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人鱼的悲歌（九） 把你的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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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加大警力戒备，到处可以看到警车巡逻的影子。
就连南乔住的仁爱医院也受到了波及。警方怀疑凶手可能来医院就诊，于是一批便衣警察在医院里到处游荡，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出现。
罗洪骏命案发生后的第一天晚上，秦洛和南乔离开仁爱医院。金玉化成鲲鹏原形，背着两人，在黑暗的空中飞翔。
“先生，金玉要带我们去哪里？”
“假如凶手还要再杀一个人，那么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梁昊天或者文智远？对啊！”南乔拍拍自己的脑门，“他们都是有关联的。”
“只是不知道杀死他们的关联点是417病房里的女人还是埋在西山煤矿地下的秘密。”
金玉飞到市长的官邸处，他们藏在二楼书房的大树上，透过窗户，偷看里面的情况。
书房里有两个人，梁昊天和文智远。文智远的神情看起来很慌张，一直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到是梁昊天显得异常淡定，坐在红木软椅上抽着雪茄。
藏在树枝上的两人根本听不清楚书房里的对话。于是两人离开大树，趴在窗户边上听墙角。好吧，趴只是南乔自己的动作。因为可以立脚的空间很小，南乔不得不以一种青蛙趴的姿势趴在墙壁上。而秦洛竟能凭空而站，脚下的空气如平地般。
南乔嫉妒地看了一眼秦洛。夭寿！凭什么我要这么辛苦，欺负不会法术的人。
秦洛似有所感，上前搂住他的腰，咬着他的耳朵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夭寿！禽/兽你快放手！把你的爪子从我的小肚子上面拿开。昨天晚上没摸够是不是！？没看到我的小腿肚打颤得都站不稳了吗！
南乔含恨瞪了秦洛一眼。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樱色的嘴唇嘟得老高，头发又软又香。真让人恨不得……
得寸进尺的某人捏得更加起劲。
书房里。
文智远说：“老梁，现在怎么办？到底是什么东西害死了老罗和老马？会不会是苏薇薇那个女人？一早我就觉得她邪门，偏偏你们还把她当宝贝。”
梁昊天把雪茄扣在烟灰缸里转灭：“镇定点，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做好了准备。今晚我请了一位高人来保护我们，他不会让我们有事的。”
“高人在哪里？”文智远急忙问。
这时，一个穿着黄色道袍，头上带着混元巾的青年道士走进来。他神情高傲，冷冷地对文智远说：“施主不必担心，贫道自有法子护你两周全。如果那个孽畜敢来，贫道定叫他有来无去。”
梁昊天连忙起身迎接：“道长专门从景城赶过来，为云城百姓降妖伏魔。百姓一定会铭记道长的恩德。”明明是为了自己才把道士请来，但却说道士是为了云城百姓而来。一开始就来了一顶高帽，梁昊天的官场混得相当油滑。
接着他对文智远介绍：“这位是紫阳山的石中玉道长。”
文智远满脸堆笑：“久仰久仰。”
那位道长并不领情，拂尘一甩，说：“现在准备作法。”
文智远尴尬地收回手，强忍下火气。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小命很重要。
那位石中玉道长取出法器，一捆红绳和一小袋铜钱。他先把铜钱用红绳串起来，隔一尺左右穿一枚，然后将穿好的红绳围成一个圆圈，吩咐梁昊天和文智远坐在圈内。他对二人说：“今晚无论出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这个圆圈，也不能合眼，你们二人可明白。”
两人纷纷表示绝不踏出这个圆圈半步，也保证绝不会合眼。
夜，渐渐的深下来。
差10分钟就要到12点了，四周一片寂静。梁昊天为了家人的安全，把他们迁到别处去了。现在别墅里只有警卫人员在把守着。
时间慢慢地过去，钟表的秒针在发出“嗒、嗒”的响声，在安静的环境里面显得非常突兀。文智远全身瑟瑟地发抖，梁昊天的额头也频频冒出冷汗，看得出他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石中玉一直在打坐，忽然双目圆睁，大喝一声：“来了！”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刚好是12点。
书房里阴风大作，温度开始降低，窗户开始结冰，书房里的门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灯光也开始闪烁个不停。
一个婴儿体型大小的干尸猛然从天花板上倒吊着出现，直直地扑向法阵里的猎物。
“孽畜，尔敢！天地人，浩气存，洞里乾坤，晃朗太元，凶秽退散——大道驱魔咒”
石中玉打了一个咒语，房间里金光大作，金色的符文缠上了那具干尸。同时穿着铜钱的红线发出红色的光芒。
干尸靠近不了目标，显得异常狂躁。它不断在房间里面乱串，意图甩开那些金色的符文。顿时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出现了许多婴儿的血手印和血脚印。干尸再次尝试进入红圈内无果，转而攻击起石中玉。
石中玉早有准备，祭出法器与之酣斗。
“啊啊啊……”突然红圈里面发出一阵惨叫。
文智远身上不断冒出黑气，全身加起来一共有十几缕之多。这十几股黑气慢慢变成十几个人的模样。它们只有上半身，下半身还是一缕黑烟，连在文智远身上。
文智远不断地朝空气中挥拳，嘴里大叫：“走开，走开！”
接着又大叫：“圣香还给你们，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十几个由黑气变成的半身鬼魂同时发出大笑，朝文智远伸出手，从脖子开始，从上往下扒皮。被活生生地扒皮，这种痛苦远不是文智远所能承受的。一时之间，他忘了石中玉告诉他不能离开红线圈。
文智远痛得在书房的地板上打滚。而梁昊天则害怕得紧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缩在红线圈里。
实际上，文智远全身冒黑烟，到被活生生地扒皮，不过一段极短的时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那厢和石中玉斗得正酣的干尸忽然停下进攻，转身扑向文智远。此时他已经被扒皮干净，红彤彤的血肉露在空气中。那具婴儿干尸开始一口一口地咬掉文智远身上的红肉。
原先在窗边观望的秦洛抬手打碎了窗户玻璃，跃身进入到房间里面去。他右手出现了一把泛着青色冷光的剑，袭向趴在文智远尸体上的婴儿干尸。
干尸被剑砍中，吃疼地离开尸体，窜到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洛，发出嘶哑难听的怪叫，绿色的眼珠邪光流转。
一旁的石中玉脸色一变，“是你？”
秦洛回道：“正是在下。在下见石兄你一人应付得颇为吃力，特来相助。同是吾辈中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义不容辞。”
石中玉被秦洛气得脸色铁青，说得好像他对付不了这具干尸，指着别人搭救一样。
忽然，又一阵惨叫声响起，梁昊天的身上也出现了黑气。
秦洛脸色一正，对石中玉说：“你去对付冤魂，我来解决干尸。”说完提剑而上。
石中玉跑到梁昊天的身边，只要有黑气从梁昊天身上某处冒出，他就用符咒压下去。梁昊天体内的黑气无处可冒，便在他体内膨胀，把梁昊天的身体撑得像个皮球。“皮球”越胀越大，到达极限之后，“砰”的一声炸开了。肉末炸的满房间都是，石中玉的脸上也因此溅满了红白色的脑浆。
正在四处躲避秦洛攻势的婴儿干尸渐渐招架不住。秦洛舞着手中剑，剑光像一张网一样，困住那具干尸。那具干尸见势不妙，厉啸一声。从梁昊天和文智远身上钻出的黑气冤魂开始涌向秦洛和石中玉。
黑色的冤魂缠住秦洛和石中玉，婴儿干尸借此机会逃出困境，从天花板消失了。
“先生，那具干尸往南边逃去了。”南乔指着干尸逃走的方向，对秦洛说：“赶紧上来，金玉或许还能追上它”
“石兄，这些冤魂就交给你了。”
不等石中玉反应过来，秦洛把剑一收，那把泛着青光的剑消失在手心，跳到金玉的背上。金玉带着两人往南边方向追踪那具干尸。
一道绿色的身影快速地朝着南边移动，金玉在后面紧追不舍。
南乔：“咦！这是仁爱医院方向。刚刚梁昊天临死之前说到了圣香，我还以为这些鬼魅和西山煤矿有关。”
秦洛：“也可能是操纵它们的主谋者就在仁爱医院。”
南乔：“会不会像那个帖子说的一样，张承志和这些人有仇，所以暗中驱使鬼魅来杀他们？”
秦洛:“自己的情/人被别的男人凌辱。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说是奇耻大辱。所以张承志想要梁昊天他们死掉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婴儿干尸飞到仁爱医院之后，就消失了身影，就连金玉也闻不到它的气味。南乔惋惜地说道：“刚刚差一点就追上它了。”
这时候他们发现，整个仁爱医院都被一层黑气笼罩着。城市里面枉死的冤魂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本来仁爱医院的花园里有路灯照明，现在那些路灯全都熄灭了。医院里的灯光也全都黑掉了，整个医院现在是伸手不见五指。
金玉从嘴里吐出一颗发光的珠子，交给秦洛，南乔认出这是宁家密室里的夜明珠。
秦洛举着夜明珠，牵着南乔的手，小心地跨过仁爱医院的大门，进入一楼的医院大厅。
这里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倒在了地上。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南乔看到医院大厅里有许多鬼魂在飞来飞去。这些鬼魂全都散发着黑气，脸上俱是狰狞疯狂的表情，在它们的的脸上看不出有曾经作为人类的理智存在。
鬼魂畏光，不敢靠近夜明珠的光线范围。但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同样也吸引着鬼魂。一大波的鬼魂围着秦洛和南乔，张开锐利的爪子，红色的眼睛贪婪饥/渴地盯着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两人撕得粉碎。
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从秦洛的手里出现，南乔这次终于可以窥见这把剑的全貌。
秦洛告诉他这把剑的名字叫做归元剑。剑长约三尺，宽约五寸，似铁非铁，似铜非铜，通体青光。剑身与剑柄相连之处有一条青龙在缠绕。归元剑可宿于宿主的体内，与宿主化作一体。归元剑一出，会发出嗡嗡的声音，似剑鸣，也似龙吟，世间一切鬼魅之物见之必避。
秦洛把夜明珠塞到南乔手中，嘱咐他：“这颗夜明珠长于深海地脉，集水精光华一身，鬼魅之物惧怕天地自然形成的纯净光芒。你要好好拿着，呆在这颗珠子光芒所照范围之内。”说完缓步向黑气走去。
秦洛手中的归元剑发出淡淡的青光，足以照亮一隅。虽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但是他舞剑的身影却是清晰可见。
凌空一个燕子翻，在黑暗中翩然若惊鸿照影，矫健若游龙当空。长剑舞动的虚影可拟流风回雪，清冽的剑意仿佛轻云蔽月。
“归去来兮胡不归。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魂兮归兮哀江南”①
秦洛念着礼魂乐，舞着长剑，净化那些被枉死的冤魂。青龙离开归元剑的剑身，在空中身边飞腾翻越。剑光所及之处，黑气顿散，一片清明，枉死冤魂的怨气和黑气都被青龙吸收，冤魂们渐渐地恢复生前的模样。
被超度的灵魂们向秦洛一拜，化作白色的光点，飘向天空。太多的光点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星河，从地上连接到天上。
待冤魂净化完毕，秦洛停下动作，和南乔一起静静得看着那条长长的银河流到天边。
“救命！快来人来救救我！有谁在吗？你是什么东西？走开啊！……”一个人跌跌撞撞朝两人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人鱼的悲歌（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