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谈（合作文鼬鸣佐）》某p

29、番外一：师徒同归

　　（卡卡西）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去和带土他们见面，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我真的感到了幸福，一点也不恐惧。

　　戴风镜的家伙比以前开朗自信了许多，也许这就是没有家族压力的生活所带来的变化。但想到鼬，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带土一边咧着嘴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一边故作哀怨的用埋怨的口吻指责我来得很慢，我告诉他说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他便“哎？”一声呆望着我，什么话也接不下去。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单纯，真是没救了。

　　玲一直微笑着站在带土身边。她对我说“欢迎回来”，我便真心地说“我回来了。”

　　我没有把写轮眼还给带土，因为我死的时候它已经掉出来了，如同一个破败的玻璃珠，碎成了很多片。我怀疑即使粘好了，带土也不会要这样的纪念品。那是不祥的东西，因为太有力量所以不祥。我相信带土宁愿要现在这样平静而快乐的生活，也不要那种强大的噩梦。只是这样的道理，活着的人未必都明白。

　　玲说什么样的眼睛在我身上的下场都是粉身碎骨型，我望了望正亲密的蹭着不知火双手的那只黑猫，觉得它才更适合这个壮烈的词语，不过看到不知火一派温柔的样子，我便没有说出来杀风景。

　　带土问我最后的那个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完全反着催动写轮眼，而且还“温柔”的一点杀气都没有，居然用大半的查克拉去控制速率和强度。他称我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对不起那个漂亮的万花筒。我看到小樱的眼中似乎又要盈满泪水，便没有直接回答，只称赞茶的味道还算不错。带土似乎很不满，所以一直纠缠不休，不过小时候我就不理睬他这一套，现在对我依然没用。

　　我告诉他：“我只是那么试试，结果那个眼睛的质量太差了。”结果带土立刻就暴走了，啪的夺门而出，众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玲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比较好，比如我和小樱，就都笑不出来。

　　小樱冲着我叫了声卡卡西老师，我便觉得以前的日子又都回来了，心里有幸福也有难过。决斗前，我说“为了要守护一些什么，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结果我死掉了。不知火嘲笑了我一番，但显然他和那个杀了我的人都没明白我到底守护的是什么——我也是个人，没有办法把全世界都放到心里，所以不是全部的木叶，从头到尾，也只能是那几个人，几件事而已。小樱是明白的，鸣人也“似乎”明白。

　　小樱不明白的是，我为什么能那么简单的就明确了事情的全部。我说那是因为我还算了解木叶这个地方；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内幕；那是因为你死的时候表情并不算痛苦。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樱把头偏了过去。

　　小樱问我，如果已经死了，要怎样去守护继续活着的人呢？我说我也没办法，但至少在离开之前，要留一个希望给他们。

　　“可是卡卡西老师这次留下的是绝望吧？”

　　“……”

　　其实我觉得，有时所谓做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一切都结束的明明白白。

　　只不过，究竟要怎样的结局？这个选择权，从来也不在我的手里。

　　（春野樱）

　　我常常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那个人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即使赔上一条性命，也无法终止这场无望的伤痛。

　　而现在，我确实已经死了。

　　或许，这种从少年时代延续下来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是苍白而无力的吧。但可悲的是，我始终没办法觉得后悔。到最后，便只有辜负与鸣人的那个约定——对不起，“要幸福的活着”我终于还是做不到呢！

　　身后，死相凄厉的卡卡西老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6年来都在告诫自己要坚强的我就忽然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回头想想，即使可以空手劈石又如何？即使继承了纲手师父的召唤兽又如何？即使成了忍界第一的医疗圣手又如何？结果一切都还是多年前那个夜晚的重演——当他执意要往前走，我终究什么也帮不上，什么也绊不住啊。

　　我终究，是赶不上那样的步伐的。

　　6年前的7班已然支离破碎。曾经以为可以重建的，却到死，连碎片都没有被我找到过。虽然不甘心，但除了放手，还能怎么办呢？我只怕是早就被落的很远了吧……

　　那道冷漠而迷茫的眼神，那抹孤独而痛苦的灵魂，那个混乱而癫狂的人，我终究无法拯救——即使是温暖下他冰冷的手指，我也无力做到。

　　带土前辈是个很执着的人。尽管表面上一直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自己移植给卡卡西老师的写轮眼没有被好好的珍惜，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在为卡卡西老师而心痛。

　　老师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正经的解释。但他只是朝我眨了眨眼，我便明白了——7班的傻子，从来就不只我一个。

　　“醒着与睡着，究竟哪一种更幸福，或者更痛苦？”我问卡卡西。尽管为着这种不确定的东西，我们师徒都已经作了一样的选择。

　　“……不知道呢，”老师从《亲热天堂》里抬起了头，想了3秒，便又重新埋了回去。

　　“结局已经不远了……”片刻之后，一道混混沌沌的咕哝声，飘飘忽忽的穿过我的耳际，消散在了风里。

　　我抬头望去，淡蓝的天空仍是空空荡荡——除了那棉花糖似的朵朵浮云。

　　（番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