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绅士与无赖 相遇 ...
-
第二天,我头疼欲裂的起了床,因为姨妈造访,加之昨夜略微有些失眠,这会起来宿舍人已经空了。
我大脑放空的刷着牙,看着镜子里,一头乱发,面目苍白的脸孔,似乎变得有些颓废。一口吐掉牙口里的唾沫。鞠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泼,冬日的水还是很冷的,这样洗了脸之后大脑已经回归清明。
我走出宿舍,天气大好,冬日暖阳当空直照。略微晃眯了我的眼。我扶了扶鼻子上的黑框眼镜,抱着一摞看完的资料书籍往图书馆方向走去。
人或者不能太较真,能糊涂就糊涂,这样的日子反而比较好过。
周一的图书馆显然比较冷清,偌大的地方只有几个人。和管理员登记过之后,准备在抱几本新书回去看。
走过一排排的书架,最终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标注文学区域的书架边上。一本一本的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蔡骏,悬疑小说家,写过多达20多部悬疑小说,善于制造恐怖气氛,闲的无聊时候看过他的一本书,逐渐被书中跌岩起伏的剧情吸引。后来发现图书馆的藏书不全,他的书只有寥寥几部。今天倒是进货了。
我随意拿起新书翻看了一下,果然女主的名字还是那个叫小枝的,这位作家对这个女主的名字还真是执著。我不由抿了抿嘴,继续翻看。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的心像是像是突然漏了一拍,呼吸都不规律了,而且那只手还是放在我的肩膀,没动也没人说话,我呼吸一滞,天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我拿着书的手抖了一抖,脸也不敢向后看,虽然我喜欢看这类书,但是不代表我不害怕啊!
我紧张的看了看前方,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我的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妖魔鬼怪速速退去,我脑中勾勒出一双涂有红色指甲油的女人的手,在漫漫黑暗的晚上她的手爬上我的肩膀,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回过头,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一袭白衣,一只手,另一只手掉落在地上,正在我脚边挣扎着,似乎要往我身上爬。
我啊的尖叫起来。仿佛我身后就有这样一只手,我不敢动弹,我紧紧捂着双眼不敢去看这个一直摇晃我的人,身上控制不住的颤抖。
突然听见一阵爽朗的声音,我瞬间冷静下来,这不是女的。而且这个声音无比熟悉无比欠揍,真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放下手,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笑的不可自抑的人,这个把吓得魂不附体的家伙,顿时囧了囧。我终于恢复理智。从地上拾起掉落的书,已经毫无颜面,偏偏这个人还一直再笑,笑,笑,笑,笑你妹,我诅咒你便秘一个月。我暗自腹诽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子。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现在是白天诶。”庄启东不可自制的又发出一阵笑声,想停下来却不能够。
“跟你什么关系。”我暗自翻了翻白眼。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给人留面子,我跟你很熟么,切。
“哈哈,我的天,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得赔偿我。”庄启东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夸张的叫着。
“好啊,你等着我赔偿你。”我转过头笑颜如花的看着他灿烂一笑,庄启东立刻就不说话了。
“别,别,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绝对不会把你被我吓的屁滚尿流的这件事情传播出去的,如果我说出去,就罚我。。。就罚我。。。”庄启东伸出三根手指放在脑袋边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哼。”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接茬。
“要不,老规矩?”
“算了,我还是去告诉兰兰那天她吃的香菇面里的半只青虫是你放的好了。自然有人收拾你。”我哼了一声,暗自偷笑,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你怎么笑的出来,打定主意的我转身快速往门口走。庄启东跟着在旁边哇啦哇啦乱叫一通。
“你这不是把我往虎口里推嘛?你怎么忍心?”庄启东两眼汪汪的做可怜状,可是我是在受不了跟他长相这么违和的神情。明明是长得很阳刚的男生偏偏喜欢装柔弱,这个跟兰兰还是很配的。
“噢。。。我不忍心。”庄启东瞬间两眼放光,就像看见救世主般兴奋的笑了起来。
“才怪呢。”我笑了笑看着庄启东僵在嘴角的那抹惨淡的笑容。
“。。。。。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庄启东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子。”
“噢。。你今天才悟出来?”我好笑的将书递给管理员做登记,撇开站在旁边当我视线的家伙在借书卡上签上我的名字。
“哎~~对了,说正经的,听说你报考了Z大的研究生名额?”庄启东收起一脸无赖的笑容正儿八经的看着我。
“恩,对啊,有什么问题么?”出了图书馆,被风吹的冷的抖了抖肩膀。
“有,当然有,暂且不说Z大离这里都多远,你学的是金融管理,可你资料怎么写的是法医学专业?你难道想做法医?”庄启东不可思议的笑了笑,好似我的想法有多么无聊。
我正色的看着他说“是啊,难道不可以吗?”
许是他看出了我眼底的认真,惊诧的看着我没有波澜的眼。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等于重新开始,你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我知道。”我停在女生宿舍门前不远的座椅边上坐了下来,我知道不给出合理的解释,以他的性格是不会放过我的。
不远处,教学楼中心花坛的两边圆形喷池,依旧吐露着水珠。在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清冷。阳光下的水汽隐约还能看见折射出来的彩色。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没想过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庄启东似乎还想争辩些什么。我打断了他想要说出来的话
“我这个人没什么梦想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无非要的是一份自由,随性。你知道我又不缺钱,我为什么不放任自己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呢。”我遥遥望了望天空,湛蓝的如同水洗一般。
庄启东不认同的说“你别告诉我你对死人感兴趣。”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以毒攻毒。”
“哼,小心毒发身亡。”庄启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看着他明朗的笑容也笑开了。
----------------------------------------------------------------------------------------------------------------------------------------------
时光如梭,转眼便到了深冬,学校早已结束了课程放假了,我也已经完成了研究生考试,正在等待结果,我无谓的让自己懒在被窝里动也不愿意动,对于考法医我是非常没有信心的。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完全是靠高考般的拼劲与坚持看完了各种资料,对于能不能考上。我没有太多想法。
窗外一片昏暗,甚至还能听见刺骨的冷风在呼呼的狂吹,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真冷啊。
后天就是除夕了呢,怪不得现在没那么吵闹了,在上海一到过年过节,许多外地务工求学的人们一窝蜂的回家乡过年了,街道也冷清了许多。
为了考试,我特意在外面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爸爸每年给我打的钱我都存着倒是有一笔可观的积蓄。而我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再加上我在外面兼职。生活倒是还蛮宽裕的。不过,现在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苦恼的缩了缩肩膀。
这样的天气,我总是不愿意出门,天空暗沉的似乎下一秒就会飘下一场大雪,冷的你骨骼都会打颤。我里里外外把自己包了个严实,一条厚厚的大红围巾几户闷住了我的半张脸,我又戴上一顶针织的白色毛绒帽子,扒了扒脸上的碎发,脸都冻红了。
我顶着烈风来到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四处都张灯结彩的颇有些年味,超市里面灯光亮堂,暖气十足。我挪下挡在脸上的围巾,随手推了一辆推车。开始采购接下去一个礼拜需要的生活用品。
虽然临近过年,超市的人还是挺多的。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为除夕置办所需要的物品。而我形影单只不免有些孤单落寞。不过这么多年倒还是习惯了。
“你好,一共五百一十二块三毛钱,现金还是刷卡?”
我摸了摸身上各个口袋,顿时晕了,忘记带钱了,真是猪脑子,我懊恼的锤了锤头,瞬间堆出一脸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我东西放在这里,我回去拿钱可以吗?”
收银员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轻蔑分明在嘲笑我。我按了按心底的不满,放开手上的塑料袋准备回去时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在我的眼前,手指间还夹了一张卡。
我惊奇的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傅子铭,难为大半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身材显得更加修长挺拔,雕刻般的五官英俊的像是画中人一般,一头黑发似乎被风吹的有些微的凌乱,眼神黑的发亮。只是这美丽的五官却不带任何色彩,始终淡漠。而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塑料袋,似乎刚刚买完东西。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卡,我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帮我。一时却没说话。
“拿去。”傅子铭嗓音低沉沉的。带着感冒中的鼻音。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一大婶突然推搡了我一把,我一个反应不及下意识的抓住站在我面前的人的衣襟稳住身形。
“你们两个小夫妻怎么回事啊,还付钱不付钱了,后面好多人排队嘞。”大婶声音嚎亮的冲我不满道。我囧了囧,我跟他不熟好不好。
我看到营业员也是一脸不耐的样子,无视傅子铭略微勾起的嘴角,我拿过他递给我的卡赶紧刷完账之后,逃也似的拉着傅子铭赶紧躲到一边,像这样的大婶很可能就是更年期综合征患者,离得越远越好。
出了超市,顿时被一阵冷风吹得脑子一晕,我看了看寒风中的傅子铭,穿的够少的,风度是有了,温度就不够用了。
我将手上的卡还给他“谢谢你,我家就在这附近,不如你跟我过去,我上去拿钱还给你。”
傅子铭看了我半响,才道:“好。”
实在说不出来跟他一块漫步在静僻街头是什么样的感受,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气压太强大,导致我都不敢呼气太重,他那凉薄的眼神一撇过来,我就僵直的不敢出气。终于到家楼下。我如释重负的转过身对他说:“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不等他回答,便噔噔噔向楼上跑去,可是瞬间又听见另一个脚步声,就在我身后,我奇怪的转头看着傅子铭。
“我不是让你在楼下等吗?”
傅子铭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感冒了,难道你想让我在冷风中等你?”
我惊诧的看着这个带点无赖的家伙拿过我手中的钥匙开了我家的门,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打开我房子的暖气。我站在门口实在不相信这种主宾倒置的错觉。
我无奈的走进主卧,从钱包拿出钱转身却看见傅子铭把我刚刚买的所有东西都仔细归类一点点的放进冰箱,我实在有种这才是他家的错觉。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冰箱里码的整整齐齐的食材,饮料。抬头看着这个一丝不苟的家伙。我将手上的钱塞在他的手里。
“钱给你,你可以回去了。”我下着逐客令。
“你就是这么对你恩人的。”傅子铭默默的看着我,手依旧不停的在摆弄其他的生活用品。不紧不慢的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认真。
我看着他手上拿着我刚买的卫生巾,顿时囧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说道:“这怎么就算恩了。钱我也还你了。”
“古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不指望你报恩了,可我还没吃晚饭。”我惊吓的看着他,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终于完败了,因为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认真的表情告诉我事情就是这样,因为我替你解决了麻烦,所以你要请客吃饭。
我举白旗,他的形象也没有之前那么晦暗高大,在我心里,他现在简直就是一无赖,一个仪表堂堂的无赖。亏我之前还认为他是一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