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不会忘记》邋邋

10、第十章:我学不会忘记（10）

　　1.

　　空旷的草地上方，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风拂过草原，草叶波动，如绿浪涌来。
　　午小姐墨绿的长裙被风吹动，露出脚上红色的高跟凉鞋。细细的皮带勒在她白皙的脚面，在她漂亮的细小的脚踝处绕了一圈。
　　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背，随着风飘动，她抬手将碎发勾在耳后，露出妆容精致的脸，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石屋。
　　石屋是大理石堆砌而成的，色调简单，不失大气，还透着几分肃穆。
　　别墅旁边，队伍庞大，军人正和家人告别，整装待发。
　　在午小姐的注视中，穿着深绿纯色军装的宋先生向她走来。

　　2.
　　宋先生站在午小姐面前，刚毅的脸上，眸子如雪，闪着不舍和期待。
　　他在别墅的这些日子才认识的午小姐，并深深的喜欢上了她。
　　宋先生把头上的军帽取下，压在午小姐的头上，大小刚好。
　　午小姐的眼睛被挡住了，她嬉笑的取下帽子，盯着帽子上金色的五角星，手指摩挲着凸凹不平的纹理。
　　她明白这个对作为军人的宋先生意味着什么，他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她，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和我走吧，宋先生握住午小姐柔软的手，眼睛充满请求。
　　午小姐把帽子又戴回头上，视线被帽檐压得极低。
　　她抬起头，眼中流波，朱唇开合，其实，做军嫂也不错。
　　宋先生露出微笑，牵着午小姐的手，带她走向别墅。

　　3.
　　午小姐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顿下脚步，转身，抬了抬帽檐，看到站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上布满失落和忧伤。
　　那个人，是罗先生。
　　罗先生也是军人，他长相也很英俊，过两天也要跟随部队远行。
　　午小姐在看到罗先生的那一刻，想到昨天他对自己说的话，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徽章。
　　这是罗先生昨天给她的，午小姐眼神复杂，她脑中闪过昨天罗先生表白时认真的脸庞，有一丝心疼。
　　午小姐蹙着眉头，把帽子取下，还给了宋先生。
　　对不起，我想我本不应该接受。午小姐低垂着眼，脸上带有愧疚，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风一样。
　　她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她知道，她这样反悔，伤害了宋先生。
　　你明明……宋先生的脸上带着受伤，有点不相信的喃喃。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午小姐低着头，她不敢看宋先生的眼睛，她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失落，她转身抬头，走向了罗先生。
　　宋先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帽子上，金色的五角星。
　　这是他的荣耀，他看的比一切都重，明明，他那么喜欢午小姐，明明她刚刚接受了他。
　　他沮丧的低着头，风拂过草叶，她的裙角在他的余光中淡出。

　　4.
　　午小姐挽着罗先生的胳膊，她的手指冰凉，风吹得她有些冷，她拢了拢头发，将敞开的针织外套扣上。
　　罗先生转过脸，对她说，我妈妈想见见你。
　　午小姐没有回应，只是跟着罗先生走到石屋前的一棵榕树下。
　　榕树枝叶茂密，树下，亮红色的长桌上摆着水果和烛台，还有两盘牛排。
　　午小姐看着木门被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捧着盛有牛排的盘子，她看着午小姐。
　　午小姐心想，这就是罗先生的母亲吧。
　　罗先生为午小姐拉开椅子，邀请她入座。

　　5·
　　有了石屋的遮挡，午小姐感觉不到冷。
　　罗先生和他的母亲正坐在午小姐的对面。
　　我叫闵，午小姐微笑着对着妇人自我介绍后，握住刀叉，姿态优雅。
　　妇人茫然的看了一眼午小姐，又看向罗先生。
　　午小姐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尴尬，她顿住手上的动作，看向罗先生。
　　罗先生解释，我妈妈她听不到。他开始打起手语，和妇人解释。
　　妇人和罗先生的手语交流持续了很久，午小姐握着叉子，把切得小小的肉块送入口中，她看着面前的罗先生和妇人。
　　他们似乎起了争执，午小姐察觉到罗先生脸上的怒色。
　　这一顿饭吃得很憋闷。

　　6.
　　午饭结束后，午小姐一个人站在离石屋很远的草地上，风很大，她觉得有点冷，抱着手臂，脚边的草叶随风摇晃，拂过她的小腿，挠得她觉得有些痒。
　　罗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他和她一同看着远处。
　　你会和我走吗？我想让你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午小姐没有回应。她神色复杂，罗先生后天就要跟随部队出发，和宋先生一样。
　　她突然想到宋先生认真的眼神，心里有些内疚，她知道，宋先生对她是认真的，他是一个单纯美好的男人。
　　而对罗先生，她又开始犹豫了，她觉得，她应该拒绝他。她还是一个学生，她还有学业，她不能抛下一切和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午小姐打了个冷颤，她抬起头，向西面看去，突然想起周先生。
　　不知道周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记得去年听说他要去草原上，他现在在做什么。
　　午小姐这样想着，风越来越大，大得几乎能将她刮倒，她裹紧身上的针织外套，身形单薄的在招摇的草地里行走……
　　罗先生看着她走远，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他不知道她要走向何处，但是他能感觉到她要离开，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那是他最好的东西，可是，她不想要。】

　　【她一直向西走，不知道要走多久，不知道，心里在期待着什么。】

　　【他和母亲的争吵，尽管只是手语的交流，他气得要跳脚。然后，他看着她一个人走得小心翼翼，似乎明白了什么，最后，他没有追上去，选择留了母亲。】

　　【有人问我，你会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没有一点犹豫。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是，如果是，为什么我还选择独身。
　　可午小姐不是，她尝试过。宋先生给她的感动太微薄，支撑不起她和他在一起的理由。罗先生有权势有家财，可是，他也吸引不了她。
　　她选择一个人默默的行走，心里或许有方向，哪怕她想要的不在那个地方，她也要去试一试。在经历这两个男人之后，她越来越清醒。
　　至于周先生，他一直忙于自己的生活，在各地奔走，在各种各样的女人之间奔走，没有人留得住他漂泊的脚步，但他却留在了午小姐的心里，永远。

　　有人说，他也想做周先生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或许很多，或许很少。周先生，神秘，他的行踪，飘忽不定，但是他身上最吸引人的，绝不是这些。】

　　【他们的身边都不缺人，选择一个人，无非是，想要的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