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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6 不是我们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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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捧着两束大大的花,我能想象路上那一双双情侣们投递过来的奇异视线,也能想到那些单身的走在途中的少女女人妇女眼里的羡慕嫉妒和幸灾乐祸。我多想将两束花都扔了,我最希望送我花的人一个也没有送。一个甚至不认识我,一个却逃避我。
身后传来喇叭刺耳的鸣声,我转过身去。摇下的车窗后是马前卒刀削一样的脸颊,他那狭长的双眼就像用冰块雕的一样。两片锋利的像刀片的嘴唇轻微上下开启。
“……”
我想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张合的嘴唇到底在说什么。
我道:“我听不见。”我的眼睛有点热,视线也有点模糊。镜片都沾了水。
马前卒下车,一把将我拉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我塞了进去。两束花的花瓣也掉了不少。马前卒将我塞进他的车子后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开动车子。我不得不承认G市的夜景真的很美很美,看着都要醉了碎了伤了。我在想S市的夜色一定更美吧,我好想看看他在的那个城市的夜景如何,他定然也十分迷恋那里吧。
马前卒开上了沿江路,可以一路欣赏Z江夜景。车内马前卒将灯调暗,甚至他只打开了他头上的灯。我就在黑暗中,望外窗外灯火辉煌。马前卒不知开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他要开到哪里去,在哪里停下来。忽然我好想这么一直下去,车子永远不要停下来,随便马前卒将我带到哪里去。
我被身下躺着东西咯得不舒服而醒了过来,周围有点黑暗,不远处的路灯却一丝不苟敬业的亮着。我看着身上披着的高级面料裁制西装,记忆有点艰难的苏醒,“马前卒……”
旁边的座椅也被他放下来,马前卒正躺在上面,黑暗里我看不见他有没有睡着,眼睛有没有闭上。
静了半晌,马前卒才冷漠的问了句,“醒了?”
马前卒以前和我说话的时候表情虽然不多,可是从来没有用冰一样冷的语气跟我说话。眨了眨眼,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摸出手机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这么晚不回去,爸妈一定担心了。我拔了爸爸的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关了手机屏幕,我道:“马前卒,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
“这个时候你还以为有地铁可以回去?”马前卒反问,语气轻轻上扬,却多了一丝无力感。
我揉着太阳穴,眼镜不知什么时候给马前卒摘下来放到一边。“那你送我到容易打车的地方,我要回家。”
马前卒沉默很久,“那个送你的,当做那晚的……”“赔礼”两个字马前卒绝说不出口。
“……失恋最大,我没有计较。”实际上马前卒计不计较与我无关,他在生活上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公事上他是我们的客户以及盟友的身份罢了。
马前卒过了很久什么都没说。我忍不住道:“……失恋是不是很痛苦?”
我将他的西装外套还给他,黑暗里我的声音静着有些可怕,忍不住说出来,随便是谁都好,我想述说给小舒以外的人知道。“其实马前卒你知不知道暗恋也很痛苦。我从小学暗恋到大学的一个人他结婚了,甚至他都不认识我,我却暗恋了他那么久……还有一个我也暗恋了他半年,可是对他的感情却比第一个强烈很多……可是他也谈恋爱了……那女生是他喜欢的类型,甜美体贴,小鸟依人的模样……”黑暗中有液体滑过脸庞,那是我眼里流出的泪水,“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失恋比我的这种情况还要好……至少你还曾经拥有过!”
黑暗中马前卒轻笑,带着对我的嘲弄,“为什么不追?”
我是怎么回答的,一个门不当户不对,一个比我小一岁。
马前卒不再说什么,他根本是不会安慰人的类型。
马前卒没有将我丢下来让我自己打车回去,他送我回家。
回到了小区门口,我下来,手里捧着两束花。一束白百合,一束满天星配红玫瑰。
“等等,”
“……”
马前卒冲我手上的红玫瑰笑,“情有独钟。”
“……一见种情和细水长流才换来的爱情你会选择哪个?”马前卒没有回答我,我凄笑道:“人生怎么会没有一两个遗憾呢?”
马前卒嘲笑:“你应该过着青灯古刹的尼姑生活。”然后绝尘而去。
青灯古刹的尼姑生活?我看着马前卒的车子消失,心情已经从怅惘低落平复过来。擦掉脸上干了的泪痕,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将两束花同时埋葬进去。
何羽躺在包蕾家泳池的躺椅上做着贵妇的姿势,包蕾就躺在另一边,举手投足无不高贵优雅,只是有一张引人恨的嘴。
“疯兔无论你怎么躺怎么摆也逃不了区区助理平民妇女的命。”
唐妃在泳池里跟林菲泡着,赵毅斐正躲在太阳伞下命令我给他涂防晒霜,我看着手中小小一瓶50ml的小东西,瓶身上有百分之九十五的英文我看不懂。
“哎,你还不帮我涂?”赵毅斐趴着抬起头来,我挤着防晒霜,啪一声拍在赵毅斐白得像玉一样的裸背上。不得不承认赵毅斐的背真白真滑。要不是他承认他不是个同,我还真不相信。
赵毅斐突然哎呀怪叫,“你是在帮我涂还是借机揩我油!”
包蕾对谁都不客气,扶了扶脸上巨大的墨镜,“毅斐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凯子。不用害羞更加不要客气。随便糟蹋。”
我听到周围都是噗呲笑声,就连我都忍不住,结果得到赵毅斐好几个白眼和命令来命令去。
“原子过来。”
这是包蕾的命令,她身上散发的气势能使我退避三舍,但于情于理下我不得不过去,“干嘛?”
“坐下。”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对任何人都少不了颐指气使。
我刚坐下,包蕾就不断打量我,“眼镜拿掉。嗯……顺眼多了……眼睛也够大有神,五官虽然不是非常精致,不过好在看得舒服,身材也不错,”说到这里我顺着包蕾的视线停留在我穿着泳衣的胸脯上。
包蕾对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就差连里子也给我点评了,我看着自己并不算丰满的胸脯,有点委屈。
包蕾也兰花指一翘,很是遗憾和惋惜,“幽幽”一叹,“哎,这到底该称为胸脯还是□□呢?哎。”
我的脸热得滚烫,像血都滴出来了。何羽幸灾乐祸的托了托她那D号奶,“原子你从今天开始要多吃木瓜多喝奶,这样才有奶。”
我实在气不过去,但当想到何羽谈一次恋爱就被甩一次的经历我的心就圆满了。不丰满的胸脯也挺起来了,何羽被我弄懵了,被我看得D号杯的奶也缩了,可仍不死心,“……原子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光顾着跟何羽敌对却忘记了身边真正的一头狼,如果我能看到包蕾是那样看我的话,我绝对会提起一百二十个心警戒万分。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包蕾在把我当成一件商品来估价的眼神。
林菲和唐妃从泳池里出来,走向各自的躺椅。
林菲不愧是个美女,身材十分性感!是个小号的杨玉环!她也戴上了墨镜,南沙区的天气可比G市的任何一个区都好,阳光也是热热辣辣能将皮肤晒黑三四层。可这群肤若凝脂的人丝毫不怕被晒,只有我万分憎恨这些热情得要将人燃烧成块黑炭的太阳光线。
“原子,过来给我按摩。”
赵毅斐用起人来十分不客气,我走到泳池边,像奥运选手一样跳了下去,当然我没有站在几米高的跳板上。
命运的奇妙是人类穷此一生也难以捉摸的,就我所知人不过是宇宙中微小的一粒尘埃。
柳莹到小舒家里,三室一厅的普通家庭。小舒的父母外出超市采购物品。
柳莹看着脸上敷着面膜的小舒,大叫起来,“哇,小舒你这是干嘛?吓死人家了。”
小舒可怜兮兮,“干嘛?护肤啊。”
柳莹啧啧出奇,往沙发上坐,“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上午十一点才起的床!”
小舒的五官很是精致,只要心情不错时她的脸色都像带着甜甜的笑容。柳莹观察之微细,岂会看不出小舒的笑容里染上了凄色,和她明显哭过后肿起来的眼睛。
“你昨晚又哭了吗?”
小舒幽幽叹口气,中国人向来晓得家家有本难念经是何事。这些不是朋友闺蜜甚至男朋友三言两语间就能抚平与解决的事件。小舒跟柳莹都是家中独女,但柳莹幸福很多,她的妈妈不会灭女儿的威风,不会成天追问交男朋友了没有,不会嫌弃般说如何如何的无能连个男朋友也找不到。小舒有太多的苦她难以承担,有太多太多她不肯述之于口。
柳莹也不断的为小舒介绍过朋友,然而总是难以为续,我们铺出了上文,下文却不知怎么就断了。
“小舒不要被阿姨的话影响,不是有道是随缘吗?缘分会来,不要着急,我们都还年轻。”
确实,我们都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不是我们晚了婚约,而是别人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