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心（原武林小职员改写版）》岑岑

17、第十七章

　　“你是？”夜心不知道眼前的人从何而来这熟络态度。
　　“你不记得了？几个月前，有一天早晨，我在追一个逃犯的时候——”严仲野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场景。
　　“噢，原来你是那个警察啊！”夜心总算捡起一些零散的片断了。
　　“你想起来了？”太好了。严仲野说不清自己兴奋的来源。“那天，我原来还想好好谢谢你的，谁知道一转身，你已经走了。”
　　“嗯，我怕上班迟到，所以走得急。”对啊，那个时候，她还在鑫砾上班，才一转眼的功夫——也不知道南宫彦现在好不好，忙不忙？说起工作，没有她在一边添乱的话，他应该更加得心应手吧？
　　“你学过功夫吗？上次你的拳脚好厉害！”严仲野平时并不是多话的人。
　　“原来你们认识啊？”严姨端着盘子出来，里面的点心层层叠叠，散发出十分诱人的香味。
　　“来，尝尝，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了。”看起来，仲野很喜欢夜心呢。真是的，她这个老糊涂，怎么早没想起来让夜心做自己的儿媳妇。幸好，现在也不晚。
　　夜心丝毫不客气，拿起一块点心，津津有味地吃着，忙了一个早晨，她的确是有些饿了。不做作的模样让严仲野看得一时失了神。
　　“对了，夜心啊，刚才听仲野说，你会功夫？”她好像把两人的话给打断了，当然有义务要补接回来。
　　“我——嗯。从小学过一些，不过现在也不怎么用得上。”夜心答得很坦然。
　　“噢，今天仲野回来，我去买菜，等会儿我们三个好好吃一顿！”严姨特地留下一个二人空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的？”
　　“这里很好啊。”夜心看似答非所问，说得却是实话。她怎么会在这里工作？因为她不能再留在鑫砾。如果南宫彦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如果那些她关心的人都把她当作异类的话，她不敢想象。
　　“妈好像很喜欢你。”夜心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是他的错觉吗？
　　“是吗？严姨对我很好。”严仲野是个很温和的人，和南宫彦完全不同，南宫彦霸道、诡计多端又喜欢耍赖！夜心抬头看着严仲野，不知不觉，他的脸被南宫彦的冷峻覆盖。
　　“为什么要走？”她好像看见南宫彦的影子，正在兴师问罪！嗬嗬，如果她有一天回去的话，他应该会给她脸色看吧！夜心的笑很苦。
　　“夜心？夜心！”严仲野不能理解夜心眸子里的痛楚来自何处。
　　啊！她干了什么，竟然如此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的脸！还想些有的没的。夜心羞愧地低头，胡乱抓了块点心，往嘴里塞。“对不起。”她道歉的声音是虚弱的，这句话，是她说给谁听的呢？
　　夜心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就好像一个弃妇一样，充满了幽怨的神情，是在控诉自己，还是老天？
　　为什么？要让她把心交给一个后人呢？
　　心？她喜欢南宫彦吗？
　　喜欢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现在除了躯壳之外，身、神都空荡荡的呢？
　　原来，这就是感情。
　　“不要抗拒它！”同样的一句话，水旋儿说过，南宫彦也说过。可是，她怎么能不抗拒？
　　用一句流行的话说，她和南宫彦是“忘年恋”！一忘还是数百年。
　　有来就会有去，倘若有一天，她又回去了，那么她的心呢？
　　她怎么能不抗拒？怎么能？
　　夜心甩甩头，马尾辫在脑后摇来晃去。头发的拽力拉回她的思维。“严大哥，我想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我陪你吧。”严仲野以为这会是一个好机会。
　　“不用了。”夜心没有多说，只怕再说些什么，她就无力控制自己的泪珠了。游魂般的漂离。
　　是错觉吗？夜心在哭？是他惹她伤心了？严仲野努力回忆方才的对话，想要从中觅出个头绪，却不成功。
　　“南宫！你倒是说句话啊！一天到晚开着车在街上瞎撞，能有什么结果？”Amy领着她的小弟在南宫彦的家中大吼大叫。
　　难得的，穆行轩赞同地符合道：“南宫，这样不是办法，公司里我可以先帮你顶着，可你现在的样子，就算哪天见到夜心了，她也不敢认你。”
　　南宫彦明显消瘦的骨架愈发有棱有角。无意中留下的胡渣让他不能为自己的颓废辩解。
　　“行轩，牧江——”
　　“我已经以鑫砾的名义吃下来了，叶靖现在好像并不管事，叶氏内部也有许多矛盾爆发，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南宫，这些琐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找了不少人寻找夜心，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南宫，你有没有想过，夜心为什么要躲你？”Amy一语正中红心，这个问题也是南宫彦一直以来最疑惑的，夜心为什么要躲着她？她不爱他吗？可是他明明就能够感觉到她的情感。
　　如果是因为不愿欺骗水家，那么离开水家就够了，为什么连他也——
　　“因为她在乎你。”
　　Amy的话让南宫彦浑身一振！在乎？在乎，为什么还要离开？在乎，为什么还要选择痛苦？
　　“南宫。你不了解女人！如果我是小夜心，我也会离开。”
　　“为什么？”
　　“姐，你别卖关子了。”穆行轩看不惯老姐说话拖拖沓沓的节奏，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南宫彦都如此焦迫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一字一顿。
　　“看不惯啊？那换你说。”Amy不改往日作风。她是故意留些空当让南宫彦自己好好消化消化的，偏是她的臭老弟，不明就里。
　　白了穆行轩一眼。Amy这才继续：“小夜心之所以会离开——是在害怕！”
　　又停下了。
　　“害怕什么？”两个男人都沉不住气。
　　“笨啊。当然是害怕她爱的人以为她是怪物，戴有色眼镜去看她呗。”朽木不可雕，非要等她公布正确答案！“女人呐，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采取逃避政策！”
　　“那么说，夜心她，喜欢我？”南宫彦仿佛获得了一丝安慰。
　　“不！”Amy总是适时出现，扮演恶魔。
　　“她是——爱——你！我的彦小弟。”想起刚才南宫彦瞬间瓦解的表情，Amy不禁有些可惜，她的谜底是不是揭晓地太快了？“所以说，你现在知道之前的堕落和心碎有多么不值得了吧？和行轩好好计划一下，把人找回来再说。像这么天天瞎猫似的乱转，你以为还能碰上死耗子啊？”
　　夜心越来越习惯于现在的生活了，严姨待她就好像亲生女儿一般，严仲野自上次以后也回来过几次，每次都带些好吃的，给她讲讲侦破的故事。
　　夜心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在这里有家庭的温馨，比在水家时感受到的更让人塌实。
　　“夜心啊，今天队里又破了一起大案。”自从知道夜心对侦破的故事感兴趣后，严仲野每次回家总会给她讲上一些。
　　“是吗？又是贩毒？”上次严仲野给她的讲贩毒集团的事还停留在她脑子里。毒品对夜心而言是样很特别的东西。在她那个时代，只有摄魂术才能让人产生幻象或是领会到轻飘飘的失魂状态，没想到现代人不会武功，却用花草来代替！而且还是用来为祸害人！
　　“不是。不过你也别失望，这次，是件商业大案。”严仲野每当在给夜心讲故事的时候，便会看见她炯炯的眼神。
　　“你听说过叶氏集团吗？”严仲野说得很平淡。
　　叶氏？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次的案子，和叶靖有关？“嗯。”夜心静静地等待下文。
　　“叶氏的领导阶层和江湖上的小混混一直都有接触，有的时候也干些非法的勾当——夜心，你再听么？”
　　“啊，我在听。”夜心答道。她刚才的确是走神了。要说叶靖干些不法勾当，她绝对相信。绑架她也算是其中一项了吧。
　　那个时候，她才离开短短的半天，南宫彦就急得仿佛天要塌了似的，现在呢？她离开那么久了，他有没有开始忘记她？
　　“叶氏集团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正在准备背拍卖。叶氏的老总和□□的关联再加上前段时间好像有一次严重的投资失败，资金周转方面出了很大的纰漏，整个集团已经无力回天了。”没想到夜心对商业也有兴趣。
　　一墙之隔，一辆宾士轿车在这条不起眼的街上显得格外扎眼！周围的人们纷纷止步于两三米开外，窃窃私语。
　　“好靓的车，值不少钱吧？”
　　“废话！这车可不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用得上的。”
　　“唉唉，你看，里面下来的人长得好像电影名星？知不知道是谁啊？”
　　“不知道，我看，应该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吧，可是这种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谁知道。该不是为了严家那个‘点心西施’？那个丫头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简单，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就算穿着围裙那气质也不一般。”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可能，听说她来的时候连身份证明都没有，该不会是哪个富豪家中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吧？”
　　“不可能。你看她干活儿的样子哪里有千金小姐的骄气。”
　　“说的也是。对了，我听说严如韵有意让她做儿媳妇呢，这下子岂不是要落空了？”
　　——
　　儿媳妇？做谁的儿媳妇？南宫彦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