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15章 长夜破晓Ⅳ-低喃 隐约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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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悬浮着幽幽蓝色粒子流的无尽空间内，火雷霆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不清楚究竟过了多少的时间，这里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举目所见犹如深陷无垠星河，身边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变幻莫测的星光。
汇聚的星流不断碰撞，带起一片绚烂迷眼的光晕，又像飘渺的雾气，旖旎唯美。
隐约之中，火雷霆听见一丝声音，像有人在身边低声呢喃，又似有人在远方曼声吟颂。他觉得声音离自己很近，好像只隔着几层薄纱的厚度。
悉索间像是歌声一般，时断时续。又好像离自己很遥远，仿佛远方山顶传来的风声，遥远而神秘。在断续虚实之间，又可以清晰的听见那歌声。
甚至、连其中某些词汇的发音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那些词汇的发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嗒嗒……
晃神间，火雷霆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阵不属于他的脚步声。
来到这里在之后，除了那阵飘渺到不真实的歌声外，这个脚步声，是这个世界里仅有的声音。
在火雷霆想要转身的时候，脊背线路忽然一紧。那是属于武者的敏锐，让他顿时警惕起来。身边一开始悬浮不动的粒子流，在此时忽然飘动起来。
与其说是飘动，不如说是、被带动——被气流带动。
随即，火雷霆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感觉：他的身边有人，而且是很多人……
是——人，和他们机兽不一样，是人，像洛洛那样的人类。
异样的是，火雷霆看不见他们，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来回走动。带动的气流将那些凝滞的粒子流带动起来，牵出道道流动的轨迹。
这样的异常情况，没有让他感觉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蔚蓝的光学镜静静的注视着身边粒子流飘动的轨迹，接收器接收到的那阵脚步声也越来越明显，正在朝自己走来。
火雷霆随即转身，光学镜视线的余光忽然瞥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当他定睛去看的时候，那些模糊的身影反而又不见了。
芯底快速划过一丝想法，火雷霆收回视线，只用眼角余光漫不经心的去看。反复几次后，他果然看到了，身边来回走动的人影，是和洛洛一样的人类。
区别在于，那些身影比洛洛更高大，而此时，对面传来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火雷霆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自己正身处人潮之中。身边来来往往许多自己都不认识的行人、旅人、路人，目光却无法留在这些毫不相干的人的身上。
而是执拗的、望向脚步声传出的方向，一眨不眨。
在此时，芯底有股声音在说……
【ζοΞ，ΨΩ，??χφσφ……】
看前面，哪里，才是你在等的人……
火雷霆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传来脚步声的方向，在那里，果然有一个由模糊到逐渐清晰的身影，正在朝自己慢慢走来。
随着脚步的靠近，那个幼小的身形慢慢拔高，像是饱饮露水长大的植物一般，一步一个变化。
让火雷霆生出一种错觉：这个身影在长大……
渐渐地，开始只有一点模糊轮廓的身影越发明显。身影由单一的白色，开始出现稀薄的色彩，越是接近，色彩越是明显的变化。
终于，火雷霆看清了，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人类小孩。
每向前一步，脸上的稚嫩便褪掉一分，身形也随之拔高一分。这段短短的距离，火雷霆看到了这个人类小孩的成长与变化。
从步履跌跌撞撞的幼童成长为和洛洛一般年纪的孩子，这个时候，那个孩子和火雷霆之间的距离，也就十数步之遥。
火雷霆也猛然之间发现了一丝异样的违和。
机兽的体型和人类相差甚远，在以前见到洛洛时他就清楚这点。机兽一个巴掌就足够把洛洛团在掌心，给他当把椅子都没问题。
而此时这个身影，无论身形如何变化，高度都始终和火雷霆保持一致。这让他不由觉得，自己好似回到幼年时，随着对方的一起成长。
火雷霆还发现，一开始模样有些模糊的孩子正在逐渐改变。短发开始变长，由最初和洛洛一样的短头发，渐渐变成垂耳，再到到长发披肩。
五官越发清晰，成长为独属于女孩子该有的清秀柔和。
在距离火雷霆跟前不足五步距离时，少女已是长发及腰，年纪大概是人类的十四、五岁左右。看样子，比洛洛和晶晶年长，高出半个身子。
奇异的是，对方似乎没有看到火雷霆，一路走来目不斜视。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自信高傲的笑意，仿佛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难住她。
若不是偶尔眨眼的动作，让那异于机兽光学镜的晶状体眼眸变得流光溢彩。火雷霆都要觉得自己看了一路的人，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火雷霆看得出，那种张扬自信的目光，是独属于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和肆无忌惮。
几乎在火雷霆和那个人近身面对面的刹那，火雷霆感觉到一丝明显的变化。
少女尚且稚嫩的脸庞上，张扬自信的神情在一瞬间变成为晦暗的颓唐。似乎她的某种信念塌陷一般，让她整个人变得沮丧而颓废。
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不再像最初那样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她变得垂头丧气，垮着肩，走路的姿势变得虚浮而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能摔倒那般。
就连眼神里的亮光都消失不见，只剩烈火烧净冷切后的灰暗。
这个孩子，遇到了什么事？足以打击得让她一蹶不振……
在那瞬，火雷霆笃信突然出现的这个念头。
可对方却不曾停下的脚步，在错身刹那。原本灰暗的眼神刹时焕发出一股绚烂的光芒，照亮神情晦暗的脸庞，年轻面孔上的神情再度变换。
——她变得成熟的稳重。
先前目光中那种跃跃欲试，独属于少年该有的狂妄和骄傲皆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的锐光，如同利刃放入了剑鞘。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15章 长夜破晓Ⅳ-低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