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就是我和你分开》公子非鱼

4、第 4 章 皮肤上爬过

　　皮肤上爬过阵阵凉意，睁开眼满室灿烂的日光。天安笑着说：“你哭了。”我却一骨碌坐起来，惊讶环顾四周之后就开始一连串炮轰似的问：“我怎么在你这儿？沈柯呢？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秦想约我，初七日，堕月崖见，他该等久了。”昨夜睡前我本还不想去赴约的，只是这一觉醒来竟生出一种似已有一生一世没有看见秦想的疯狂思念和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见他的憾恨无望。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再见他一面。

　　我奇怪地看见天安露出满脸的悲悯疼惜，不知所以。“秦想等不到我，恐怕会去找沈柯的麻烦的。”我随便寻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急急就要下床，“不和你多说，马借来一用！”

　　不知怎的，今日心中隐隐空落，我双脚踩进鞋子，刚一用力想要站起来，竟然双腿发软，身上渗出一层冷汗。

　　“你对我干了什么？”我心中焦急，口不择言，大声质询着天安，“你不喜欢秦想也不必用下药这种法子让我去不了堕月崖吧？！”天安居然毫不生气，他上前不顾我的反对用力把我往床上扶回去，忽然酸涩一笑，“你只不过已经因为秦想送你的剑伤和撞伤卧床养病大半个月了而已。”

　　我一怔，“怎么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天安也有些惊讶，见我不信，叹了一口气，从我枕下取出薄薄的一张纸递给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不想去接这张纸，但是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出颤颤地托住了那张白花花刺眼的薄如蝉翼的纸片。

　　上面只写着四个字：“秦想已死”。我的心一沉，我认得出，是我的笔迹。

　　但我怎么可能写下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对孟天安想出的这个小把戏冷笑一声？一定是他模仿了我的笔迹，明知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却就是不让我见到秦想，真是自私！可是我抬起头，天安脸上那副“我没骗你，这是真的”的表情又是那么真诚让我害怕让我快疯了。我用力地想了一会，可是怎么都记不起我写过这样的字，“这是怎么回事？我…秦想明明活得好好的，那日甚至还去沈柯家中寻我来着。”

　　心中划过一个令人恐惧的念头，我睁大双眼看着天安，语气颤抖，“是不是沈柯和秦想，他们…决斗了？”一定是这样，他们两个旗鼓相当，如果真的非要战出你死我活，肯定会两败俱伤，说不定同归于尽。想到这里，我心中泛起层层寒意，作为罪魁祸首的我，又凭什么还好端端地活着。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苦苦哀求天安，眼泪止不住地湿了整张脸庞，他为难地看着我，终于不再犹豫，用衣袖拭去了我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道：“其实，杀了秦想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他皱紧双眉，扶住我的双肩，“是你。”我怔怔地“啊”了一声，心口如刀割般痛，痛不欲生。

　　天安轻描淡写地将过去大半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与我听，而我听得如堕数九寒天，每一寸皮肤都透着凉意。离开房间前，天安顿了顿脚步，转过身来看在床上紧紧蜷曲起自己的身体的我，淡淡嘱咐：“你不必寻死，你头上受到重击本来也已经活不长久了。”我愣了愣，轻轻“恩”了一句，这么多年过去，天安还是那么了解我。只是为什么曾和我那么相爱的秦想就不明白，即便他用尽全力送我回到崖上，我也还是不会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