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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艺 我猜,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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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如果师父认识我爹娘,那他一定和他们有仇,因为和师兄师姐们比起来,我每天过得都不是人过的日子。自从开始教我炼药,老头子就不许我吃晚饭,而代替晚饭的,是每晚五棵黄精。所以,每天傍晚草庐里炊烟袅袅的时候,我都在闻着厨房里诱人的饭香味挖黄精、洗黄精、吃黄精。某次也许是看到我可怜巴巴的眼神有些不忍,晚饭的时候霞师姐给我留了一根鸡腿,结果吃完之后,一夜的上吐下泻。第二天一早,师父看着我幸灾乐祸的说:“我在你每天吃的药里新加了几味药材,如果每天未时之后你再吃饭,吃多少吐多少!”我恶狠狠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等我出师下山的时候,我一定要送他棵猪心,上面插把刀,告诉他:姑奶奶忍你多时了!
某天我正在窗台上给我的彩凤喂食,师父忽然站在窗外,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瓷瓶,道:“今后每天喂给这乌鸦一颗,喂完了再问我要。”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撇了撇嘴道:“没什么毒,吃了这个,这乌鸦长大了就可以百毒不侵。”
我惊喜的道:“师父,我可不可以也吃点?”
师父摸了摸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你太老了。”
……
我以前以为炼药是件挺容易的事情,等自己学起来,才发现究竟有多难,捣药时药杵的力度,炮制时繁复的工序,熬药时的时间火候,还有加进去的各种药材的顺序用量,都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开始时,师父只是让我用几味药炼一些简单的蒙汗药、腹泻药,后来变成十味百味的药材,再后来还要求我炼出来的药无色无味。我每天都躲在药庐里愁眉不展,焦头烂额,恨不得把炼成的药自己吃了。
某日,我难得有闲情坐在药圃前喂彩凤,师父忽然走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乌鸦已经会飞了啊。”
我呵呵一笑。
师父又道:“可是你连轻功都还不会吧?”
我心里一痛,仍是呵呵一笑。我会不会轻功他自己清楚得很,何必来问我。
然后师父又道:“怎么样也不能连只乌鸦也不如吧,明天开始跟着我学轻功吧。”
我愣了愣,不解的看着他,我体质这么差,一直的药不离身,不是他自己说我不能练功夫的吗。
师父又难得一本正经地道:“我前两天给你把脉,虽然你的身体还是没完全恢复,可是也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羸弱了,为师教你些不用跟人家硬碰硬的自保功夫吧。”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我不确定的说:“师父,你是说我的身体可以恢复成和正常人一样吗?”要知道,虽然我看似不在乎,实在是因为不敢抱什么希望,天知道我有多么渴望可以不用天天吃药,天天泡药澡,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做。多渴望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无忧无虑,不用被自己的病体束缚。
师父点点头道:“再过个一两年,就能恢复个差不多吧,虽然像个正常人一样很难,但药就可以断了,再好好调理,彻底恢复也是早晚的事。”
那一夜我兴奋的没有睡着觉,仿佛缚在我心上的一把沉重枷锁就此解开,世间乌云散尽,阳光普照。
第二日,师父领着我到了后山一片树林里,那片林子里不知何时种上了一畦绿油油的树苗,一仗余宽,一直绵延道远处的竹林。师父指着那片树苗,道:“你每天清晨来给这树苗浇水,浇完水再从树苗畦子里跑到竹林里,别给我踩坏一根树苗,也别耽误上午回去炼药。”然后,师父开始教我运气的法门。等把基本的要点和口诀都教完了,就让我从树畦的这一端跑到那一端,而且要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来回,而他老人家真还拿出一炷香点上,然后扬长而去。
从那之后,每个早上我都要去后山的山林里打水浇树苗,然后在树苗间跑来跳去,偶尔其他峰上的师兄们路过,看我那狼狈万分的样子,就在一边咂舌:“师妹啊,为什么你的师姐们学起功夫来飘飘若仙,你怎么就跟个兔子似的呢?”我抹一把汗水,捡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