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无憾》妃君

9、 Part9 许江林嘴巴

　　夜晚完全是暗夜居民的狂欢时代，同时夜晚是人类寂寞和放纵的遮拦幕布。电话里小舒又是那种哭泣过后虚弱的语气，她在电话那一头嘶喊：“原子我快受不了了！”
　　小舒一直渴求被爱，可是那个人一直还没有出现。
　　“这几天你到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电话那端是小舒的拒绝，母亲给她的压力还不足以令她产生逃离之心。我不是小舒无从感同身受，唯有如上提议。与小舒又絮絮说了些宽慰体己话，但我深深知道小舒还是那个千疮百孔的小舒。
　　当挂断了电话，电脑桌面上的那个QQ头像在我等候许久之时终于闪烁起来，我发了个微笑表情过去。
　　很快许江林回复了我同样一个表情，还以一个我可以认为是关怀的问候：“这么晚还不睡？”
　　--头发没干呢，干了就睡。你呢？
　　许久发过来的还是那个微笑表情。
　　我不明白他的微笑是何意。
　　在网络的世界里我们都可以为所欲为，并且畅所欲言。我将我的苦恼告诉一个网络上认识的朋友，她告诉我最好要放手离去。这是她替我分析种种后得出的最好的结论。
　　我盯着电脑桌面，脑海一片茫然。
　　许江林发了条信息过来--早点休息吧姑娘。
　　--……
　　那一端他是什么表情呢？
　　--晚安……
　　我关了电脑，爬上床睡觉，头发也不管它还没干透，只是想快点睡吧。也许这只是我独自在做的一个梦。
　　可我从没试想过许江林会回复我晚安两个字，而他回复的时间却是半个小时之后。
　　然而我看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我关掉QQ界面，拍拍脑袋。从今天开始又是进入每个月最令人讨厌的日子，月尾黄金周，不断的将所有资料整理入帐，和做出报表。一层一层搜刮然后又一层一层往上面递送，这种情形有那过五关斩六将的气势。这种气势下连赵毅斐也不来敢随便来奴役我。
　　当次月三号上午所有报表出来后，我和林菲都软瘫下来。我又一次深刻领略到公司旗下众多子公司账务的骇人程度在哪儿。我也是这时才认真的发现，公司旗下的各种产业链，地产、航运、水电，甚至还发展出了游戏和广告。如今我所处在的公司可以说是总部，但据说很快，也许我们总部将要搬迁到S市。那个有许江林在的城市。
　　赵毅斐在三号这天良心发现，请我们大家去高档餐厅吃海鲜。我像条软下来的虫子，瘫在他车子上。然后让他拖着我上楼。之后再无精打采的坐下位置。
　　“来来来，机会难得，大家任点不怨。”何羽说。我立刻附和了句，“记得要往最贵的点。”
　　结果赵毅斐拿他的桃花眼来横我，可遗憾的是我戴着粗框眼镜，不然我相信我眼睛一定比他大。
　　唐妃：“毅斐你怎么今天有空请大伙吃饭？”
　　结果赵毅斐十分骚包的兰花指一翘，“因为爷有钱，爷心情好。”
　　林菲跟未婚夫有约就不来了，但林菲在不在都一样帮不了赵毅斐，我们这群人里除了她之外，嘴巴都是为了吐槽而专门训练过般。关于赵毅斐性向我们虽然都知道他不是弯的，可他的兰花指跟走路时一扭一忸的屁股时常误导我们。包蕾只管嘴上开心可不管人真真假假，很有气势道：“说吧，是你包养了男人，还是被男人给包养了。你知道吗？你今晚笑得真骚包，发情的母猫也没有你这样目光含春。你真该拿个镜子来照照。”
　　现在的人哪个不是赤裸裸着双脚从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对于包蕾此等厉害毒妇，赵毅斐向来水火不浸，骄傲如孔雀，“你在说你的过去还是现在？呵呵。”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吐吐看。”
　　“好啦好啦，快点餐快点餐。”我与唐妃一人拉一个，防止战事升级。只有疯兔何羽完全是从上班的精明彻底变成下班后的二货，“谁的嘴里能吐象牙了？包蕾你是狗吗？”
　　结果何羽很快给包蕾KO，毕竟包蕾只坐她旁边，要拿毛巾塞她的嘴还是很小事一桩。
　　“你下班后的智商能跟你的丰满上围一样么？可不可以不要像个愚蠢的单细胞一条神经横穿你下班后的整个人生？”包蕾优雅定坐，好像刚才一瞬间拿起桌上擦嘴的热毛巾然后迅速塞进何羽嘴里的人不是她，并且表现得与她毫无关系一样。
　　何羽大眼睛四处转动，但没有人帮她，毕竟何羽的嘴巴有时候是需要这样比较暴力的方式来让她闭嘴。
　　“好了，现在林菲不在，但我们也要为她由衷的感到高兴。”包蕾动情说，似乎那个在前几天晚上举行订婚晚宴的人不是林菲而是她，“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除非你能将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往后改，以及你的脸庞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否则只能像一朵花儿一样一开既谢。”
　　所以呢？我等着包蕾总结。而赵毅斐迅速点好菜，并见缝插针，“蕾蕾你们要吃什么？”
　　包蕾：“随便。”
　　赵毅斐：“……”然后瞪着我，“你是不是也随便？”
　　我赶紧举手投降，“像以前一样。”
　　何羽赶紧跟着举手，“两份大龙虾，两份西湖大匣蟹，两份三文鱼刺身……”
　　赵毅斐看了看侍者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的笑容，他倒不是计较什么，只是何羽这么的直接真的跟拿把刀在他身上涮没两样。可是真的太赤裸裸了，虽然他真的很有钱。
　　唐妃很会留情，点了平常吃的，不是什么摆在眼前餐盘上的就恍如一叠相当于我们一个水薪水的红色毛爷爷。
　　点了餐，包蕾又重拾武器，只不过现在她攻击的对象变成了我跟唐妃，“再看看你们两个，怎么混成这样？那天我给你们介绍青年才俊，鞠原你倒好全程微笑服务到底，蚊子都会嗡嗡叫，你连屁也不放一个。说你到底想干嘛？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呀？”
　　唐妃见包蕾对我开火以为自身就安全无忧，于是嘴角轻轻一翘，结果包蕾立马转向她，“妃妃，你还好笑？哼，不过还好，你没有像鞠原一样给我那么丢脸，当天晚宴还没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问我拿你的联络电话。”
　　“你给了？”
　　我发现对于这些好奇的事情我跟唐妃总是那么心有灵犀，毕竟我跟她几乎是站在同一条船上，而且还有包蕾在不断的给我们砸船的情况下我们更要团结一心。
　　包蕾轻轻拢了拢她剪裁得跟沙宣广告里模特一样的发型，看我们两个的眼神像看两个超级白痴，回答的语气充满不屑，“当然。我还把原子的也给了。”
　　果然是包蕾会做的事情。
　　“他们有没有对你们进行午夜电话的性骚扰？”讲得好像她很希望看到我们午夜被那些我们不知名的青年才俊电话性骚扰一样。
　　何羽一脸羡慕嫉妒恨，嘟着粉红饱满的嘴唇，“包蕾怎么可以这样？你竟然将我甩到一边而帮她们却不帮我，你知道吗？我十分恨嫁。”
　　“呃……”
　　这个声音简直就像吃了只蚊子后发出来的，我们集体看向那个吃了蚊子的人，正是赵毅斐。何羽投来可怜兮兮泪光闪闪的目光。
　　赵毅斐睁眼说瞎话：“我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上菜呢。对吧，原子。”
　　此时此刻我自然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是啊，这里什么速度啊，菜上得这么慢。”
　　何羽：“……”

　　我：“……”
　　夜晚的光线都像罩了层格外神圣的光环，将人身体上凹凸有致的曲线毫无遗漏的展现。那个我不认识的，但可以确认为我未来大嫂的甜美体贴的女孩正手挽着许江林的手走进来。那一头乌黑垂直的长发像夜空上最璀璨的一匹布，那裸露的锁骨凹处正耀武扬威的挑衅所有在坐男人们的目光。就连侍者的眼睛也在她的引以为傲的胸部上流连忘返。我看到许江林很绅士的拉开她身后的椅子，然后她也很有仪礼的顺了顺裙子后才坐下去。许江林的笑容还是那么爽朗干净，眼神里带着名为宠爱的光。
　　他们一路上来都没有看到我们。
　　与我一桌的人我想除了何羽都可以称为精，包蕾是名符其实的白骨精，而唐妃是只披着绵羊皮的狐狸精，而赵毅斐是只蝎子，而我是身上住着个恶魔的堕落者。
　　包蕾眼睛滴溜溜转，表示她发现了什么。赵毅斐娘里娘腔的哼了声，告诉我他会袖手旁观，唐妃温文一笑，看不清在想什么。
　　我，我可以像个戏子一样眨着无辜大眼，抬起头来似个傻瓜，问道：“你们什么眼神啊？福尔摩斯小说看多了吗？”
　　包蕾嗤笑一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就是S市广告公司业务部的经理许江林。哦，对了，上次晚宴我也见到他了。不过他坐上经理的位置也不过半年，而且长时间都在分公司那边呆着我也没空认识，否则我保证会介绍给原子你。”我深信包蕾说到做到，我坚信要是我没有什么表态的话，等下她就会直接过去找许江林单刀直入“我把原子介绍给你，你给我好好照顾她。顺便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不要想包蕾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一个手拿着一捆捆红色钞票，然后敢甩在你头脸上的人，她就是敢甩着钱说“对，我包蕾就是有钱，就是任性到无法无力你能怎么着？有本事你也给我甩甩看。”
　　兴许我们这边炙热的视线烧到了许江林，他抬起头来与我目光相撞，我脸微烫，朝他笑笑。然后对包蕾说：“你少弄些乱七八杂的关系出来，告诉你许江林是我大哥。”我尽量将声音控制得许江林他听不到的范围。
　　包蕾标致性的哼声冷笑，“你唬我。行啊鞠原。”
　　我急了，“谁唬你？我才懒着呢，那是我认的大哥。”正说着许江林竟然过了来，我意识反应的叫了声，“大哥。”简直比叫我爸妈还要顺口。他叫了我声阿原。
　　包蕾已经变得阴阳怪调，伸出她的九阴白骨爪，“许经理久仰久仰！”
　　包蕾的大名在公司也是众人周知的，包括分公司的人都耳熟能详，许江林自然不是那种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笨蛋，不然我也不可能会暗恋他。只见他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脸上的酒窝隐隐现出来，“哪里？还不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怎很跟包蕾你比。”这些话都含枪带棒的，这里来吃饭的人数众多，包蕾也不是很想在这样的地方开战。只好先鸣金收兵，“既然在这里遇见了，你跟原子既然是老相识就一起坐过来吧。”然后也不管许江林同意不同意就让侍者加了把椅子。
　　许江林嘴巴微张，实在是有些跟不上包蕾的思维。
　　唐妃道：“包蕾你这就不对了，不好随便欺负人，你没看见许经理的女朋友都看过来了吗？”
　　果然是看过来了，巴掌大小的脸很漂亮精致，是比包蕾这种白骨精还精的一个人。
　　我也站到唐妃一边，“包蕾你真恶毒。”
　　包蕾突然一笑，像古代后宫时精明算计的宠妃，“好吧。”
　　何羽也突然说：“那这顿就许经理请吧，我们庆祝许经理调回G市总部。”
　　赵毅斐也很突然的啊了声，“那怎么好意思呢。是不是？还是不要啦。”
　　结果许江林大方一笑，“好。”然后给我们一个薄酒的背影回到甜美体贴型那里去了。
　　这顿饭我也是吃得不愉快，但还是吃饱了才离开。
　　途中包蕾不断追问，我红口白牙紧咬，“他是我大哥，高中同学。”
　　包蕾不信，不过就跟个戏子一样，逼真得不得了，毕竟这就是真实。
　　最后包蕾坐上她家司机开来接她的车子时，还不忘对我说，“原子过两天陪我去见见青看才俊。”
　　唐妃跟何羽也蹭了包蕾的车，我就坐在赵毅斐车上给他当司机。
　　思绪里仍然不明白许江林如何与包蕾相识，又怎么成了分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