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糟糠妻的报复（十三） 白素素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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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顺在地板上瘫成一地，像死尸一样。一名身材纤弱细长的女子站在王六顺的旁边，提着她的脚掌，在王六顺身上游移。王六顺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随着女人的脚掌移到她的心脏处，他的抽搐就更加厉害了。
这是秦洛推门而入，看到的第一幕画面。
瘫在地上，已经绝望了的男人在看到秦洛的进来的那一刻，死灰一样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嘴巴张张合合，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却是很容易猜到——救我！救救我！
“你说，我是死得痛快一点呢？还是要慢慢地折磨他？唉！虽然后者很费体力的说，这个男人挣扎的样子跟只死猪一样，脏的要死。可是让他死得痛快一点又让我十分不高兴。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呢？”
很明显，白素素的这番话并不是对躺在地上的王六顺说的，而是对刚进门的秦洛说的。
白素素的身子没有转过来，只是头微微地侧了一下。柔顺的头发披在脸颊上，看起来是那么地柔弱又美好，如果不看她的残忍行为的话。
可是秦洛并没有和她想象中那样：“你如何处置是你的事情，与在下无关。”
“哦～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救下这个男人。”
“我的目标是你，至于地上这个男人，与我无关。”
白素素收回踩在王六顺胸口上的脚掌，转过身来，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所以一开始的行动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和另一个小男孩。
“烟儿说你是个好人。哼！这只是你在那个小男孩面前的伪装吧。现在他不在这里，你就忍不住原形毕露了吗！人类一直都是这么虚伪的生灵。从古到今，一直没有变过！”
“烟儿？！你为了这个‘烟儿’，甘心把自己变成另一具完全不同皮囊，来欺骗大众，甚至用内丹帮她续命，改名换姓，重新活过来一次，报复一切伤害她的人。真是难得的痴情种子啊，庄修晏！”
“果然瞒不过你。在凌云酒店的那次宴会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的意识一直在观察我。那时我就知道迟早会被你知道。”
白素素的脸色白得透明，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身子开始抽长。全身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一个身披薛荔，腰束女萝，身穿一袭翠绿衣裙的女郎慢慢显像。她的面目美好，眼波流转含情，虽然和庄修晏的外貌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比他多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气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秦洛的眼睛不可见地眯了一下，这是他开始评估对手的反应，“山鬼？你是山鬼！你们一族自古以来一直在幽篁山上避世而居。你身为半神，为何会出现在人间？”
山鬼，自古以来被称为山神，是山林的主人，大地自然的精灵。古楚国人相信山鬼可以赐福降雨，保一方平安，所以山鬼是古楚国的信仰神灵。但古楚国覆灭之后，再也没有人在人间见过山鬼一族，人们纷纷说山鬼为古楚国耗尽神力，已经陨落了。只有少数人知道，山鬼一族在古楚国覆灭之后，全都离开人间，在天神福地幽篁山上避世而居。
山鬼是自然的神灵，生于山林，饮石泉，卧松柏。以杜衡，女萝为佩，美丽的花朵的辛夷和散发着清香的桂枝是她们的车仗。山鬼只有女性，爱好和平，生性仁慈，从不会轻易伤害人类。至少在秦洛的印象中，从来没有听说过山鬼杀害人类。
而现在这个山鬼，不仅杀害人类，还用及其残忍的手段，折磨其至死。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洛不得不小心这个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女神。
山鬼和秦洛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静静地对视，都在揣测对方下一步的行动。忽然，在秦洛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泥沼泽，松软的泥土正一步步地吞噬着秦洛整个人。
秦洛被困者全身动弹不得，“泥沼术！”
山鬼是自然的精灵，高山大川，大地湖泊，只要是自然的一切，都能被山鬼所利用。这栋别墅只要一层，脚下踩着的是真正的地面，对山鬼来说，这种情形更加有利。
黑色松软的泥土，带着腐臭的味道，像一只张开大口的怪物，吞噬着掉到它口中的猎物。猎物的四周没有任何可以凭借的地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噬。无力，绝望，求生欲，各种情绪更是让猎物死之前饱受精神折磨。
可是这些在秦洛的脸上通通都看不到。山鬼开始的时候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来看着秦洛一步步地陷进沼泽。可是沼泽在吞噬了秦洛的一半身体之后，被吞噬的人停止了下陷进程。秦洛此时的身体还有一半露在泥面上，稳稳当当地停在沼泽中间，好像脚下踩着一块实地一样。
山鬼有些恼怒，因为法术的失效，还有秦洛脸上一派镇定自若的表情。好像她在他面前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山鬼念动咒语，沼泽里的黑土像被煮沸的热水一样，冒起泡泡。黑泥像有灵性一样，聚在一起，形成了好几个人形的怪物，把秦洛向下拉。
泥土中忽然迸发出一圈白光，秦洛整个人慢慢向上升起，那些人形的泥土怪物想要伸手把秦洛扯下来。但是手刚接触到那些白光就融化掉了，怪物们像冰淇淋融化一样，泥土和着水，一起流到沼泽地里面去。
秦洛整个人从沼泽地出来，他的脚正踩在一把缠着青龙的剑上，归元剑发出青白色的光芒，把那些想要靠近秦洛的泥怪融掉。秦洛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是从沼泽里面出来的，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污迹，那身青色的袍子整洁如初，丝毫没有沾上沼泽地里面的黑土。
“怎么会？！”山鬼惊呼，见势不妙，先发制人地把窗外的一棵大树变成灵物。
大树的枝干上长出人的五官，眼睛张开，红光四射，树根拔地而起，变成一个两米多高的树人，撞墙而入。满头的树枝朝秦洛甩过来，树枝上的树叶想飞刀一样射向秦洛。
秦洛控制归元剑，以剑柄为中心，剑身快速画圆，像风扇旋转一样，把树人的飞叶削落。空手接住树人的树枝，把山鬼加注在树人身上的灵力抽走，一团红色的光团从树人身上飞出，在空中散做星星点点。
树人没有了灵力后，迅速枯萎，不一会儿，地上就出现了一截干枯的树干，树枝和树叶尽数化为齑粉。
秦洛一手捞过从树人体内逼出的灵力光点，这些光点红色中隐隐地透出一丝黑气，“这是……”这熟悉的黑色/魔气，秦洛的神色变得有点意外：“你身为一个神，怎么会有虚空界的魔气？”
山鬼一连用了两个绝技，体内的灵力有点躁动，听了秦洛的话后，“住嘴！污蔑神格，可以让你死一万次。”
“维持山神的外貌很辛苦吧。你的内丹已经给了李翠霞续命，又要浪费灵力来维持神的外貌，你的灵力恐怕早已所剩无几了。”
一个成年的山神，即使是爱好和平，天性仁慈的神，对付起来还是非常吃力。而这个山鬼的桂枝上有一个图徽，是长老级别的大神。秦洛正是看到这个图徽之后没有轻举妄动。
可是山鬼接连发出两个法术之后显得有些后劲不足，更是在化物为人这个法术之后，曝露了自己灵力不纯的秘密。
“既然你如此辛苦，不妨让我替你解脱。”秦洛说完这句话，就从手心里升起一簇蓝色的火焰，扔向山鬼。
正常的火焰，氧气是它助燃剂。而虚空魔气就是秦洛的蓝色火焰的助燃剂。火焰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狗，朝着目标冲去。山鬼顿时被蓝色的火焰包围。
“啊……啊……”山鬼不断地惨叫，痛得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火焰中，那副仙气缥缈的山神模样渐渐退去，变成了一只长毛的怪物。这个怪物有七尺高，长着一张猴子的脸，屁股上有三条尾巴。
火焰熄灭，地上的那只猿猴一样的怪物冲着秦洛呲牙，它的牙像钢刀一样，闪着冷光。
“从山神变成山魈，从万人敬仰的神变成专以人为食的妖怪，所以你再也召唤不出赤豹和文狸两个神兽。你们一族究竟发生了什么，山鬼女王？”秦洛问。
山鬼，不，山魈的眼睛流着泪水，听到“山鬼女王”的时候，仰天发出几声悲鸣，似乎在哀悼着逝去的亲人。
秦洛握住归元剑的手一紧，这个时候正是制服山魈的好时机。
“别动！再动一下，你的小情/人就没命了。”
门口边出现了两个身影，曲含烟挟持着南乔，威胁秦洛。
“先生，对不起！我照顾王八福的时候，她忽然闯了进来。她动作太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来。曲……李大姐，我是南乔啊，你不要这个样子。”
“闭嘴！我叫曲含烟，不是那个窝窝囊囊的李翠霞。”面向秦洛：“把你的剑放下，放我们离开，要不然你的小情/人就没命了。”
曲含烟的情绪很激动，横在南乔脖子上的刀子在南乔的脖子上划出了几道伤痕，红色的血液从翻开的血肉处流出来，看上去很是恐怖。
秦洛周身散发着冷气，他虽然平时对人如沐春风，但是为人及其自傲。南乔是他少数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实在是不能容忍南乔在他面前受伤。
“放开他，我照你的话去做。”秦洛把归元剑扔到角落。
“你发誓，永远不会伤害我们！”曲含烟想要得到更多的保障。
秦洛眉头紧皱，对这个女人威胁自己感到非常地不悦。可看到小家伙血肉模糊的脖子，心里一痛：“我秦洛发誓，永远不会伤害你们，如有违背，宁愿毁去一身修为，不得再入世。”
驱魔师毁去修为，不再入世。这对从小修炼法术的驱魔师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惩罚。
南乔此时深感自己太弱小，每次都要给先生拖后腿。虽然他平时一直没心没肺，但是秦洛是他最重要的人。不能再这样弱小下去了，仅仅比普通人强是不行的。驱魔师的生命中遇到的危险，往往都是来自人力之上的危险。
曲含烟听到秦洛的誓言，放开南乔，扔开刀子，扑到那只山魈的旁边，仅仅地抱着它，哭诉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我喜欢你，你不是说我是你上辈子的爱人吗！这辈子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不分开。你把我上辈子的记忆还给我，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我们过往的记忆。”
山魈在曲含烟的怀里鸣泣，用指尖从自己的脑子里面抽出一缕白烟。白烟从山魈的脑子里面出来之后，就钻到曲含烟的鼻子里。
曲含烟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一时笑，一时哭，一时欢乐，一时黯然。久久之后，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流着眼泪，不停地吻着这只山魈的脸。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守着那个承诺。你不知道我是骗你的吗？几千年了，我再也没有回到楚国，你一个人就在那里等，你不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傻的那个人吗？”
山魈擦掉曲含烟的泪水，“没有。你，一直，都，记得。是，我，笨，每次，都，找不到，你。”
山魈温柔地看着曲含烟，虽然这幅相貌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娇俏甜美的样子，但是那个温柔的灵魂，熟悉的味道，一直没有变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糟糠妻的报复（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