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季》弋象

5、最后一面 脑子就像放

　　翌日，我早早地起床准备好早餐，外面有些闹哄哄的，我没有理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屏幕跳转，是最新的消息，昨天晚

　　上凌晨3点多钟A市子目村民宅发生火灾，那时人大多在睡梦中，等人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出动了五辆消防车救火，

　　凌晨6点才将大火控制住，但是火势危机及到附近的工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目前仍在救援中……
　　我仔细看着记者报道时现场的画面，子目村，那是哪一条街呢，我突然想起那一天送梁家家去的就是这条街，我抓了一件外套

　　穿上，匆匆忙忙去穿鞋。
　　“这么匆匆忙忙是要上哪啊”妈妈从浴室出来，看着我
　　“有一些事，早餐都准备好了，你们吃吧”我关上门，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司机将我带到那一条街上，但我却是早早地就下

　　了车，前面出了事故，消防车，救护车，警车，报道的记者，看热闹的人也是特别多，现场乱成一片，所以路道算是堵了个严

　　实。我挤开人群，到最前面去，现场拉了警戒线，我就站在外面张望着，现场烟味很重，呛得我忍不住咳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中，陆续从烧焦的房屋里用担架抬出一具一具白布遮盖住的尸体，有的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根本辨认不出

　　身份，有的已经被亲人认出，一时间哭喊声动天，死亡笼罩下的阴影让人窒息。
　　就一眼，我在一排尸体中找到那个爱笑的黝黑女孩，她那弯弯的眉眼和一口洁白的牙齿竟犹在眼前，那一口一声的姐姐还在耳

　　畔，不想，才几日，竟已经阴阳相隔，世事无常，人各有命数。
　　我询问过，梁家家只有一个母亲和28岁的姐姐，也都丧命于这场火灾中，我想我既与她相识一场，此时就不能袖手旁观，我认

　　领了她们的尸体，并联系了殡仪馆和墓地，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黄昏了，我才回到家。
　　“你是不是去了火灾现场了，一身的烟焦味，快去洗洗”妈妈嫌弃地将我推进浴室
　　我洗了澡，出来正好开晚饭，但是我现在实在没什么食欲，只是喝了一碗汤就回房了。
　　我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只有一通是有关工作的，其余的都是来自顾小西，我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之

　　后就给小西回了一通电话
　　“你个死丫头，上哪鬼混去啦，敢不接老娘的电话，昨天你居然丢老娘一个人，你难道不怕我被人劫色吗”
　　听到小西如此充满活力的声音，我的心情才好转了许多，也和她开起了玩笑“我倒是担心你把人家□□了”
　　“好啊，肖默，你给我记着”
　　“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
　　“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东西来，索性心平气和下来和我说话，“交代吧，上哪啦”
　　“我家附近发生火灾”
　　“我看到了，刚才新闻还在报道是因为煤气管道泄漏，又遇上明火，就爆炸了，好像还死了很多人。不过，说回来，这关你什

　　么事啊”
　　“我回来的那天是和一个女人一起，那个女人和她的母亲，姐姐，都在这次的事故中去世了”
　　“啊！”
　　“恩，她们没有亲戚，我就认领了尸体”
　　“小默，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一样的滥好人”
　　我有凝重地说“小西，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我不敢相信，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就没了”
　　“你也别想那么多，死亡，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只是早晚而已，死者已矣，节哀顺变吧。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不能推三阻四的”
　　“肖默，你把我顾小西当成什么人啦，我是这样的人吗”
　　“知道，知道，你顾小西是世上顶好，顶好的大好人”
　　“这才像话”
　　“好了，我有些累了，先挂了”
　　“好，拜拜”
　　我挂掉电话，又看了一会儿书，就躺下睡了。
　　半夜却被噩梦惊醒，我竟梦见顾栾城他被火烧死了，熊熊的大火将他烧成灰烬，梦靥着实不切实际却也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起身去客厅倒了一杯热水稳了稳心神，看来这场大火对我多多少少造成了一些打击。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微亮的天际，想了很多事情，脑子就像放空了一般，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就像交织的蜘蛛网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