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15章 长夜破晓Ⅲ-后奏 而他虎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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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烈猩的光学镜一暗，看到底下议论纷纷的士兵。又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肖乐，再到虎煞天看向自己时别有用意的神情，狂裂猩很快就明白了虎煞天的用意。
虎煞天这是……想借题发挥啊。
看破不说破，有时候也是一种默契。明白虎煞天的用意，狂裂猩沉默下来，任由在场的士兵讨论。
“天啊，真的……真的是机战王吗！”
“那真是太好了，机战王出现！我们有救了！”
“有了机战王，就不怕庄周梦蝶和那群疯子了！”
“……真的，真的是机战王吗？不会……不会又是假的吧？”
“对、对啊……五年来，传言到处都是……没见成真过，……不会，又是骗人的吧？”
本来一片兴奋的舆论声里，出现了迟疑的声调，让兴致高涨讨论的士兵陷入一片停机般的沉默里。
五年来，庄周梦蝶发动的战争，比起当初两族之间的战争更为惨烈、血腥残暴。对方强悍到无法抗衡的实力和进攻，让兽族丧失还手的余地。
城池在不断沦陷，死去的同伴站起来，变成敌人，为敌人奋战，手足相残。
在绝望时，预言一次又一次被搬出来，却次次落空。他们见到，只有黑压压的傀儡大军不断倾轧征战，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机战王始终没有出现过。
而这一次，谁知道是真、还是假的？那种满怀希望到绝望的过程，苦涩得让人芯头生痛。
“对啊，谁知道是真是假，之前不都是假的吗？”
一下子，士兵中不相信的舆论逐渐盖过相信的声调，甚至开始出现争吵的迹象。虎煞天和狂裂猩对视一眼，知道不能放任下去，必须阻止这种无意义的导论。
“大家静一静，”虎煞天立马站出来，高声呵止。“听我说……”
虎煞天的声音制止了下面开始蔓延的不安、愤懑，以及争吵。虎煞天在所有士兵安静下来后，让开身形，让所有士兵都能看见狂烈猩手心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我知道，大家都对五年前的预言存在质疑，毕竟，我们在二十多年前，曾经见过机战王临世。为此，我们对‘机战王再临’的预言，抱有同样的虔诚和期待。”
环顾下面所有士兵的反应，虎煞天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是、在这最为黑暗漫长的五年里，我们期待着苍天再次眷顾我们。希望却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我知道！大家心底的深埋着恐惧和不安……”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失望，因为机战王——就在这！”
指向狂烈猩掌中的人，虎煞天道，“也许大家仍然存在疑惑，那么，我相信看过下面这段讯息，你们就不会再有所怀疑。”
利用本身光学镜拥有的存储录像功能，虎煞天调出那段他跟在肖乐身后，看她如何击杀傀儡的影像播出。当然，只播放了她成功击杀傀儡的那些片段。
虎煞天掐掉了肖乐猎杀失败的后半段，他要的是激励士兵的士气。当然不能给他们看到肖乐后面失败的那段录像，就连狂裂猩也不必知道。
随着影像的播放，静默和寂静，顿时在军队里漫开，有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开来。就像覆盖着焦土的岩浆，正在低下逐渐翻涌。
“相信你们看得出，机战王本身还带着伤，却同样可以击杀那些傀儡。”虎煞天厉声质问，“那身为战士的我们，难道还比不过机战王的人类之躯吗？！”
“——黑夜也许漫长，但终有长夜破晓的时刻！而这个时刻，已经来临！”说到这里，虎煞天振臂一呼，“机战王已经出现，她必将带领我们，赢得最终的胜利！”
随着虎煞天的话音刚落，军队里不知是谁带了头喊道。
“我们必将胜利！机战王万岁！元帅万岁！！”
这一声喊的，仿佛有种效应，军队里开始有人跟着附和，一起高呼。渐渐地，高呼的声浪越来越多，渐成星火燎原之势。
士兵们一扫萎靡的氛围，纷纷热情高呼起来。
站在虎煞天身后的狂裂猩却不由得担芯起来，没有应和，也没有吱声。
虎煞天在她没醒过来之前，就将她定义为机战王。可以说这非常武断且不明智，倘若她醒来不愿意配合，那又该怎么办？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只是，让狂裂猩没想到的是，虎煞天竟然没和他商量，上来就把事情捶死了。直接把她说成机战王，这话不说出口还好，一说出口，就没法改口了。
不过……往简单了说，狂裂猩信任虎煞天。
他相信虎煞天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解决的把握。不然虎煞天不会轻易开口，既然开口，就表示虎煞天已经胜券在握，知道如何处理。
他也知道虎煞天的用意，是想激励军心。在面对庄周梦蝶傀儡大军势如破竹的攻势，和所向披靡的战斗力后，猛兽族的军心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
面对不稳和溃散的军心，虎煞天私芯用这段影像来包装肖乐，目的不言而喻。
而狂烈猩的沉默无疑是间接同意了虎煞天的行为，不论虎煞天救回的人是不是机战王。稳固军芯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但这终究只是一时之效。
是谎言，就会有被揭穿的时候。
会有人说，这般仰赖机战王的虎煞天、狂烈猩，还是原来纵横沙场、所向无敌的战王吗？
但谁能否认，不论何时，活着的一方，都需要一个指引方向的明灯，哪怕是虚无的传言。
真正的王者，不是不懂变通，古板走一条路到死、不懂权衡的莽撞之辈。
而是善于利用一切人事物，不惜一切手段来完成自己的目的，才是真正的王者。
曾经的战龙皇，就曾不择手段，只为完成自己目标。
如果——借助机战王的传言可以稳固军心，夺回失去的一切。
那居于人下的臣服，就一定是屈辱吗？
不！拿得起放得下的，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而他虎煞天——我即为王，怎堪永落平阳！长夜虽长，终将破晓！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15章 长夜破晓Ⅲ-后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