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蠢蠢欲动的少女情怀 原来爱情也 ...
-
奶奶去世那年,我沉浸在悲痛当中无法自拔,或许父亲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从那之后对我便渐渐有了温暖。一切关于我的事情都会遵循我的意见,不再对我冷言冷语,可是那么多年的遗忘,那么多年的伤害,不是你想挽回就会有机会的,至少那个年纪的我,从没想过会原谅这个生我养我的父亲。
那个时候我念初中,青春才刚刚张开翅膀,一切都显得特别阳光,特别有希望,一切游离于现实外的青春与骄傲才这才翻开首页。
像我这种感情满溢,却无处安放的人,早已体会不到正常的家庭温暖的人,往往会投注于另一份专注的感情中,譬如,爱情。
那个时候,人多么单纯,多么友好,即便是受伤颇深却无力挣脱的我仍旧对这样一份感情,怀有深深的期待,那些对我好的人,我报以热烈的回应,我那时只是觉得,我并没有被抛弃,我还是在人群中,有人关注,有人关心,甚至有人在意。噢,那个时候我多么天真。我用我的天真又换来一份不算刻苦铭心却依旧疼痛的伤害,毕竟,我多么相信这个在我所有隐晦无望的日子里为我带来光亮的男孩。钟易崚。
那个懵懂又幼稚的年纪确实不该与爱情这个东西沾上边,可是我却深刻体会到,那就是爱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和他是同桌,这一同桌便是整整三年,再无换过。当时的我们稚嫩又冲动,只是拉拉小手我的脸就能红半天,那个时候我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写下人生中第一笔爱情的字。
他的家庭十分优渥,比我家更有甚之,他从来都是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初中的年纪身材便已经十分高挑,再加上俊逸的脸庞,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十分耀眼。总是能吸引很多女孩的侧目。我也不例外。
他总是喜欢摸我的头发,眼光波澜的笑着看着我,吓唬我,喜欢放学用他的自行车吭哧吭哧的载我回家,即使那是我们住的方向完全相反。甚至距离很远。他依旧甘之如饴,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爱情在萌芽,只是两个人都很开心,甚至甜蜜。那时我们都偷偷的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我们拥有的许多太多回忆,只敢偷偷放在心底,不敢让别人知道,也是这点小秘密跟让人让人迷恋。隐晦而又澎湃的感情。多么美好。
那个时候毕竟年纪尚小,还从未互相确认过心中的爱意。那个时候也不懂。只是十分依赖对方的存在。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过得这般肆意猖狂。那是可以掩盖我所有残破人生的三年,更是这个人,让自己失了心防,他就像一把利刃,挑破我慢慢结痂的伤口,鲜血如注,疼痛难忍。
我那时从未想过,原来爱情也是有背叛的,毕竟,曾经那么信任,毕竟,我们互相爱过,毕竟,那是我青春的证明。所以才会觉得更痛吧。
我的这点小秘密林纾琪是知道的,毕竟年纪相当,又在同一所学校,出入难免相遇,总是会引起误会,后来,我们索性堂而皇之的在双方家里一起复习功课。家长见了也从未说过什么,毕竟我和他的成绩算是拔尖的。
我对林纾琪算是漠视的吧,我从未正眼瞧过她,即便她屡次三番的挑战我的忍耐性。我依旧无视她,不生气也不回应,林纾琪却从来不感到挫败,只要和我有关,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爱抢,爸爸没法责怪任何一个人,所以什么东西都爱买两样,一模一样的娃娃,一模一样的裙子,一模一样的手机。就像复制一般,林纾琪复制了我身上的一切。以为借此能够引起我的愤怒,但依旧没得到我任何回应。
后来,我为什么愤怒呢,因为渐渐的钟易崚不再只和我一起而跟林纾琪越走越近吗?还是同学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阐述我们三个人的三角恋的谣言呢?不,都不是。
我想,是她开始夹缝带刺的挑衅我开始,她不再玩那些无聊的把戏,借此引起我任何注意。而是用尖酸刻薄的话告诉我如何被妈妈抛弃,如何像只丧门狗一样驻守在这个早已没有我一席之地的地方卑微的活下去。从那开始,她像个滔滔不绝的演说家,从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刻薄的词语一一套用在我身上,很不幸的,我认真了,因为她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了一番说辞。说的我无地自容,说的我愤怒的双眼发红,说的我只想一巴掌打下去,终止这个在我伤口上撒盐的混蛋。
当然我也是这么做的。那天天气很好,碧蓝碧蓝的天空水洗过一样,即将中考的我们显得紧张又激动,体育课时,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我一个人悄悄的爬上学校升旗台上,躲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掩饰痛经为我带来的不适。我注意到林纾琪往我这里匆匆而来,我难受的撇了她一眼并不打算理会。她却又开始冷嘲热讽的对我开始又一轮攻击。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喜欢惹我生气,明明我都不想理她,可是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中痛处,也是会崩溃的。特别是在我这么难受的时候,耳边就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因为调不到频道发出一阵阵的噪音。心烦又暴躁。我用力的向林纾琪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手指因为打的太用力,隐隐有些发抖,而林纾琪的脸也开始变得红肿。她恨恨的看着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劲道推到了一边,这显然不是林纾琪,可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是他。
我被推倒在一边,腹部撞到一节台阶上,顿时感到小腹更疼了,疼的难以忍耐,我还记得,他紧张的看着林纾琪的脸,那脸上心疼的模样刺痛的我的眼睛。我拍了拍手,双手撑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来,我听见他低沉的嗓音略带丝愤怒的对我说“道歉。”
腹部的疼痛实在叫我难以忍受,我冷漠的看着他们,旧日情谊似乎在这样的一个好天气里凝固,那还未□□的爱情生生的扼杀在我的青春里。
我不吭声,他似乎更为生气,一遍遍的要求我道歉,可我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更加冷漠,我咬着牙站在风口,风吹的我身上一阵阵的寒意,我极力的握紧双手不让疼痛在我脸上出现。却在一愣神的时候被他打了一巴掌,那一掌打在我的脸上,真是痛极了,我想了想,这算不算另一种抛弃。这一巴掌打掉了旧日情谊,打掉了我对他存的所有心思,打掉了我对爱情本就不高的热情。可是我看着他似乎更加惊恐的眼神,我无声的笑了笑,我不是不想打回去,只是我现在没那个力气。我拖着我这一身的痛楚,缓慢的往外走起。没有说过一句话,留下他们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弹。
风似乎更冷了,可是那时确是夏天。
那年夏天,我结束了人生中第一个转折点中考,毫无疑问我依旧是年级前十名之内,这让我的爸爸高兴极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比我还兴奋,只是后来,当我拿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开始慌乱,他似乎害怕我会做出某种不理智的觉得,噢,真是让他失望了,我确实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眼里不理智的行为。
我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林纾琪的话对我产生了心理作用,我毅然决然的想要离开这个早已没有我一席之地的地方,爸爸很生气,他不允许我离开,他说他不放心,我在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他甚至把我锁在房子里整整三天,一日三餐只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放在地上,可是我却一口也没动。我想是我的倔强让他妥协,可是他说他做不到让我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亦妥协了,因为我知道我也没那个能力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展我的新的生活。
那个夏天,他坐飞机陪我去了B市,为我走关系办理好在B市的一所重点高中的一切要事。他甚至在那所高中附近为我租了一套2室一厅一卫的装修很别致的小区房。为我扫除我独自生活所能遇上的障碍。从那之后,我开始了我一个人的生活。
我想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拼尽全力想要考到上海这么繁华的读书,最重要的是因为那离我的故乡十万八千里远,一南一北,时间可以让我淡忘一切。
可是时光穿梭,5年的时间眨眼就不见了。我看着路灯下隐隐卓卓的白色身影,才恍然察觉,原来自以为的那些过去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光轮越发显眼,就那样摆在我的面前,避无可避。
冬天的夜晚,风是很刺骨的,我刚结束我在离校不远的画室兼职回到宿舍。风吹的我的短发四处飞舞,我捂着兜嗖嗖的快速向前走去。夜晚10点的校园已经没什么人了,特别是这种冬天刚刚降临,人们还没从秋夏的热情中缓过气来的时候。
远远看见宿舍门口有一个欣长的男生,在夜灯的投射下拉出一条很长很长的影子。我认出了这个人。很长时间我没有动弹,早就逆向而行的两条线,即便有过交点,那也已经远的再也看不见了。
我扒了扒略显凌乱的头发,一脸冷淡的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就在我即将走进大门的那一刹那。他叫住了我。
“阿森。”略显低沉的嗓音有些模糊,似在遥远的过去传来。那声呼唤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听见他喃喃的说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弱弱的语气就像一直被遗弃的小狗。好像给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晦涩。
我停了停脚步,毫不犹豫的往前走,没有理睬。因为那些的过去,我一点也不想回去。还未走出几步,他就猛地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力道大的像是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不能动弹。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难堪的闭了闭眼睛。
“放开我。”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力量的悬殊只会给我带来相反的效果。
“不。。。我不放。”我能感受到他摇了摇头。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或者你希望我大声喊叫,让人把你从我身上扯开?你能丢这个脸,我到是可以成全你”冷冷的声音从我喉咙逸出来。
他不可思议的拉开我的肩膀,想看看我是否是再开玩笑,可看着我这般冷漠的表情。他霜打茄子般的放开禁锢住我的双手,一步步的后退。
“你变了。。”他艰难的对着我说
“人都是会变的。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不是吗?”我讽刺的看着他,就像听到了一句天大的笑话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他紧蹙这眉头,灯光投射在他的脸颊上,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是不是误会又有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这会让我很困扰。”我不耐烦的甩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命运总是爱开各种玩笑,就像一个万能的主,主宰着我们的喜怒哀乐。回头来却又告诉你,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玩笑。
我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被风吹的飘扬起来的窗帘,默默地拿掉放在小腹的热水袋,爬下床轻轻的拉上窗户。黑暗中,我又回到床上继续睁着双眼,失眠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这种时候,腹部传来热气拉走了我所有的思绪。仿佛又回到那一年,那个疼痛的日子。
那天我回到家,脸色惨白,吓得家里的厨娘芬姨以为我害了什么病,我想她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最真心的人了。她紧张的将我安置在我的床上,知道我是因为痛经,给我煮了姜汁红糖水让我趁热喝下,拿出冬日里常用的热水袋放在我的小腹上,我毫无反应的任她折腾。双眼空洞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恍惚。恍惚间,芬姨不知用了什么药膏擦拭我那肿的很高的脸颊,轻轻的来回抚摸着我的脸,又清凉又舒服。
窗外的传来的阵阵栀子花香弥漫在我的房间,久久不曾散去。我枕着花香,含着眼泪沉沉的进入梦乡。
我现在只能想起那个抚摸在我脸上的手指,带着清凉的疼爱,催我入梦,隐约还有栀子花香。扑鼻而来,我知道我这是梦境现实混淆了。而我早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