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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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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前，师傅把毕生的功力输给了她，夜心才得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成寒冰诀。
她永远都不会忘却那个晚上，师傅耗尽真气后奄奄一息，如枯叶般的身体，还有那殷切的眼神。是她，亲手用少华山的土一寸一寸地掩埋了师傅的遗体，却同时一寸一寸地掘开了她们师徒间十来年相伴相依的亲情。
难道师傅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夜心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他花白的头发，修长的身形，面庞上有岁月的痕迹。除了他深邃的眼神与无法掩盖的苍桑感之外，都是她所认识的师傅。
他真的是师傅吗？泪水在夜心脸上宣泄。
师父的身边从来都只有她的嬉闹，现在，却转变成的叶曼丽的骄横。
命运弄人！
而她，不是命运的宠儿。至少此刻不是！
叶靖拨给水夜心的注视并没能维持多久，但这匆匆的对视，已经足够撩动夜心的脆弱之谷。
不，他不是师父，一定不是！她的师父不会是南宫彦要防范的人！
夜心逃了。
其实，不但是师父，就连她，也不一定是水夜心！
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如失却心魂的布偶般飘出大厅。她，有些东西，遗落在明朝了，再也捡不回来了。
Amy和穆行轩的关切是被抛诸在身后的音频，夜心无法感觉到任何意义。
“夜心！”
“夜心，你停下。”
“等等我！”
是追逐而来的南宫彦。“你怎么了？”
夜心突然撞上了前方高大的身躯，鼻尖顶在了坚实的胸膛上，与之同来的酸楚总算抽回了她几分理智。
“夜心，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南宫彦不曾转移停驻在夜心身上的视线，夜心突如其来的反常自然也没能躲过。他匆忙地结束了与叶靖之间的试探，只为了追逐他的小人。
“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了？”
夜心摇头。眼神是空洞的。
“我和叶曼丽之间不会有什么的，我不喜欢她，你知道的。我之所以会和叶靖谈谈，无非也只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南宫彦直觉得以为夜心是误会了他和叶曼丽之间的关系，近段时间来，此类的流言蜚语确实不少。
夜心还是摇头。意思是她并没有误会。
“你不相信？我真的——”
“我相信你。”总算开口说话了。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Amy又开了什么玩笑了？”轻轻地握住夜心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她很好，很幽默。南宫，先不要问我好不好？过段时间，我都会告诉你的。”
商场如战场，这是夜心到了现代以后明白的道理，南宫彦和叶靖是沙场上的敌人，她不可以影响他的士气。更何况，她的心事，还仅仅是一种揣测，没有证实。
“那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南宫彦搂着夜心因为抽泣而颤动的肩膀，为她打开车门。
车窗外的建筑一一飞掠向身后。最终停泊在水家的楼下。
南宫彦阻止了夜心下车的举动。
静默的车内，夜心的抽泣渐渐减弱。
“南宫，今天和你说话的人就是叶靖吧？”
“是的。”
“那，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Amy姐让我堤防他。”夜心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叶靖？想听听穆行轩的故事么？”南宫彦不答反问。
夜心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行轩出生在豪门世家，父亲是商场上的英豪，掌控穆氏企业的命脉。母亲是法国人，时尚界的名人。有个姐姐Amy，你见过了。”
“接下来的故事说来也很简单。Amy嫁给了法国一个贵族之后，穆氏企业却因为一个错误的决策成了一个庞大的空壳。”南宫彦将双手架在方向盘上，十指交握。
“错误的决策？”夜心问道。
“行轩的父亲过于信任他在创业时候的助手，在参与一个国际大项目的时候，那个人对客户的要求私自更改，直接导致了公司的违约。不仅如此，整个穆氏企业的信誉受损，”
“直到两年后，穆氏企业被其他的一家公司正式收购。而那家公司经营者正是当年的那名助手！”
“啊？”夜心没想到穆行轩的家事竟如此的戏剧化。
“被收购之后，穆氏企业就再也不存在了，连名字都被冠上了他人的姓氏。”南宫彦换了一个坐姿，缓缓吐出最后一句：“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叶氏集团！”
叶氏！那么，那个助手就是叶靖？夜心的心被再次敲击了一下，才平复的心情顿时沉重地喘不过气来。“难怪，穆大哥如此厌恶叶靖。”
“不只是厌恶。失去穆氏没多久后，行轩的双亲便相继去世，所以这里面还有‘家恨’。以行轩的能力，原本完全可以自己成立公司，用不着在别人手下打工。只是他等不了那么久，扳倒叶靖，夺回穆氏，他需要我的帮助，因此才会甘于在我的手下拼命。”
“没想到，穆大哥还有这样的一段家事。可是，Amy姐呢？为什么不帮他？”
“不是Amy不帮，而是行轩不要。你别看行轩平日里嘻嘻哈哈，其实也是个很固执的人。穆氏没落以后，法国那方面对于穆家的人也趋于冷淡，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行轩不想让Amy难做，所以执意不要她插手。”
南宫彦见夜心才收住的泪水又再度打转，以为是夜心在为穆行轩担心，遂道：“别担心，以行轩现在的能力和鑫砾的实力，不需要多少时间就可以解决的。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已。”
“是吗？那——那很好啊。”夜心无言以对。
再度，是良久的静默。
夜心望着窗户上水旋儿走动的影子，脑袋里却翻来覆去的满是叶靖！
“都是我不好，都这个时候了还讲这种故事给你听。”南宫彦心疼得捧着夜心挂着湿气的脸蛋，夜心的呼吸规律地拍向他的手掌。一阵一阵，激活了他心底的热浪。
没有意识的，南宫彦用唇去触碰夜心的泪滴。口角的绵软顺着液痕下滑——
针扎般的心痛让夜心麻痹了，在南宫温热的双手贴上她面颊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雾中。直到一股电流顺着泪水的痕迹蔓延——
四唇相接——
这，这是什么？
夜心的脑子“嗡嗡”作响。
南宫彦吻了她！
那个在电视银幕上看到过的镜头在她身上发生了！
她的清白啊！
她们都还没有成亲唉，怎么可以这样？
会不会要浸猪笼啊？
不会，不会，现代人好像都很开放，可是她是明朝的人啊！
哎呀，好烦啊，就算她生是明朝的人，死是现代的鬼好了，就算身处现代是事实，就算她也不怎么讨厌这个吻，可他，怎么可以搞突然袭击？
“谁，谁准你亲我的？”南宫彦的目光让她本能地退缩，语气有着明显的不坚定。
“这还要批准么？”小夜心此刻的模样总算恢复了往日一星半点的神采。
“当然需要了，你怎么能——”
“好，好，需要行了吧。那下回我一定先填一张表以示申请，等到你这个小领导批准盖章了以后，再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最后才让它生效，好不好？”南宫彦掬起夜心的一簇头发，贪婪地汲取其中的馨香。
“才不会有下次哩。总裁大人！”夜心挥舞着小拳头，不痛不痒地击打着南宫彦的胸膛。有关叶靖的事，在那一刻被挤出了脑海。
浅笑着睨着破涕为笑的夜心，南宫彦抓住不安分的小爪子们，用大手包裹住。
“对噢，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我是总裁，领导好像应该是我吧！既然这样，决定权在我，总之今后一切手续全免，小夜心，你可没有反对的权利啊！”
南宫彦剥夺了夜心申诉的权利，用手抵住夜心的后脑，在她的额头又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车子离去后带起了一些尘土，当这些尘土再度降落、积淀的时候，夜心已然坐在房中的沙发上了，空荡荡的心房仍旧侵袭着她。但这一次，她不再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