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谈（合作文鼬鸣佐）》某p

30、番外二：目标——神秘5号馆（上）

　　“卡卡西，你的哑谜究竟是什么？”鹿丸望着面前雄浑的石像，心中一时间竟惆怅难言——生平第二次，他让感觉走到了理性地前面。而那特殊的前一次经验，至今仍是鹿丸心中最细密纠结的伤痛。

　　想到竟然已经无助到把卡卡西随意口述的传说都拿来研究，一贯崇尚严谨推理与分析的鹿丸就有一种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无力感。因为觉得丢脸，所以连宁次和丁次都不好意思叫上。而在经过前后左右近1个时辰不得要领的无头乱转后，鹿丸愈发烦躁和沮丧起来。

　　“看来这条线走不通呢！”鹿丸喃喃道。无意识的再一次将掌心缓缓按在了一代的石像上，除了冰凉的手感，如预想中没有任何异常变化。这让鹿丸反而忽然有点抑制不住地感到好笑。

　　“祭祖？如果真的靠后辈烧纸给您，恐怕才是一种悲哀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抹柔顺平缓的音调传来，打断了某人的自言自语。

　　鹿丸一惊，悚然转身。待看清面前那熟悉的大红色装束，眼中除了戒备外，更添诧异。

　　“静音！？”

　　“为什么说是种悲哀？”静音无视鹿丸投来的质疑眼光，淡淡道，语气和神情同样平静。俨然与过去经常为了五代而暴走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想，一代早就决定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选了，不是吗？——在这样偏僻有美丽的地方……”鹿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口道，顺手指着谷里的另一尊庞然大物。

　　“原来如此。”静音听完答案后，未动声色，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似还在确认着什么，一时未下决心的样子。

　　“自五代死后，便没人再见过你……”鹿丸目光炯炯，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隐了去。面对聪明人，应该不必把暗部曾地毯搜索却一无所获的事情说出来。

　　“我一直在等人……”

　　听闻此言，鹿丸脑中蓦的灵光一现，掏出五代的蓝宝石挂链，举至眼前，左右晃了晃。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明显闪动了一下，又瞬间恢复。

　　“卡卡西……” 静音垂眸，伴着一丝叹息轻声念叨了句。

　　鹿丸也不打扰，就静静的立在那里等着。微风吹乱了他的发，却也吹去了脑子里的迷乱尘埃——相信眼前这个有秘密的女人，就是一个可以解密的人。

　　静音再次抬头，眼神已然恢复先前的波澜不惊。只见她手中快速的结了几个古怪的印法，轻喝一声“开！”，便见一代石像的左眼忽然张开，一道门打了开来。不用任何解释，鹿丸也知道紧紧跟上她。

　　洞很暗，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借着墙上微弱的火光，可以依稀发现几个巨大的钟乳石从空中倒挂下来，地上也零星分布着奇形怪状的石笋，潮湿而憋闷。二人似乎走了很久，才看到石洞的尽头。推开那扇铆钉结构的石门，俨然便是另外一个火影基地的复制品，一模一样，应有尽有……

　　鹿丸皱着眉，静静看着这里的古怪，却不多言。相信时候到了，自然会有所说明。

　　静音停下脚步，一时倒没了任何动作，似乎正在犹豫挣扎着什么。鹿丸看到她转过身，口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无声的转了回去，眉间颇有隐忧。缓缓上前了几步，静音手中又是一串极快的古怪印法，便见山洞尽头正前方的整面墙都缓缓突了出来，而两侧的岩壁则有生命般拉开后退，自行让道。同时，自墙上还不断的淅淅沥沥的滑落着石粉石末，远远望去竟像笼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片刻之后，变化停止。墙面竟然已是刀削般平整且经过打磨似的透亮反光。随着洞内光线诡异的黯淡下来，鹿丸也开始专注到光滑墙面上浮现的一张圆桌以及一旁阴沉沉看不清面容的众多人型剪影。从他们模糊各异的特色装束中，鹿丸隐隐闻到了某种熟悉的气味，却一时无法辨认。但图中的所有人物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做为背景，衬着一段古怪复杂的契约法术滚动出现，直到鹿丸的眼前近似出现了自己开始施术的幻象，才猛然消失。

　　良久的静默……

　　“这是一种仪式吗？”鹿丸微眯了眼，口气冷然，表情重新淡漠起来。“真没想到，一个死人竟然也能转达这种生死契约术呢。”

　　静音瞬间惨白了脸，似乎完全没料到鹿丸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询问她的身份。这相比起来，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鹿丸定定的望着她，“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静音当然明白鹿丸未尽的意思：“秘密不是为了成为秘密才被刻意藏起来的，但是获取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5号馆是火影才能接触的机密……”

　　“是啊，而且恐怕都是肮脏不堪的吧……” 鹿丸在心中又默默加了一句。“真没想到，木叶竟然拥有能够决定火影人选的幕后组织，却连他这个已然成为木叶中流砥柱多年的暗部负责人都不知道……既然如此见不得光，想必做出来的事情也没法摊开来说吧……而且这种显然流传已久的生死契约生祭似的传话方式，如果没有必要，也不会被如此神秘的被放到这里来……”想及此，鹿丸忽然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眼前仿佛瞬间便漆黑的没有一丝希望。片刻之后，鹿丸嘴角微扯，看似放松惬意，却眼神愈发明亮锐利——如果眼前的事情已经夸张到你根本无法看清真相，那么先搞清楚说故事的人，恐怕才是最快捷的方法。

　　“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个传话人……活着时叫静音。现在嘛，我也不好说。”静音也不再避讳，干脆看门见山。顿了顿，又道，“谁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所以每代火影都会提前准备可以传话和执行最后命令的人，好让特殊的信息不至突然间湮灭。只不过为了保证无误和不备利用，这些人会和火影一起施术做个交易——用主动交出生命的方式表达忠诚，换死后一段时间的自由行动，直到任务完成。”

　　“这么说，五代死的时候你就……？”

　　“对，一起。但我至今也不知道五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静音有问必答。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的影子，原来竟是类似‘秽土转身’的存在呢。”鹿丸一副恍然的样子，想想四代当年为了除掉大蛇丸，以性命为代价召唤出死神的那一幕，便觉得这种样子也没什么不可能的。等价交换。

　　“你现在是卡卡西的，是嘛？”鹿丸右掌托着下巴，攒眉思索着，停了好一会儿又问道，似在试探着做着什么决定。

　　“对。”静音一笑，觉得鹿丸真的聪明。“尽管已经记不得，但五代的身后事应该是完成了。以死人的身份被卡卡西重新施术，我也感觉很奇怪。”

　　“可是你已经死了，可以拿什么交换？”鹿丸紧张起来，忽然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卡卡西用了他的尸体。”轰，鹿丸脑子里的某根弦一下子就断了。眼前再次浮现出卡卡西尸体消失的震撼一幕，连呼吸都不觉粗重了起来。“卡卡西，究竟为了什么，竟然可以牺牲到这样的地步啊……这样的木叶，也值得守护吗？”

　　“你能留多久？”

　　“自被再次唤醒时算起，正好一天。”静音道。一副尸体作为筹码，价值永远有限。

　　“5号馆……”鹿丸‘嚯’的站起，终于不再犹豫。这件事情虽然诡异，但比起让卡卡西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鹿丸很明白现在究竟怎么做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另一尊石像里——那是宇智波家的祖先。”静音答道，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因为木叶所有的历史，也都是宇智波的历史。”

　　鹿丸一震，看了看又垂头不语的静音，心里便隐约有些明白了。

　　“那串项链……到底是什么意思？”鹿丸眼睛微眯，最后一问。

　　“上面有火影的查克拉……只要激活，便可以看到影像。”静音补充道：“你只要在我消失前，完成传令人的契约，新的火影身份就会被承认。如此，用你的查克拉特性取出卷轴，并用新火影的查克拉替代掉这串项链原来的查克拉性质，就可以了。”

　　“那不就还剩7个小时？”

　　“恩……”静音不自主地抚上不知何时开始溃烂的身体，“虽然我倒不介意再作一次传令人，但这个身体已经没办法承受了呢……”

　　“既然死了，就安分一点吧……”鹿丸不快道。这种变态到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要在对方意识清楚地状态下，当面夺人家寿命的做法，他一时还真接受不了。

　　“也对。毕竟尸体是不怎么受欢迎的交换物，连契约都会变得很过分——最多也只能赊24小时，便要交货呢。”静音摊摊手，做无奈状。

　　“等等……”猛然间，鹿丸意识到了什么。“你说是以死忘的状态作了卡卡西的传令人……但秽土转身不可能让你有清醒的意识的……而且24小时……难道？难道！”

　　“是啊……”静音眸中已然含泪，“卡卡西从我还在传五代令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契约了啊——24小时内，可以取他的尸体。”

　　得到印证，鹿丸心中更痛，眼前一度发黑。“卡卡西，你是早就计划好了？要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妥协吗？”双手插兜，鹿丸再度摩挲起那颗不详的蓝宝石。

　　“我要走了。”良久，鹿丸一步步挪出石洞，终于看到了久违的蓝天。背着又在结印启动开关的身影，开口道。

　　“嗯。”静音应着，语音转为轻快，似乎正为可以完美解脱而开心。

　　“秘密总有曝光的一天，而我也不想做火影。” 鹿丸想了想，还是决定诚实的说出来。随后挥挥手，也不理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便径直离开了。

　　静音一时呆愣当场，似在原地安静得等待着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