一个死去的姐姐并提到了项链,顾念回家说了这事又被妈妈强烈要求转校,分明跟这条项链有关,那么由此可见,妈妈手里那条一模一样的项链,跟嘉嘉那条一定有关系,一定不是简单的碰巧,后来妈妈的措辞让自己觉得,好像是因为怕自己谈恋爱影响了学习才要求他转校,在他苦口婆心的劝慰以及承诺跟嘉嘉保持距离的前提下才又重新回到了学校,可是昨晚上,却是妈妈打电话来宿舍主动提起了宁儿的事,当念把去过机场,没接到人的事跟妈妈讲了以后,妈妈却问起了嘉嘉,顾只说下午就没来上课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妈妈说让他多关心嘉嘉,这让他老大不理解了,女人心,果真海底针,一下子叫人不要靠近,一下子说要多多关心,不给靠近怎么关心呢?
看顾念在爸爸的房间里盯着项链看得那么仔细,嘉嘉问道,“是不是你也有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
“从来没人因为我提到这条项链感兴趣,你是第一个,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也有一条,而且,你看”,嘉嘉拿过项链指给他看,“星星上的五个角,两个有凹槽,三个是凸条,证明它很可能,只是一半,另一半,应该刚好相反,可以嵌上。”
顾念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一直有点担心这娃智商有问题,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没错,确实是,我也有看到,但我没想到这设计是这样的用途。”
“不过到这里我就没想明白了,如果这个人是我姐姐,那另一半又会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爸爸名字里有一个凯字?”
“我爸爸是叫陈凯,你怎么猜到的?”
“那事情就好说了,我一直以为那条项链是妈妈替我收着,上面只有一个凯字,而我妈妈的名字叫文嘉。第一次听你提到项链的时候,我就在想,名字跟我妈妈一样,也许只是碰巧,可是项链又长得一个样,说是巧合未免勉强了些。”
“不是吧,不会吧……”
“那天听你说完,我回家跟妈妈提起,接着她就要我转校,口气丝毫没得商量,虽然我妈妈一直都很固执,但杨高跟我们镇上的高中水平相差甚远,没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她也不会坚决让我转校的,我想一定是跟这条项链有关,现在想来,我妈妈,跟你爸爸,大概有着一些恩恩怨怨,是那种不能在一起的关系。”
“不……不能在一起?啊,难怪我爸爸这么多年都没再娶,也许他们是相爱的情人?但各自有家庭所以不能在一起?”
“也许吧,以前的人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由不得人吧,所以他们只彼此留下了定情信物,却不能在一起。”因为对自己的身世也有所了解,所以顾念凯的心里对这两人的关系有着另一种猜想,不过很快又被他否定了,不可能是那样的。
“啧啧啧,原来我老爸还是个痴情的种,我就说怎么没给我找个后妈,让我尝尝当白雪公主是什么感觉~”
“有后妈的孩子不一定就是白雪公主啊!!!!”
“哦?那就是灰姑娘了,我记错了麽?”陈思嘉神逻辑再现!顾念完全败阵!
但他也有他的杀手锏,“既然他们都不提这事,我们就好好过好我们的日子吧!”
“我们……啥日子?”
“这是这两天的进度,好好跟上吧”他拿出一张密密麻麻的作业清单交给陈思嘉,露出了一个对于顾念来说实在难得一见的含糖量超标的微笑,差点没毒死陈思嘉~
“那……那啥,你妈妈不是也一个人吗?不如你让她嫁给我爸爸吧,我挺喜欢你妈妈的,我乐意她做我后妈!”嘉嘉决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扯越远越好,最好马上订下ABCD计划来执行这些好玩的任务,从而可以顺理成章不学习~
“你喜欢我妈妈,我妈妈就一定喜欢你吗?”
“我爸爸说我人见人爱。”
“你爸还真敢说,你还真敢信。”
……
——————我是报纸满天飞的分割线——————
如果有一天,满天的报纸上忽然都登满了你的名字,你希望是什么事砸到你身上?你觉得会是什么事砸到你身上呢?
“啪”的一声脆响,不止一张,是厚厚一大叠,整个大上海各个报社的报纸几乎都齐了,版面出奇的一致,全是在报道同一件事,林威佳一把扔向躺在床上发呆的嘉嘉,眼睛里像要喷出火花一样盯着她,“这怎么回事?”
因为无法相信,他买了一份又一份的报纸,直到买完所有报社的报纸,确信这不是一家报社印刷错误的报道为止,旁人大概都觉得他疯了,上午放学在校门外吃个午餐而已,突然林威佳两眼放光鬼叫鬼叫的跑了。
嘉嘉坐起来,看到最上面的一份,大幅版面报道着宁儿的事,附图上有她初中很清纯的学生照,还有她最后的遗言,‘曾经我的生日愿望是爸爸妈妈不要离婚,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能接我回家,然后嘉嘉的爸爸替我主办葬礼’。
“对哦,生日……那天是她的生日……真该死”嘉嘉不禁自责起来。
“我现在问的不是生日!是!是……死……”似乎很难启齿,关于死亡,我们毕竟,还没有死过,因为陌生,所以恐惧。
嘉嘉今天依旧没有去上课,还没想好,怎么回到真实的世界里,再缓冲一下,再缓冲一下。
发现自己也再没有耐心跟林威佳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报纸出来了,那宁儿就该回来了……这时梅姨推开了门……
认识她的时侯他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在魔法学院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她,她是梦之国的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介平民,远远高攀不上,他伤心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去拜师学艺,师傅对他说,一个人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去,那么他的灵魂就会成为一颗流星,他永远都不能理解这种想法,离开心中的爱,那么幸福还能依附着什么而存在?
六年后,当他重回故土,正是公主和邻国的王子举行婚礼之日,他听到了梦破碎的声音,六年的期盼在一瞬间划过他的脸,坠落在雪中。
他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等待着,当公主牵着王子的手走出王宫时人群沸腾了,他注视着公主的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了,从今以后,他将永远离开梦之国,他要忘掉所有的记忆,忘掉所有的痛,忘掉深深的爱……
当她走过他前面时他们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忽然,他拨开阻挡着人群的卫兵冲上前去,冲到公主前面,他张开手臂,那一刻他看到了公主惊恐的表情,“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感到后背一阵刺痛,他听到了利箭穿过身体的声音,缓缓的,他倒在她脚下……
没有人看到,对面的人群中,一支弓箭对着公主……她穿着婚纱,含笑看着他,天使在他们旁边唱着祝福的歌,这是梦吗?他喃喃的说,握紧了她的手,一颗流星划过城堡的上空,随着他的手无力下滑的抛物线而下坠消失在天边……
这是多年前,宁儿弹着《梦中的婚礼》时对嘉嘉说的一个故事,虽然情节很渣,嘉嘉甚至可以找出很多问题,比如他注视着公主又怎么会看到对面人群中对着公主的弓箭呢?他后面长眼睛吗?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完这个故事以后,再听宁儿弹琴,真是怎么听怎么动人,她芊芊玉指像有魔法,弹进心灵深处,所以无论林威佳再怎么费尽心机,在嘉嘉这个评判面前,他每次都输给马宁儿,他不知道,宁儿的每一首曲子,都带着动人的故事,缓缓道来。
不过今天只剩下林威佳一个人孤单单的弹着梦中的婚礼,宁儿只是安静地躺着听,好安静,连一丝尘灰都没有掀起,在一个透明的骨灰盒里,就这样化作一抔灰烬,你怎么,你怎么舍得我们……他弹着弹着,潸然泪下,想起儿时的种种。
想起最初的印记,绑着芒果辫的小女孩,芒果辫还是林威佳给她起的名儿,她的头发绑出来的小辫子形状完全就是一个可口的芒果;
想起八岁那年大家都学会骑单车就她不会,几个人围着一起在教她,不小心给摔了一跤,她便再也不肯学了;
想起过年时放鞭炮热闹的场景,自己还拿鞭炮把她吓哭了,但是她哭的样子是那么的好看,惹人怜惜模样;
想起初中的她开始变得魂不守舍的,常常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连笑容都加了三分愁;
想起她离开的前夕大家还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欢送,自己唱了《风雨无阻》把她给感动得哭了;
想起那封像草稿一样的信,泡满泪水的信,这个爱哭的家伙,到底背着我们一个人哭了多久;
想起她跳橡皮筋时跟着一蹦一跳的马尾辫,那天的阳光明媚还照耀在心上,那个笑靥却再难寻;
想起跟她比赛弹琴的一幕幕,她认真弹琴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名字,宁静的表情,宁静的旋律;
想起在店里打暑假工时她娇生惯养的表现,打碎盘子的焦虑,收到□□的无措,遇到刁难客户的委屈;
也想起了她的深藏不露,除了最后的‘我想回家’,她竟是只字未提过自己真正的想法。
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想想,也许因为谁都无法解决她的问题,所以她选择了自己一个人隐忍,自己一个人痛苦,而如果还要再深究下去的话,说到底,人生在世,又有哪件事最终不是只有自己孤独的灵魂去面对呢?也许有人陪你吃饭,跟你一起上课,听你倾诉,为你作伴,但最终那些触碰灵魂的鬼魅又有谁能替你阻挡呢?
怕你忧伤怕你哭,怕你孤单怕你糊涂,悲欢离合人间路,我愿意为你缝缝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