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玑》山灰

3、第三章 无量 第三章无量

　　第三章无量
　　列张的叙述能力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废话稍多了些，几句话能讲清楚的事，硬生生的讲了一个多时辰。
　　无量山原本是个上千年的修仙大派，除了剑道之外，丹药，炼器，阵法也都发展的有声有色。只是两百年前，掌门和几位长老不知为何分道扬镳了，分管丹药，炼器和阵法的长老都另立门派。丹药长老凌夔真人创立了苍梧门，炼器长老凌岳真人创立了乌金坛，阵法长老凌阐真人创立了撒星楼。
　　而在五十年前，原本继承了凌阐真人，成为撒星楼主的玄无真人，也就是珠玑的师父，却不知同无量剑派的掌门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竟然将撒星楼归附与无量剑派，不再自成一系。
　　“那我师父其他的徒弟呢，难道都不住在这里吗？”珠玑有些疑惑，这偌大的一处楼阁，却是冷冷清清，完全不像是修仙大派的样子。
　　列张得意的摇了摇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玄无真人可是只有你一个徒弟。至于原来撒星楼的其他弟子嘛，总共就没几个人，现在都在主峰上同其他弟子一同修行。这里是玄无真人的住所，弟子一般是不会来这里的。”
　　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不是送到主峰去？珠玑有些莫名。
　　“你放心，玄无真人在这无量山中也是有些分量的，若是他要单独教授，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似是看出了珠玑的心思，列张忙补充道。
　　送走了盈昃和列张，珠玑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但是又不知该去哪里找他们，便有些丧气的盘腿坐在了矮桌旁，随手翻看起了师父给她的册子。
　　第一本册子都是些简单心法口诀，珠玑识字不多，却也能看懂七八分。另一本册子却是极为佶屈聱牙，还有些看起来很是复杂的图解，珠玑看了几眼便觉得头晕眼花，赶紧放下了。
　　珠玑照着第一本册子中的心法尝试了一下运气，却丝毫没有书中描述的感觉，有些埋怨地自言自语道：“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这师父倒好，把我丢在门口人就跑了。”
　　“就是她，我就说了这小儿目无尊长，竟然连自己的师父都敢编排！”
　　珠玑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便茫然的抬起头来，望向窗外。
　　“啊，大仙鹤！”珠玑不由得叫出了声来。只见那仙鹤背后驮着两个小童，都好奇的望着珠玑。
　　“你才大仙鹤你全家都大仙鹤，我是有名字的！”那鹤猛然拍了两下翅膀，背后的一个小童紧张道：“阿未你不要乱动！”
　　珠玑有些赧然，“你叫阿未是吗？我初来乍到，好多规矩都不懂，还请多多包涵。”
　　阿未似是非常受用这话，得意的扬了扬脖子，示意自己不计较了。
　　“你叫什么？”阿未背后的一个小童一跃而下，越过窗沿跳进了屋子，把珠玑吓的一愣。
　　“我叫初……啊不珠玑。”珠玑有些晃神。
　　那小童重复了一遍：“初阿不珠玑？这也是个名字？”
　　那坐在仙鹤背上的小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珠玑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干笑了一声道：“二位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我叫飞珩，你初来无量山，若是有事需要帮忙，烧一张这个符咒，我就会知道。”阿未背上的小童说着扔给她一个锦囊。
　　珠玑还没来得及接，那锦囊却稳稳当当的落入了她手中。
　　“我叫卫旻，有空来玩儿啊！”屋内的小童矫健的从窗沿翻身骑上了阿未。两人一鹤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远方，空留一个傻愣愣望着窗外的珠玑。
　　第二日清晨，珠玑是被窗口的人声吵醒的。
　　待她推开窗户，即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十几只，啊不，几十只品种各异的飞禽，每一只背上都背着一个或两个统一着装的少年少女，在她的窗前飞上飞下。那些少年见到了珠玑，立马来了精神头，“你就是玄无真人新收的徒弟？” “你叫什么？” “你会阵法吗？” “我院子里的阵法有些失效了，你能帮我去修补一下吗？”
　　珠玑忙掩上窗户，似是想起了什么，将昨日放在枕边的锦囊摸了来，飞快从中抽出一张符咒，在烛火上点燃了。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窗外传来了卫旻的声音：“各位师兄师姐，掌门托我过来传个话，今日的早课若是有谁迟到了，每人罚三品法器一件。”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翅膀扇动的风声，紧接着窗外一片寂静，似是从没有人来过一般。珠玑试探性的打开了窗子，见阿未一脸的不耐烦，背后驮着的飞珩抱着阿未的脖子，眼睛还没睁开，只有卫旻一人似是觉得十分好笑，一脸打趣的看着珠玑。
　　“多谢多谢，大清早的麻烦你们了。”珠玑忙赔笑道。
　　卫旻将飞珩背在背上，轻跃到珠玑屋内，“无妨无妨，我们也来麻烦你就好。”说着竟将飞珩放在了珠玑的榻上。
　　珠玑有些愣神，卫旻继续道：“我家少爷别的都好，就是有些贪睡，每日的早课那可是要了他的命，今日就借你宝地一用。”
　　珠玑刚想反驳，卫旻却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别说什么男女三岁不同席，我们修道之人不讲究这个，你这里清净，而且师兄和师叔即使知道少爷在这儿，也不敢叨扰，放心吧。”
　　自知无法反驳，也不能硬将这两人赶出去，毕竟刚受了人家的恩，珠玑也就只能顺着他。只是好奇心却愈发膨胀了，“你管他叫少爷，他是哪家的少爷？”
　　“这个嘛，”卫旻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少爷自小就在无量山中生活，打记事起，我就管他叫少爷了。”
　　“那你们是哪位师叔的弟子？”
　　说到这儿，卫旻一脸的骄傲：“我家少爷，那可是掌门玄弢真人这百年来唯一的嫡传弟子，”紧接着有些窘迫道，“我嘛，我就是陪着少爷一起练练剑，不在无量山挂名的。”
　　珠玑有些心虚，好像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一般，忙转了话题，“那你也是会入门心法的吗？”
　　“这是自然。”卫旻的语气顿时有了些许底气。
　　“那就麻烦卫旻哥哥帮我讲解一下，我看了几遍，也照做了，但是似乎方法不对。”珠玑将那心法的册子递了过去。
　　卫旻似是十分欣喜，刚开口道：“你看啊，这个……”
　　“你这个半吊子就不要祸害人家了，当心人家师父出关了来找你算账。”飞珩似是被这两人的对话吵醒了，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起床气。
　　卫旻的脸色有些尴尬，珠玑不满道，“说别人是半吊子，你有本事你来教啊。”
　　“我教就我教！”飞珩确实是还没睡醒，半梦半醒中就应承下了这个差事。从那以后，飞珩自诩为珠玑的启蒙导师上十年，而珠玑则为自己当年的那句抢白后悔不已。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