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无憾》妃君

14、Part14 “她叫言素

　　一首《大哥》唱尽，凌飞扬又重来一遍，却是将麦克风交到许江林手中，令得他不得不中断与伊以人之间的“谈话”。前奏未完，我的脸有点烧，既然决定放下，便不再做他念。在我的记忆里许江林几乎无所不能，唱歌跳舞样样皆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既能开得了车去上班，也能洗了手下厨房做羹汤。回去时他先送凌飞扬回去，我在后排上问他，“大哥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会？唱歌跳舞，琴棋书画。”
　　“你哪里听来的？”我能听到他语气中开心的笑意，“我啊，那八样是样样皆通，样样稀疏。”
　　“原子你问这么多是不是想打江林主意？”凌飞扬像只猴子精一样，坏坏地痞着，“那可不行哦，江林有个美丽漂亮的媳妇啦。你要是找不着人，我娶你。哈哈。”
　　我刚想回一句，电话就响了，看了眼凌飞扬，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凌飞扬吹了声口哨恣意大笑，“原子说是不是你男人打来的？”我才不想理会他，“你说是就是吧，说不是就不是。”
　　回到家，爸妈早已酣睡。蹑手蹑脚进了房，电话便响起来，我一看竟然是何羽，这人半夜打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我一接，电话那端就传来何羽撕心裂肺的号啕，“原子我又被甩啦！！”我还能听见唐妃在一旁劝“别哭别哭，”然后似乎是她抢过何羽的电话，对我道：“原子我们今晚在包蕾家里，何羽这疯子突然就这样子跑来了。没事的了，我挂电话啦。”在我还没反应唐妃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将电话挂了。

　　第二天一早就问唐妃昨晚是怎么回事，唐妃看左右无人才对我说何羽又碰上一个渣男，吃干抹净不说，还几乎将她的存款骗得精光。
　　“那何羽呢？”我更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不能有事。”
　　说到这里唐妃又是深深叹口气，“原子这件事不能在公司里传开，你知道的，何羽这事要是传开了，她就不用在公司混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拍拍彼此的肩膀，何羽以前的情史已经够丰富了，如今再出这么一茬，她那顶头上司就瞧不起她。回到财务课，林菲也为何羽的事伤了神，毕竟我们几个在公司里关系也算是很要好的，她问我：“何羽谈恋爱了，她怎么能藏得这么实？没一点迹象！”
　　我沉默不语，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成了历史，改变不了何羽被骗的事实。
　　林菲也知道改变不了，叹了口气，又是精明干练的林菲总监，“原子，等下广告公司那里有笔款要付出，你跟进一下。然后多多跟那边的人打交道，毕竟以后那边的帐款也要由我们这里负责。”
　　“好。”
　　……

　　包蕾永远是那个包蕾，不出两天她就利用她的人查出了那欺骗何羽的渣男。结果当天晚上她就给何羽开了个审判大会，直说何羽没脑子，竟然让那渣男骗了一次又一次。而那个渣男经包蕾的人查出原来是何羽的初恋，一次一次的伤着何羽。
　　当天的晚上我们除了安慰何羽以外还要想办法熄包蕾的怒火，而林菲是唯一不被波及的。“原子妃妃你们找男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你们的眼睛，最好立刻练就出孙大圣的火眼金睛，不要被卖了还要乐呵呵的给人家数钱，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那是犯贱。”
　　我和唐妃在面对包蕾的机关枪扫射时候永远理智性的选择闭嘴，当然也有实在忍不住冒着被包蕾以阴谋手段弄出公司的风险骂过她bitch，扯过她的头发，胡过她的妆，在她头脸上留下指甲印。而事实上，以上这些在我们两人身上出现得更多，而我很少化妆所以没怎么被她胡过。
　　包蕾将这话说了一通，又指着赵毅斐，“毅斐你评评理，你说是不是？被初恋甩了又甩骗了又骗，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简直就像打开天灵盖往里面注水！”
　　包蕾尖锐的语气说和羞愤的表情就像那个被一次次的甩一次次的骗的人是她，而不是何羽。何羽泪眼已经哭干一样，留着两只发红发肿的眼睛。林菲搂着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好啦好啦，小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钱包蕾不是给你追回来了吗？”
　　何羽像擦着最后一滴眼泪，语气寂静得可怕，“他怎么可以骗我？！”突然间她就像个中邪的人疯狂的恸哭起来，悲鸣的声音像困兽，隐隐约约间藏在她悲伤语气里的字句让我们读到，她无比悲伤的，“包蕾我墮过五次胎了……医生说我再也不能生育了……他为什么还要骗我……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何羽的悲伤感染，赵毅斐转过脸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们几个都哭了。这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回家，住在了这里，一起躺在张大床上，何羽就像我们最宝贝的宝贝一样被我们护在中间。

　　我是第一个醒过来的，翻了个身不知压在了谁身上，只听到嘶的一声。是唐妃。她给我压醒了，揉着惺忪的眼，“……原子你做什么……压疼我了……”
　　我虽然一向健健康康适应能力也强，可实在不怎么适应包蕾家的巨床，虽醒了来，头却迷糊得很，揉着一头披散的长发，满头疑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压着你了？”抬头左右看看，她们三个还睡的香，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才七点……紧接着我爆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妃妃你干嘛？！！”她竟然掐我的胸部，结果她还嫌弃地将我推开。然后我看到了她那黑色蕾丝下的两个白白圆圆的□□，再然后她看着我，指了指。我低头一看，脸很不争气的又红了。包蕾借我穿的真丝睡衣的领口滑下一大片，我几乎整个都露出来。
　　可能也许因为我们的声音其他人也陆续醒来，包蕾看到我跟唐妃，鄙夷的瞄了瞄，然后用她慵懒的声音问，“今天谁不想上班？”
　　被我们护在中间的何羽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去，我要旷工！”
　　“你们呢？”
　　我跟唐妃哪敢不上班，包蕾嘲笑，“没胆气。”
　　我跟唐妃两个没胆气的回到公司，还很幸运地看到许江林开着车从我们面前经过，然后还有那个甜美体贴的女孩。
　　“她叫言素。”赵毅斐插话。我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看他，“叫什么关我什么事啊？”
　　赵毅斐不说话了，车内清静了。

　　中午吃饭时实在没想到会撞到许江林，而今天唐妃他们又不想吃饭，我一人独行，他也独自一人，而食堂的空位并不多，可想而知我们坐在了，一起。
　　“大哥，”
　　“嗯，怎么了？”
　　“……没有，无话找话而已。”
　　“……”
　　吃到一半时许江林对我说，“最近你都不太喜欢理我，我还以为做了什么令你生气的事呢。”
　　我不过笑笑，想跳过这个话题，他也微微笑笑，“当你这样笑的时候就表示你不想跟人说话。”
　　我扒拉一口饭，还是笑笑，“哪有。你看错了。”
　　“……”许江林神色黯然下去，我做贼心虚的良心有点不安，“那个啊……啊！当然不是不理你啦！”我想到什么，勇气鼓足，“食不言，寝不语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许江林愣了片刻，然后眯起眼睛看我，我羞愧得脸颊发红，“……你、你干、干嘛这样看我？”
　　我不是学文科的，如果是那么我就能找到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是吗？”
　　从小我就没心没肺的过惯了，可是也如打小一样受不了凝重的气氛而想方设法去打破它，说不上用装，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委屈的伤感，我只能以笑容将它消淡一些，“是啊……谁让你不理我……而且你找了大嫂也还掩掩藏藏的，你为什么要掩藏呢？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你那么不安的要将喜欢的人藏起来不让我看到？”不知不觉我的语气压抑不住般大了起来，但还不会傻傻分不清场合。
　　许江林脸上那即使不笑也让人错觉他在笑的从容褪去，一瞬间变成一个陌生人——我在他眼里成了陌生人！他像压抑的兽低叹了声，“……阿原。”他说，我拼命吃着饭菜，几次噎得拍胸口。
　　“……没有……我跟言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一直在反省中度过，可又一直在冲动中横冲直撞，直到头破血流。然后再度反省，之后往复循环，就像在一个迷梦中似乎找到了出口可是当走到时才发现原来又跑回了原地，之后就一直四处狂奔誓要找到出口。
　　我再次噎住，端起食堂每日列汤喝了几口，喝完后给许江林投上一个鄙夷眼色。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也心虚非常，可仍然死不认输，“是不是，那也无关什么呀？”
　　许江林终于又笑了，还是那个大哥。我被他笑得脸红，也不管什么矜持，“分明就是啊。”
　　“阿原你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真好。”我嗤鼻一笑，“是么？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