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跟班去冒险》溪上书

14、人鱼的悲歌（七） 先生，你是

　　张承志和梁昊天他们明明是同一届的校友，但是梁昊天医院视察的时候，他们两人都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南乔觉得非常不安：“张院长和梁昊天会不会是同伙。怪不得，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把我的医药费住院费全免，一定是为了更容易结果我这条小命。”

　　秦洛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子，好看的嘴唇紧闭着，这是他思考事情的习惯性动作。

　　南乔：“先生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秦洛回答：“无事，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你当时是怎么找到那个‘4楼’的？”

　　南乔：“那天我是因为等电梯等得不耐烦，所以才选择走楼梯的，这才不小心走到‘4楼’的。那么先生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

　　“那晚我回到房间，听人说你在我房间已经久候多时，我却迟迟未归，所以你先行离开。我猜你有什么要紧事想要与我说，所以到病房找你，而你却不见踪影。我怕你出事，就叫金玉循着你的气味，才找到那个地方。”

　　“仁爱医院只有4层楼，但是因为‘4’不吉利，改用‘5’来代替，所以仁爱医院只有1楼，2楼，3楼和5楼。那么我们到过的4楼是不是真的存在？”南乔问。

　　“具体原因我尚未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4楼’是存在的，不然梁昊天他们也不会出现在那里。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别人发现不了。”秦洛说，“你还记得你想要用走楼梯的方法再次找到那个地方吗？”

　　在撞鬼后的第二天，南乔自虐地想要再走一遍楼梯。可是他发现这次他打不开楼梯间的铁门，它被锁住了。

　　南乔对秦洛点点头。

　　“那些可爱的小姐们跟我闲聊的时候，告诉我，医院的楼梯间的铁门从来都是被锁住的。可偏偏那天晚上，门却被打开的。”

　　“先生的意思是……”南乔想想觉得好渗人啊。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故意引你到那个‘4楼’。你曾与我说过，夜晚时，仿佛周围有人。或许这不是你的错觉。”

　　Σ( ° △°|||)︴，越说越可怕的感觉。南乔心里越来越毛，即使这个医院的护士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可还是立刻想要出院。

　　“咕咕……咕咕……”金玉撕心裂肺地叫唤。

　　南乔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金玉，差点把金玉的脖子勒断了。他赶紧放开金玉，“对不起啊！金玉。我没看到是你。”

　　金玉扭头对秦洛说：“咕咕……”这小子吓傻了吧，居然跟我道歉了。

　　秦洛看着小东西一副明明被吓到，但是又不想承认的样子，大眼睛红红的，小小的鼻头有点微微地抽动，像一只被狼吓到都不敢逃走的小兔子一样，心里有些怜爱。他摸了摸小东西的头，说：“没关系，有我在。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南乔很感动地说：“先生真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果然跟着先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抽了抽鼻子，又说：“其实我不是被吓到。只是想到那个变态每天晚上都来偷窥我，那岂不是连抠脚丫，打呼噜，放响屁这些不雅的动作都被他看去了。”

　　秦洛＆金玉：“……”搞了半天，竟然是在担心这件事情。

　　“咳……”秦洛转到下一话题：“如果我们要救417病房的女人，那么我们先要做的事情是查清楚她的身份，弄清楚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小忧伤跑的无影无踪，“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梁昊天肯定不可能告诉我们。”

　　秦洛薄唇微扬，说：“当然不可能去问梁昊天。张承志认识那个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关系匪浅。要不然梁昊天他们也不会怀疑夜袭之人就是张承志指使的。”

　　“那我们去问张承志？”南乔问。

　　“非也。即使我们去问，也不要指望从他嘴里得到答案。梁昊天不是说了吗，张承志是个胆小懦弱之人，根本不敢违抗他们。”

　　“绕了一圈，我们还是不能从何处得知那个姑娘的身份啊。”

　　“你忘了，张承志还有一个前妻，对他恨之入骨。”

　　“卞听蓉？”

　　秦洛点点头。

　　最后两人决定找个机会探一下卞听蓉的口风。

　　因为仁爱医院的单人病房，家属可以留下来陪夜，所以没有护士过了探望点就来赶人。不知觉地，已经到夜深人静之时。南乔盯着墙上挂钟，差几分钟就到12点了。

　　他拉着秦洛的衣袖，说：“先生，夜色已晚，不如留下来。刚刚你也说了，会留下来陪我的。”

　　秦洛挑了一下眉，“不是说不怕的吗？”

　　南乔假装听不到，说：“月冷霜清，出去容易受凉，不如留下来和我一起睡。先生你是要睡左边，还是要睡右边？”

　　“表弟你为在下顾虑周全。一番美意，作为表哥的我，又怎么会拒绝。”

　　秦洛明显挪揄的话，奈何南乔的脸皮厚似城墙：“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秦洛胸腔迸出一阵笑声，小东西平时呆得跟只兔子一样，但脸皮绝对一绝。

　　秦洛宽衣解袍，在南乔身边躺下。

　　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温度，闻着这个人身上清爽干净的竹叶香，南乔心里感到无比地踏实。

　　秦洛侧躺着，用手支着头，看着身下这张熟睡的脸。这是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以至于一下子就睡着了。

　　南乔睡着之后还是不安分，身体一直往秦洛怀里钻，一直到抱紧了秦洛才安分下来。他的头贴在秦洛的怀里，呼吸绵长，神态安详。小嘴微张，吧唧吧唧的，脸蛋粉粉嫩嫩，肉嘟肉嘟的，长长睫毛像一把漂亮的小扇子。

　　秦洛的手抚上怀里这个小东西的脑袋，发丝软软了，手感很好。如果身子再肉一点，抱起来的感觉更好了。

　　怀里的人感觉到秦洛的动作，仿佛害怕他离开一样，抱得更紧了。

　　明明还是很很害怕啊！秦洛怜爱地摸了摸南乔的小脸，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吓他了。

　　第二天早上，南乔一觉醒来，只觉得身心一阵舒爽，好久都没有过质量这么好的睡眠了。梦里淡淡的竹叶香，萦绕在鼻尖心底，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南乔想要沉溺在此，久久不愿醒来。

　　秦洛还没有醒来。即使是睡觉，也容发整齐。他留长发不但没有丝毫女气，反而使他整个人有一种黑白水墨画般的儒雅。

　　可是在他的胸前却有一摊口水印。南乔用袖子擦了擦，即使知道没有用，但是还是想努力掩盖一下。

　　南乔擦着擦着，忽然听到一声轻笑，抬头一看，秦洛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南乔老脸一红，仿佛像小时候被大人抓到尿床的感觉一样。

　　秦洛的笑声越来越大，南乔索性像只鸵鸟一样，埋在秦洛的怀里不出来。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杂音，南乔朝门口看去。一个漂亮的护士姐姐站在门口捂着嘴，洒落了一地的东西，她娇泣道:“原来……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怪不得……呜呜呜……祝你们幸福！”说完扭头就走。

　　南乔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来不及呼唤那个漂亮的护士姐姐。美女姐姐别走好吗！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关系，但是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南乔发现自己在护士姐姐里的人气变得几近于零。再也美女姐姐会拉着他的小手，摸着他的小脸，带他去逛花园，夸他又可爱又聪明。南乔伤心地暗暗扼腕，还没有摸够漂亮姐姐们滑嫩嫩的小手呢！还没有和漂亮姐姐们谈星星谈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呢！幸福的泡泡就这样破碎了。啊！心好痛！

　　南乔想要偷溜出医院，和秦洛一起，探卞听蓉的口风。可是最近护士姐姐们态度不是很好，查房查得很紧。于是他想起了金玉。

　　“金大少，这是五十块巧克力，请你笑纳。等事成之后，小的再给你补上剩下的一半。你看这样好吗？”

　　南乔想要金玉帮忙，造个假人蒙混过关。

　　“咕咕……”两百块！

　　南乔咬牙答应：“成交！”肉疼地摸了摸秦洛刚刚给他发的零花钱，还没捂热呢，就变成巧克力进这只死肥鸡的肚子里。

　　金玉像变魔术一般，变出一个绿色大果冻，晶莹剔透，看起来很诱人。果冻用透明的圆形盒子装着，其直径大约为10CM。

　　南乔结过果冻，问：“接下来要怎么做？吃了它？”太好了，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呢。

　　金玉用一种看蠢货的表情看着南乔，“咕……咕”白痴，怎么可能。我是要你往里面吐口水。

　　南乔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乖乖按照金玉的吩咐，“咳……呸……”往果冻里面吐了一口唾液。

　　果冻碰到南乔的口水，剧烈地蠕动起来，南乔把它扔在地上。果冻在地板上不断得变大，表面像是沸腾一样，冒起绿色的泡泡。果冻越变越大，慢慢变成一个人形，身体脑袋四肢什么的通通都出来了，最后变出了五官。肤色也由绿色变成浅绿色，最后变成人体的肤色。此时，地上出现了一个和南乔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南乔好玩地捏了捏果冻人的脸，抓起其中一只手。

　　Σ( ° △°|||)︴，他觉得他受到了惊吓，手里抓住的果冻人的手软趴趴的，像个软体动物一样，一点骨头都没有。而且和橡胶一样，还带有伸缩功能。

　　于是南乔玩得很高兴。他把地上这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果冻人叠成三截，用搓面团的方式使劲地揉搓着。那个果冻人的五官都被他蹂躏得错位了。

　　南乔觉得还不够尽兴。他把果冻人的手脚提起，左手拿着一脚，右手拉着头，然后，打结。

　　秦洛回到病房看到一个“南乔”被人在腰部的地方打了个结，两只手，两只脚也分别打了好几个结。整个身体被人打结打成了麻花串。旁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在哈哈大笑。他忍不住以手扶额，这种画面他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