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啧，山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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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土匪早就已经盯上了苏家。
大榕树村的几个有钱的都勒索的差不多了，土匪打起了柳树村的主意。
这树大招风，苏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在柳树村也是前排的了。
重点是，盯梢的发现了貌美如花的唐小婉——那苏家的媳妇长的跟天仙似的！
就这样，苏家能不遭殃吗？
他们本就定了今夜来抓唐小婉顺便在苏家打打秋风。可溜达到村外的苏沦巴巴给人送上了门。
那还用多说？
套上麻袋就扛到了土匪山上。
中午就有村民一边喊着跑到了苏家。
“这是在村外见到的！狗娃在村外放羊捡到的！”
那乡亲将一封插着刀的信递许榕。
许榕抖着手不敢接。
“给我！”唐小婉接过信，一把抽了上面的刀扔得远远的，将信递给陪他们婆媳一起等的苏衍。
“果然是绑匪来的信，说要五十银元才肯放了伯伯……还说……”
“还说什么？”许榕心都揪了嗓子眼。
“是不是让我去交赎金？”
“嫂子怎么知道？”苏衍险些以为唐小婉能看得懂信。
唐小婉心中发沉，她也害怕，却是面上发笑：“他们既然敢绑了爹那一定是早已经打探好咱们家是什么情形了，会让我去交赎金也不奇怪不是吗？”她自己长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清楚。
“嫂子，你不能去，让我去！”一朵花儿往土匪窝里送，傻子都知道那是肉包子打狗。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去。
摇头，“我嫁到苏家三年，爹娘视我如己出，如今父亲出了事，我这做女儿的怎可贪生怕死至父亲于不顾？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必去不可！”
唐小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决绝。
在场的人一时忘了言语。
“娘，咱们家的钱够吗？”
唐小婉的一句话，将人拉回了神。
许榕摇摇头。
五十银元，哪里找得来这么多钱哟！又不是树上的树叶！
“小叔，绑匪给的期限是多久？”
苏衍木木地说：“三天。”
他被这样临危不惧的唐小婉惊住，想起那个面不红手不抖就杀了一只鸡的人，他脑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唐小婉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他一个男子汉，竟不如一个女子有胆有谋……
筹钱的事要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许榕把乡亲们都请回去了。
“娘，还差多少钱？”
“我早上把咱们家的钱全都拿出来了，只有三十银元……”（注）
那是苏沦一辈子的积蓄……
唐小婉心中发凉地跌坐凳子上，“还差这么多……”
三天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半日，他们要去哪里才能筹得到那么多钱？就算去借，谁又可以借得了他们那么多钱？
许榕已经六神无主，“小婉，怎么办？……”
她走到唐小婉的面钱握住唐小婉的手，从头到尾变现镇静的唐小婉甚至成了她的主心骨。唯一的儿子远在北京，她是一点指望不上。
“娘，您不要太担心，爹还没回来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唐小婉反握住许榕的手。
“是啊，伯母，您一定要保重。”
许榕点点头，可哪里又真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的呢？那是与自己生同眠死同寝的人！
“把房子卖了。”
门被推开，苏家奶奶拄着拐杖进来。
“……”
房子卖了他们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决定过于沉重，也只有老人这样的辈分才能提的出来。
“老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许榕仰天长叹。
可人还是要救。
“衍哥儿，你去打探打探，看谁要买房子，就是便宜一些都可以。”
毕竟是经历朝代变幻的老人，说话做事干脆利落。
“是，奶奶。”苏衍心情沉重地出门，他一定不能让嫂子去交赎金！
苏衍每天早出晚归，终于在第三天一早替苏家拿到了卖房子的钱。
“才30银元……”
许榕留着泪看着苏衍摆在桌上的布包里的的三十银元，怎么都不愿去拿。仿佛只要她不去拿，这头顶的一片片瓦，就还是她的……
苏衍抱歉地摇头，“那买家知道咱们急着用钱，怎么都不肯抬高价钱。”这已经是几个买家里他能找到的出价最高的一个买家了。
“什么时候搬走？”老人问。
她也不舍得，这房子，她已经住了一辈子了！眼看就要埋入黄土了，却还要挪个窝，老人心里又岂是好受？
“那人说咱们可以等伯伯回来之后再搬走。”
那也不过明后天的事了。
“衍哥儿，你愿意陪小婉一起去交赎金吗？”
“奶奶，我愿意。嫂子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
唐小婉原是坐在老人旁边，她站起来，走到老人面前，对着老人摇头，“奶奶，不要，绑匪说了只能我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还要别人，咱们这房子就是卖了怕也白搭了……”
“不行！你一个姑娘怎么能一个人去？”
大家都知道那是个狼窝。
“好了，听奶奶的话你回去休息一下，中午让衍哥儿赶驴和你一起去。”
可是到了午时，苏家发现唐小婉不见了。
钱不见了。
驴车也不见了。
“傻孩子啊……”老人站在大门口敲着拐杖。
苏衍不顾他娘的阻止追了出去。
唐小婉早就从村民的八卦里听说过那美人山的位置。
美人山名字好听，却是一座怪石嶙峋的荒山，与美半点不沾边。
路上石子变多，马车变得颠簸，唐小婉赶着驴坐在车上摇摇晃晃要将她晃昏去。
到了山脚，唐小婉停下歇了歇脚才弃了驴车步行往山上去。路太小，驴车已经上不去了。
唐小婉一边前行一边警惕路边可能窜出的土匪。
可她一路小心，一直到快到了山顶才被两个大汉拦了路。
早有人跑进去通风。
“大当家的，那苏小媳妇来了！”
角落里的苏沦本还抱住幻想，希望这孩子不要来。
听了土匪的报信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土匪头子看向苏沦，“苏老爷子，你不是说你那儿媳妇不会来吗？你看看你多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孝顺的儿媳妇。”
大当家的手一动，手下就把苏沦推到了大厅中央。
“来，苏老爷子，请坐。”
就有人给苏沦身后送了一把椅子。
苏沦头一扭，不愿意，被他身边的土匪一把拍到了椅子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削你！”
手化掌刀一抬，苏沦被吓得一哆嗦。
他被打怕了。
“你干什么？不许打我爹！”
唐小婉才进屋里看到苏沦要被打一下子冲到苏沦面前，护住苏沦。
苏沦一大把年纪，红着眼眶，“傻孩子，你来做什么？”他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我来救你，爹！”唐小婉轻声在苏沦身边说。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那张上首的椅子：“钱我已经带来了，你放了我爹。”
“啪啪啪”
三声掌声响起，上面的人歪了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唐姑娘，好勇气！竟敢只身闯我美人山。”
谁又知道她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掐到了肉里呢？唐小婉脚尖用力不许自己的腿发颤，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会不害怕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谁信？
“不敢当。”唐小婉想要声音沉着，却依然发出的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倒像是在撒娇。
“啧啧啧，”上面的人摇摇头，“唐姑娘的声音真好听，再说两句。”
“对，再说两句！”
“哈哈哈哈……”
底下的一群土匪就笑开了。
那些眼神太过红果果，唐小婉心中恼恨，可除了侧目而视紧咬牙关，她什么也做不了。
“钱我已经带来了，还请大当家的紧守承诺，放了我爹。”
“好，唐姑娘把五十大洋拿出来我就放了你爹。”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说话算话？我先给你们三十大洋，等我和我爹下了山安全了再给你们二十大洋！”唐小婉抬头挺胸。
“哦？”那大当家撑了下巴，身子前倾：“我们又怎么知道唐姑娘你就说话算话？”
“就是，你一个小娘们说话我们怎么知道可不可靠？”旁边的人附和。
“我们家已经把房子卖了还会骗你们不曾？你们放了我们，我们就把剩下的二十银元给你们。”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们是想跑路呢？”
“就是，万一你们跑了我们还得去追债多麻烦？要不然唐姑娘你留在这，你爹回去拿够了钱来我们再放你回去？”
“我们美人山还是很好客的，唐姑娘初来乍到不用客气，我们还是很愿意招待唐姑娘的，大当家的你说是不是？”
那大当家的点点头：“嗯，唐顾娘来了茶也没喝一口，来先坐下喝杯茶。来，给唐姑娘上茶。”
很快就有了上来，双手一禀：“大当家，咱们寨里只有酒没有茶！”
“啧，山寨里女客不多，一时准备不全，唐姑娘不要介意。与我共饮一杯如何？”
那人拿起自己身边的大碗。
手下给唐小婉的也是大碗。
唐小婉连连摇头，她怎么能喝酒，“不好意思大当家的，我不会喝酒。”
“哎酒可是好东西，不会喝喝多了就会了。不信你问问我这帮兄弟，酒不是好东西？”
“是！”
一屋子的人立刻齐声大喊，嗓子本就打，这一吼差点没把屋顶掀了。声音震得唐小婉心头一跳。
“比如这杀人之前，来一大碗，杀起人来就畅快多了，那感觉就像大白菜等着爷我去切一样，别提多爽！”
唐小婉不动。
“哦，还有这被杀的人。被杀之前喝一碗米酒，他死的也会舒服很多。苏老爷子，你说是不是？来，苏老爷子，你儿媳妇不喝，你来喝，喝了也好上路。”
苏沦脸都白了。
“我喝！”
唐小婉站起来。
横眼看了眼那大碗，“我喝！
烈酒源源不断从喉咙里过，辣得她苦了一张脸。
“好！”大当家当即不吝一声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