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睡在屋顶的黑猫

11、相聚是一首歌 大部分立海

　　十一
　　有一天，幸村上班时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朋友的意思很直接：回国了，和老朋友们聚聚。朋友生活在荷兰，当年出国时约定好了不论彼此有多忙每年都要见一次面。虽说如今通讯方式发达，可是建立在电波上的问候怎么比得了面对面的交谈？放下电话，幸村突然想到了白石——不如把他也带上？幸村试探着向白石提出了请求，没想到白石很爽快地答应了，这让幸村很高兴。
　　聚会的地点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出发前白石苦恼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瘢痕，神经质般地把那截绷带裹上又解开。一旁的幸村看不过去直言自己的朋友什么都看过不会因为这些瘢痕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可是……】
　　【不要再“可是”啦！】幸村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在念书时一定是老大吧？别人要是不听你的话肯定会死得很惨，当然他死的时候肯定不知道是你下的手。】白石很笃定地下了一个结论。那口气仿佛站在面前的幸村是微笑的撒旦一般。
　　【反正我不是柔弱美丽的“小公主”。】
　　幸村的长相有几分女性美，正因为如此，他的麻烦一直都没断过：念书时有人在背地里管他叫“娘娘腔”，还有人假冒女生给他塞情书，更有甚者竟然有男人朝他表白。那时候幸村还不明白自己的性取向，看到那人热切的眼神只得又是尴尬又是害怕地将那人给轰走——他有时候真怀疑两段恋情皆不得善终是对自己青春期的那种莽撞拒绝的报应。工作了，放在社交网路上的照片总有不怀好意的评论和火辣的求爱留言，真田不止一次为那些明显就是开房信息的话吃过飞醋。吵架吵得心累的幸村不得已将那个账号给注销。好在，头痛归头痛，幸村还没有产生过把自己“毁容”的想法。
　　聚会的地点是在一个私人会所。朋友出身医生世家，本人也在荷兰当医生，收入颇丰，因此订的包厢也很精致。幸村和白石到的时候，丸井已经坐在那边吃着东西，一看见幸村来了，这个将要结婚的年轻人就跟个孩子一样扑上去抱住他。这副情景在白石看来颇有点像久别重逢的父子在絮叨家常一般。白石注意到在这个房间的另一个区域里有两个男人的手毫不掩饰地握在一起。
　　【请问您是谁？】其中一位推了推眼镜轻声问道，很自然地松开了梳小辫子的男人的手。
　　【啊，比吕士。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白石藏之介。】一旁的幸村赶忙作介绍。
　　【您好，我是白石藏之介。】
　　【您好，我是柳生比吕士。请多指教。】
　　白石不由得暗自感叹幸村的交游范围之广。好多看起来性格上毫无相似之处的人都是他的朋友——而且彼此之间的感情都很好的样子。没多长时间约定的人都来齐了，因为白石是新加入的，除了柳生之外其余的人都一一向白石打招呼。
　　爱吃东西的是丸井文太，皮肤黝黑的是杰克.桑原，梳小辫子的是仁王雅治，看起来笑眯眯的是不二周助，一直很严肃的那一个自然是手冢国光啦。白石注意到除了不二和手冢以外，其余那几个看见幸村都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恭敬的态度在里面。仿佛幸村才是其中的核心，是光芒的所在。如此深厚的感情里却有这么一种态度存在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一定很好奇吧？】趁幸村和柳生他们玩在一起的时候，不二悄声对白石说道。
　　【的确。】
　　【我上国中三年级时认识精市的，是在网球赛上。他是王者，他们很爱他也很崇拜他，他们不允许自己失败，因为这会让精市不高兴。不要觉得这想法很畸形，竞技体育都是如此更何况自己的leader又爱得如痴如狂。我们都会为爱的人有点傻想法，是不是？说真的精市值得他们为他这样做……】
　　【他是你的王吗？】话一出口白石就后悔了，因为这人的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我的王另有其人，】不二依然笑眯眯伸手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就是他咯。】
　　手冢伸嘴吻了吻不二的嘴唇。也不知道谁嚷了一句“又在秀恩爱”。不二倒也没记着反驳，反而宣布了一个消息：他要当爸爸了。
　　【你怀孕了？几月份我可以去喝满月酒？】幸村半开玩笑地伸手摸了摸不二的肚子——他摸错地方了，摸到的不是肌肉就是脂肪。白石刚想指出来，身为医生的柳生就指出了幸村的错误。
　　【我哪里说是我要生的？】不二笑着打了下幸村的手【代孕母亲是摆设吗？】
　　【讲真的，你怎么突然想起当爸爸了？】
　　【国光是他们家催得紧，我是我们老了之后死在家里没人发现……】
　　【你说话能不能吉利点啊！】幸村恨恨地在不二后脑勺上拍了一掌，一旁默不作声地手冢也给了不二一下以示惩罚。在白石看来这更像是情侣之间的调情。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