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跟班去冒险》溪上书

35、糟糠妻的报复（完） 曲终调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个人和神混居的世代。人们敬仰神灵，用祭祀的方式来诉说自己对于神灵的敬意，然后求神灵赐福，保佑人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祭祀是人们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通常主持祭祀的巫师是从经过千挑万选的童女中选拔出来。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信仰的神灵。而古楚国的信仰神灵就是山鬼，古楚国环山而建，地势险要，山林是楚国人的生活保障。于是守护山林的山鬼变成的楚国的神灵。

　　古楚国在二十年选一次巫女，而这一次选出来的巫女叫庄姜。庄姜是楚王的妹妹，性子活泼开朗，长得娇俏甜美，虽不是倾国之颜，但也不遑多让。

　　这一次的祭祀，庄姜早早地换好巫女服，白裙红袍，腰别杜衡草。到圣山上寻找神灵山鬼，求神灵赐福，保佑国家风调雨顺。

　　其实这只是巫女祭祀的流程，从楚国建国以后，从来没有听说过巫女能见到山神大人。只有在神殿时，才能获知山神的一二句神谕。

　　庄姜独身一身走进圣山，她其实对那个祖祖辈辈口中的山神大人有着很多的好奇。传说山神大人长得非常漂亮，是一个仁慈和蔼的女神。

　　庄姜穿过古木深深的昏暗丛林，山间的飘风，林中的阵雨都好像是在捉弄她一样。细细的飘雨，微微的风，全都打在她脸上，隐隐约约中好像还听到女子的笑语之音。

　　她在这个山中找了三个月，风餐露宿，披星戴月，但是庄姜的脸上隐隐地出现一丝懊恼的情绪，可是她自我调节得很快。虽然山神大人没有出现，但是我只要坚持下去，山神大人一定会被我感动的。庄姜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

　　这一天刚好是进山的第100天，庄姜穿过最后一片林子之后，泄气地坐在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抽打着草丛。

　　“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有山神大人的影子，要我看，这个世界上肯本就没有什么山神。都是大教巫骗小孩的。”庄姜自言自语得道。

　　“你打得那篇草丛说它们很痛。不要再打了！”

　　“哦！诶？咦！谁，谁在那里？你怎么突然出现啊。吓死我了。”

　　庄姜面前出现了一个殊色无双的女子，她头戴着衡草编制的花环，柔顺的黑发长至脚跟，穿着一身翠绿的衣裙，骑着一个赤色的豹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巧可爱的狸猫，狸猫的额头有一个“文”样的图案。

　　“山……山神大人？山神大人！”庄姜跳起来。

　　那时，一个青涩柔美，一个缥缈大气，最初的相遇，是她们故事的开始。

　　后来。

　　庄姜在病床前拉着山鬼的手说：“等我，帮我守着楚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山鬼这一等，就是等了几千年。楚国覆灭了，无数的新国家在这片土地上性盛衰灭，沧海桑田，前尘如梦。

　　山鬼带着她们那一族避世到幽篁山，她把幽篁山的入口设在她和庄姜最开始相遇的地方。想着有一天，庄姜会回到这片林子里，再次对她说：“我叫庄姜，我喜欢你，山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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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含烟抱着山魈，泣不成声，“对不起，我的山神大人，我在人世间蹉跎了上千年，世间把我的记忆带走了。”

　　山魈摇摇头：“你，没有，忘记。你，每次，的，转世，都是，在楚国，的，土地，上，出生的。”

　　山魈看着自己丑陋的身躯，微微地缩了一下，她不希望被心爱的人看到自己这么丑的一面。她用手捂住脸，说：“你，走吧。不要，管我。我已经，快要，死了。”

　　曲含烟拒绝，抱着山魈的狰狞的头颅，“不，我不要。你等我我这么久。上辈子我没有陪你到最后。这辈子，就让我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山魈的气快要散了，撑着一口气，她艰难地开口：“我每次都是……晚了一步。今生的这一次本来我也是打算默默地守护着你。可是我在预知镜中看到，你被王六顺出/轨，你不愿意离婚，被刘珍那个老虔婆虐待致死。他们那群畜生害怕你死后报仇，把你活活分尸，用三魂钉顶住你的天灵盖，让你的魂魄困在里面魂飞魄散。”

　　咽一口气，“我害怕你的下场会变得那么凄凉。于是我先发制人，假装成白素素，让王六顺和你离婚。然后我再慢慢收拾这一家人。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些人这么狠，居然为了保险金把你带到海边杀害，伪装成你自杀的样子。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没气了。命运果然是不能改变的。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把你救上来，陪你复仇。现在那个男人已经被我废掉了，只剩最后一口气在，你要结束他的狗命，随时都可以。”

　　曲含烟握住山魈的利爪，丝毫不介意被上面的硬刺割伤，看也不看被钉在地上的王六顺一眼：“山神大人，你慢点说。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复仇了，我只要你！”

　　秦洛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山魈，我有办法让你们活着。但我有一个条件。”

　　那个山魈狠狠地瞪了秦洛一眼：“我是山鬼，不是山魈。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无字图。”

　　山鬼的猛地抬起头来，“你真的有……无……”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话都没有说完。

　　无字图是一件神物，它的本身是一本空白的画卷。如果生灵钻到这幅画卷里面，就可以永远保存时间。而且，在画里，你可以像按照你的方式生活。如果你是一个瞎子，你在画中，你要你想，就能看见大千世界。如果不出画，就可以永远停留在入画前的那个状态。

　　山鬼压下暴动的情绪，“你有什么条件？”

　　秦洛开口：“把你为何沦落至此。身上为何会有虚空魔气。山鬼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秘密告诉我。”

　　山鬼恋恋地看了曲含烟一眼，回答：“好！”

　　“在庄姜死后，我们一族在幽篁山上避世而居其实是有原因的。有一天，我忽然接到了天帝释迦陛下的旨意，要我们一族到幽篁山上避祸。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释迦陛下要我们避什么祸。直到有一天，那从虚空逃出来的魔气黑压压地扑向幽篁山，我的族人一沾上那些那些黑气，马上就变成一具具的骷髅。一夕之间，我的族人全都死亡。我的赤豹和文狸为了掩护我逃走，也死在了那些魔气下。后来我虽然逃了出来，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被魔气感染了，慢慢地，我变成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山鬼摸着自己猴子一样长着长毛的脸，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至今忘不了我族人的哀鸣声。那股魔气真的太过霸道，合我们一族之力都没能消灭。天帝陛下恐怕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才叫我和族人避世隐居到幽篁山上。那股魔气，我不会记错的，来自天魔荼渊创造的虚空之界的魔气。他从封印中逃出来了，天帝陛下的封印并没有压住他。”

　　秦洛皱紧眉头，在消化这个重磅消息：“既然你已经逃了出来，你为何不想别人求救。”

　　山鬼冷笑一声：“只要被虚空魔气感染的生灵，无一例外不被格杀殆尽。我只要像外人求救，等待我的，就会是灭顶之灾。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秦洛了然点点头，“既然我已经听到我要的答案，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遵守。”

　　秦洛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卷轴，铺开。这是一面空白的画纸。山鬼向秦洛点头致谢，然后问曲含烟：“你愿意和我到画里面生活吗？”

　　曲含烟含泪点点头。

　　山鬼和曲含烟相互搀扶着，走进那幅画卷里面。一阵金光过后，画卷上出现了两个漂亮的女子。一个穿着碧绿衣裙，带着衡草花环，骑着赤豹，抱着文狸。而另一个则是穿着白衣红袍的巫女服。她们在树荫底下，静静凝望彼此，相视而笑。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的枝桠，打到她们的脸上，空气中都传递着她们幸福的气氛。

　　在这幅画的旁边，提着一首赋：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那幅画卷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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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城市继天浮山别墅失踪案之后又有了一件新的悬案。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闯进了顺风百货董事长王六顺的家里，入室抢劫，谋财害命。这群歹徒不仅图财，还用及其残忍的手段杀害王六顺一家人。王六顺的母亲刘珍被虐杀致死，妹妹王八福被人拔了舌头塞到冰箱，而王六顺本人被人踩断全身四肢的骨头，用钉子钉在地上。那现场的画面，据说最有经验的刑警都忍不住别开头，太惨了！

　　幸运的是群众报警及时，王六顺和王八福侥幸捡回一条命在。但是面对他们的是高额的债务，王六顺的丑闻导致顺风百货破产而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加上还要付高昂的医药费。

　　这件事情网友们并没有对王家赋予多少同情，都认为他们罪有应得。特别是在王八福的丈夫江正华落网之后。据江正华交代，王八福就是谋害李翠霞的幕后真凶，目的是为了她的巨额保险费。

　　于是在医院里的王八福面临被起诉谋财害命的罪名，但是她却说出了她的丈夫江正华才是这一切的真凶。她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办事而已。

　　总之，狗咬狗，一场好戏，很快的，王家的那间歹徒入室抢劫残杀案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群众的目光转到夫妻两反目成仇的戏码上。网上还开了一个赌局，赌这件事情谁在说谎。

　　但是肯定的是，这两个人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

　　至于王六顺，在买了顺风的一些产业和自家的房子之后，还完一部分债务。他就消失在人前了。直到很久之后，人们拍到一个四肢畸形的乞丐，传到网上，问：这是不是云城显赫一时的企业家王六顺。

　　网民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热情高涨。有些圣母说应该号召政府安顿这些残疾人士，不要让他们再受伤害了。但是下了网之后，他们转身只有在忙自己的事情。帮助什么的，说什么笑呢，我那有那份闲心，那是别人的事情。

　　于是到最后，也没有人帮助这个四肢畸形，睡在天桥底下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