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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人鱼的悲歌(十二) 负心汉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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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只是你扑过来,我害怕,我下意识就……”张承志接住苏薇薇软软的身体。
张承志本来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已经接近癫狂的边缘,所以苏薇薇扑过来的时候,想也没想,拿起手术刀捅了过去。
苏薇薇脸上恨意滔天,心脏是罗刹海族的弱点,心脏死了,她也会跟着死去。如果不是她最后一刻偏开力道,胸口又怎么轻易被刺中。
此时苏薇薇的脸上魔纹尽退,鱼尾也变成了双腿,乌黑的长发变成了白色:“你始终还是想要我死!这么多年的筹划,我终究还是败在你的狠心上……我好恨!好恨!”
“世人只是知道吃了罗刹族的血肉可以增长功力,延年益寿,可是谁也不知道罗刹族的血肉和圣香的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尸毒……我故意把阿曼国的圣香配方泄漏给梁昊天他们,那群人渣就这样被我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尸毒。我再骗他们,医院地下室的五鬼搬运阵可以让他们气运通天,梁昊天他们真的相信了。于是他们趁着来视察的机会,偷偷的把阵法里的符文篡改了。哈哈哈……气运通天,他们想不到这是一张催命符吧……咳……”
苏薇薇所说的尸毒,就是南乔眼睛看到的黑气,枉死的冤魂附在自己的仇人身上,不断地在耳边诅咒他。诅咒可以熄灭一个人头上和肩膀上的明火,明火熄灭之时,就是冤鬼们报仇之时。
尸毒还可以让一个人的气运变成霉运。比如说,你原本可以直步青云,但是一旦沾上尸毒,你从此和青云无缘。这就是梁昊天他们如此执着于让自己改运的原因。这些年来他们表面上虽然过得很风光,但是暗地里过得相当不顺。
南乔环视四周的符文,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些符文中,有一些是新画上去的。新鲜的朱砂,色彩相比之下,红得要鲜艳一点。
苏薇薇的眼睛流着血红的血泪:“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自由之后,要把你千刀万剐。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即使你是那样地狠心,我还是下不了手……”
激动的情绪加剧的苏薇薇生命的耗尽,她说话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张承志的的脸上是南乔从没见过的痛苦表情,他抱着苏薇薇软软的身体:“薇薇,求求你,振作一点。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清扑过来的人是你!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再在后悔!我恨我自己,又觉得没脸见你,所以我这么多年来才会一直对你不闻不问,连见都不敢见你。我知道我畜生!我不是人!我活该千刀万剐!你要活下来,为自己报仇,为孩子报仇,你怎样对我都行……”
张承志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打在苏薇薇脸上。那段被他故意遗忘的往事一遍一遍地抽打着他的心。
当年苏薇薇的孩子并没有打掉,而是早产了。孩子生下来后,他发现这个孩子全身都是鳞片,是个怪物。他吓得连抱都不敢抱,苏薇薇此时对他说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叫做罗刹人鱼和人类的混血。他落荒而逃,假装看不见苏薇薇惶恐又失望的眼神。
他一方面害怕卞听蓉发现他并没有依约打掉孩子,另一方面接受不了自己爱的女人和孩子不是人类这个事实。惶惶以度日,终日食不下咽。
直到有一天,梁昊天他们一伙人找上门来,说知道了苏薇薇的身份。如果不把苏薇薇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把这件事捅出去。这样,自己不仅不能呆在仁爱医院,连人类的世界都不能容下他。
梁昊天他们带来了一个男人,看样子是很厉害的道士。这个道士对他说,苏薇薇生的儿子还是个魔胎,会让自己死于非命。
他当时被恐惧迷了心,明明知道梁昊天他们对苏薇薇不安好心,还是把她交给了梁昊天他们。明明知道那个道士对自己的儿子不安好心,却也还是把自己的儿子交到了那个道士手上,任凭法师把自己儿子钉在六元柱上,做成五鬼搬运阵。
他一直忘不了那天在病房里面苏薇薇的哭喊声,他坐在病房外咬住自己的手,默默地流泪。他知道梁昊天他们一伙人对苏薇薇做的事情,可是他不敢反抗啊。反抗了就会被梁昊天他们从现在的位置赶下去。他舍不得这个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位置,他舍不得那种成功人士的光芒,他也舍不得那种当人上人的感觉。
所以啊,只能一直忍着,忍着,忍着,再痛也要忍着。
张承志抖着手,轻轻地抚摸着苏薇薇的脸,帮她擦掉眼角的血泪,“我知道你叫梁昊天改符文破阵法,所以他来偷偷溜进地下室的时候,我就假装不知道。我也知道,我们的孩子因为我的错,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怪物。我更是知道,你对梁昊天他们动了手脚。我不敢做的事情,你通通都帮我做了,就像是从前在学校的时候一样。是我配不起你。假如有下辈子,你别再遇到我了。我这种人注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张承志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好似说一句话就要费上全身的力气一样。
最后一句话尾音刚落,一个头颅从张承志的胸口里钻出来,先是头颅,再是双手,然后是身子和腿脚。它的脚黏在张承志的肚子上面,双手掐住张承志的脖子。这正是他们之前看到的无面人——心魔。
张承志的脸色涨红,就好像血液卡在头颅里下不去一般。两只眼球暴突,不停着翻着白眼,眼睛都看不到黑眼珠子了。嘴里流着诞液,发出‘啊……啊……’的声音,双腿不断得乱蹬。
但即使是身体再难受,也能看出他仍然在小心翼翼地护着苏薇薇,不让苏薇薇接触到无面人。
张承志用着他最后的力气,对苏薇薇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薇薇,我……爱……你!”
苏薇薇的眼里不断流出血泪,这些血泪滴在地上形成一颗颗红色的珍珠,“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听你跟我说声对不起。可是现在我听到了,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我才发现,其实我早就不爱你了。张承志,你真让人恶心!如果可以,我想用我的生生世世换这辈子你我这辈子从没相遇过。”
张承志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似乎想不到,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居然会这么恨他。直到死去,他脸上都还是那种震惊,痛苦,后悔糅杂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男人总是觉得女人傻,觉得她们怎样都会对自己一样情深。即使自己做错了,只要低低头,说声对不起,女人就会心软原谅。
罗刹人鱼泣血珠,是其将要死去的迹象。
苏薇薇转过头来,对南乔说:“孩子,能不能帮我一件事?你能把我扶到我儿子身边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呆着张承志身边的。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的儿子也不会。它被断魂钉所伤,现在不过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南乔上前扶起苏薇薇。她的身体很轻,骨头很细,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那个凶悍的罗刹人鱼。
南乔把苏薇薇扶到祭台上,苏薇薇轻轻地抱起那具婴儿的干尸,满脸慈爱地看着它,那个婴儿的皮肤像是被风干的腊肉一样,小手和小脚都细细的,脸上和肚子上都布满了鳞片。
尽管这样,在苏薇薇眼里,自己的孩子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孩子。这一点从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嘴里哼着温柔的摇篮曲可以看出。
苏薇薇轻轻地摇着她儿子的尸体,唱着温柔的摇篮曲,好像在哄孩子睡觉一样。哄着哄着,她抬起头,用一种很悲伤眷恋的眼神看着南乔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和我儿子长得真像,如果我儿子能长到你这个年纪,一定也这么招人疼。可是,我可怜的孩子,他还没有睁眼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就被……就被……”苏薇薇泣不成声。
南乔摸着自己的脸,努力找出自己和那个婴儿有什么相像的地方。无果,只能得出结论,是苏薇薇思儿心切,看到一个合适年龄的就说想她儿子。
可是看到苏薇薇脸上幸福地好像得到了全世界的表情,他忍不住为她和她儿子感到心酸。如果不是命运弄人,苏薇薇和她的孩子本来是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苏薇薇渐渐地从悲伤中平息下来,但此时她虚弱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艰难地吐字:“你们……要小心了。还有……”
话尚未说完,她便如灯枯油尽般,闭上眼睛,头重重地垂下,一切都回归到天地寂静里去。
南乔:“先生,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或非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秦洛:”此地阵法本已经是凶邪之极,又遭人将其阴阳平衡之处打破,鬼尸留下的煞气怨气生生的把此阵变成了招鬼阵。怕从今往后,此地方圆十里以内都会寸草不生。”
“这么严重啊!”南乔咋舌。
“放心,驱魔师里有一个机构,是专门处理这种被鬼气煞气污染过的东西。以后你会见识到的。这里已经不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可是当他们穿越甬道的时候,发现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一条不是很长的甬道来来回回地绕了很久,都看不到可以出去的出路。
明明记得甬道只有一条路,怎么突然会突然有这么多的分叉口呢?
南乔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就在这些分叉口的交点,每一条路都是从他们脚下的地开始延展,成一个放射状的直线。这些放射直线道路在他们围成一个圈。
“先生,怎么会这样?”
“大意了,想不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杀死张承志的无脸人大概就是它的杰作。苏薇薇最后的话就是在提醒我们。”
“什么?那个无脸心魔!?”南乔记得它杀了张承志之后,一转眼就不见了。
秦洛摁着南乔的肩膀,“刚刚你在进这条甬道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南乔摸摸头,“就是……想起了看过的鬼故事,想着会不会走着走着就多了几条路,变成鬼打墙。”
“现在凝精会神,把自己的杂念摒弃!”秦洛说。
南乔闭上眼睛,大力地吸纳吞吐,让自己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你现在在想什么?”秦洛搁在南乔肩膀上的手一紧。
“对不起,先生!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
分出无数条岔路口的甬道虽然变成一条,可是在距离他们5米的前方,有一队人僵硬地走来。
南乔张开眼,借着夜明珠的荧光,看清楚最前排的那个人,是在宁家时被秦洛烧成灰烬的矮胖政客。其他的面孔也是南乔熟悉的,这些都是当初在宁家被宁辉变成活死人的那堆客人。
秦洛召唤出归元剑,走向那堆活死人。手起剑落,动作利索,像切西瓜,切豆腐一样把这群活死人清理掉。闪电一样的身影在活死人中穿行,等在南乔反应过来时,已经全被秦洛解决掉了。
断掉的头颅与残缺的手脚齐飞,最后一个头颅被秦洛削掉,滚到南乔脚下。暴徒充血的红眼瞪着南乔,继上次吐了梁昊天一身后,南乔再次吐得天昏地暗。秦洛回到南乔身边,抬脚把那个头颅踩烂,踢回去。
秦洛脸上一脸冰霜,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南乔没见过的暴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嗜血的先生,南乔不禁有些呆住。
“吓到了?”秦洛问南乔。
南乔回过神,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先生好厉害!”
南乔的眼睛亮亮的,在夜明珠莹白的光芒照耀下,灿若星辰。这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依赖和信任。
手轻轻的盖住那耀眼的光芒,秦洛道:“以后也要记住这句话!”
南乔握着秦洛的手,他的手指莹白如玉,骨节分明,在夜明珠的光下,有一种半透明的感觉。
“我才不是那些三心二意抛夫弃子水性杨花的人呢!”自豪脸。
秦洛:“……”
“咦,我表达好像不是很准确。哈哈……”没读过多少书的土包子文盲电视儿童南乔十分不好意思。
“现在还害怕宁家的活死人吗?”
“咦,好像不怎么害怕了。”
南乔以前回想起被困在宁家与活死人作伴的那段日子,会觉得恐惧害怕。他始终对于秦洛把自己救出来这件事,没有什么踏实的感觉。总是害怕这又是一场梦,梦醒了,自己还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活死人墓。
现在经过秦洛这么残虐地屠杀,那些残肢血雨碎满地的画面,凄厉的惨叫声,还有那颗被踩扁的头颅。惹!好恶心!
甬道内那些被秦洛砍翻一地的活死人残块消失不见了,它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走了一段路,出现了一个袒胸露乳的女人,薄纱披身,妙丽的胴/体若隐若现,向两人抛媚眼,“来啊,官人!陪奴家喝一杯。”
秦洛:“……”侧身看着南乔。
许是秦洛的表情太无以言语,南乔嗫嚅道:“是你告诉我,这种女人会把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几天前,南乔搜到了一部叫《3DXX团》的影片,影片海报上的女人大胸肥臀,媚眼如丝,正勾得南乔心痒痒的。秦洛告诉他个女人是白骨精变得,男人碰到她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南乔吓得赶紧关上电脑,连叫几声阿弥陀佛。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秦洛抱得紧紧的。
秦洛黑着一张脸,牵着南乔的手略过那个女人,手里的剑一扬,女人的人头落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眼光没有施舍半分。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也说不出啊!
“咦?先生,我们又回来了。”
铺着满地的青石砖,砖上有奇怪的图案。四周的墙壁上画满的红色的符文,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祭台。这正是他们之前离开的那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