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申衣

4、傀儡帝王二

　　第二天上朝，满朝文武就发现，乾政宫似乎有了什么改变。可是究竟是哪里改变了，却怎么也找不出来（废话，没事谁会仔仔细细的去研究龙椅长什么样啊）。今天盈盈准时到达——还是由莲儿指路，皇宫没事修这么大干嘛，真是的。在后面的勤政阁，盈盈的三个哥哥先行为他准备了一套说词，让他呆会儿一上朝就按部就搬的背出来。而直到上朝时间到了，三位摄政王还在纳闷，怎么总觉得今天看到的皇帝有些不一样呢？
　　“天降灾祸，朕年幼承位，深感惶恐……为天下苍生，朕决定勤免向学……特封太阁大学士李是为轩辕帝师，官……呃，嗯嗯……（忘词了……算了，省了）禁军统领顾全御前带刀卫，位及三品。”盈盈比照刚刚哥哥们的授意，照本宣科的背诵完毕，坐下。呵呵，舒服啊。头上的帝冠，是昨天晚上授意护卫李潜让人连夜赶工出来的膺品。金打的薄了，珠玉磨的小了，挂的少了，比之昨天真是轻松啊。而且，铺了软垫，放了靠枕的龙椅，整个一改良型美人靠，说不出的舒服啊。盈盈放松全身摊在椅中，却因为靠垫过厚，在靠枕对比之下，在其他人看来，盈盈还是正襟危坐的。呵呵呵呵……盈盈幸福的摊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真人版古装宫庭片。今天的议题，还是大水。
　　而盈盈遗漏的那一句，因为盈盈有出声而众人没听清而蒙混过关——你想想啊，一个六岁小孩能多大声？隔着近百米的水平距离，加上近十米的垂直距离，听不清，是正常的。
　　今天是盈盈第一天上课，基本上这轩辕王朝的语言方面，跟盈盈原本的世界是相通的。至于文字吗，相当于繁体字，不过更华丽一点。盈盈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认字。而大学士李是的教育方针，跟中国千年的传承真是惊人的相似，死记、硬背、海抄。而轩辕王朝的学者说，一点也不比孔孟老庄逊色。被之乎者也哉转的头晕目眩之下，盈盈被布置了抄文作业后，宣告今日文科教学毕。呜呜，这些有的没的，学来根本没多大用处，人家只想学识字，不想抄书啦！盈盈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近千字文章，哀怨不已。而下午，没什么好说的，蹲马步。天啊，腿都不会打直了，再练下去人家会变成Ｏ型腿了！可惜，盈盈没有退路，只能任命的练。
　　在连续看了三天朝中众臣为水患争论不休，而又被李是顾全折磨的肝火上升后，盈盈火了。
　　“别吵了！”此话一出，乾政殿静的可闻落针之声，齐刷刷看向殿中的最高位——盈盈所在。呃，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不是普通的恐怖。盈盈稍稍清醒后，有些后悔了。呜呜，不说决定了不当出头鸟的吗，怎么还这么笨的硬朝枪口上撞？六岁孩子懂什么治水安民啊，怎么办？“呃……咳咳。不就是个水灾嘛，至于吵吵这么久吗？派人去把人捞上来，送些衣服去；再派御医去帮人看诊，送些药去，顺便带些吃的去；然后，就近找个地方让他们休息好了。”这个时代的六岁孩子这么说，应该不奇怪吧？嗯……保险点，再加几句好了。“多带点桂花羹，蛮好吃的。御医院的琼玉羔，也蛮香蛮好有的。”
　　“皇上圣明！”
　　“天佑吾皇，鸿福齐天！”
　　……
　　就见下面众大臣崇拜的注视盈盈良久后，激动的高呼跪拜。不过……那三个摄政王的神情……太远了，看不清　Ｔ-Ｔ　。盈盈边故做得意，边小心的瞄瞄那三个哥哥。
　　果然，下朝换了身衣服出来，就见三巨头都跑到十三皇子殿来混吃骗喝了。
　　“大皇兄好！四皇兄好！九皇兄好！”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盈盈笑的天真无邪的按年龄排序问候三个哥哥，并每人附赠香吻一枚，在三人的脸上留下到此一游的口水印。
　　“皇上……”三个人无奈的看着盈盈，眼中有着疑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皇上今天在早朝之上，真是英明神武啊。”轩辕珀笑容可掬的对盈盈说，顺便擦擦自己的脸。
　　“是吧，是吧！”盈盈尽力扮演得意忘形的孩子角色，边笑着叫边蹦蹦跳跳。
　　“不知……是皇上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帝师教的？”轩辕珏迟缓开口。
　　“我自己想的哦！帝师才不会教这个！”盈盈臭屁的拿鼻子对天。
　　“哦？是吗？”轩辕琚笑着拉过盈盈，顺手递了一筷子宫爆虾子进盈盈的口中，顺便亲亲盈盈的小脸，眼中含笑。
　　“当然！不信莲儿可以做证！”唔，这个四哥心机好深。盈盈边在心里暗想，边做出急功好利的孩子般拉莲儿下水。
　　“是，是。昨儿个皇上在玉泉（十三皇子殿的温泉浴池）里泡了大半夜，晕了过去，被李潜救上来。奴卑立即给皇上穿了衣，拿锦被捂着，生怕冻着。后来又给皇上把了脉，知道皇上只是泡太久，热晕了，才安了心。给皇上喝了安神汤，顺便在泡皱的皮肤上抹了琼玉羔。皇上醒来又吵着吃了些点心，喝了碗桂花羹才睡下的。没想到，原来皇上不是淘气，是为民忧思哪。”最后这句，莲儿说的调侃意味甚浓。
　　其实，昨天盈盈是练武练的太累，才会在浴池里睡了过去。不过，幸好如此，不然，今天就惨大了。
　　“原来如此，呵呵呵。”轩辕珏点头失笑。
　　“呵呵呵，皇上为民至此，是天下苍生之福啊。”轩辕珀也笑。
　　“真亏皇上想的出来呢，呵呵。”轩辕琚笑着，继续手上的喂食工作。
　　警报解除了，不过，以后可得小心行事了。“皇兄笑人家！”不依的嘟嘴撒娇，盈盈心中暗叹。

　　“莲儿。”淡然的声音中，有着不可忽略的威严。
　　“奴卑在。”莲儿直视着床上坐着的小人儿。
　　“……我迟早得离开。”沉默半晌，启口。这宫里，眼线太多，也太危险了。即使，因着他制衡棋子的身份，三王不会杀了他；能控制人的毒，也是很容易下的。特别是，不是所有的毒，都能被银筷试出的。今天算是蒙混过关了，可也在三王心中埋下了警惕的种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罗。
　　“……翼未丰，难翔九空。”对视半天，莲儿回答。
　　“……我睡了。”确实，时机未到。单是六岁孩童这一点，就十分不利。
　　“是。”莲儿转身退下。

　　盈盈练就了坐着睡的本领，每日公然在朝堂之上，龙椅之中，堂而皇之的打盹补眠。并顺利营造出懒惰的形象，为了方便每日下朝而盈盈又还未睡醒时让李潜抱回十三皇子殿，盈盈干脆每天由李潜抱着上下朝，久而久之，朝臣们也形成了习惯。而帝师李是所教代的功课，盈盈是做的七零八落，每每让李是欲死而后快。
　　“你，你，你！我愧对先皇啊，居然教出如此不成才的皇帝！不如吊死算了！”在盈盈又一次未完成作业，背不出帝王策后，李是抓狂。
　　“来人。”盈盈镇定自若。
　　“奴才在。”一个内侍应声而入。
　　“去取上好白绫三丈，记得挑结实的拿来。”盈盈淡然吩咐。
　　“是。”内侍应声转身，不一会就取来。实在是闹太多次了，早准备好放后面室里了。不然，跑老远到内务府领牌，再跟去国库取，小半天也回不来啊。
　　“潜。”看到白绫，盈盈也不接，直接叫近身侍卫李潜。
　　“臣在。”李潜努力憋笑，严肃回话。
　　“帮帝师找根合适的房梁系上，系牢固点。”
　　“臣领旨。”李潜用轻功跃上房梁，真的开始系绳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让皇上背上弑师之罪，臣死不瞑目啊！”李是老泪纵横。
　　“安心去罢，老师，天下苍生会理解朕只是完成老师的毕生志愿而已。即使无人理解，为了成全老师，朕宁愿背负天下人的骂名。”盈盈用着诚恳的语气，随便说说。真是，这老头三天两头来一回，不必太认真了。第一次是撞墙，结果，一个内侍被撞的现在还躺床上没起来；第二次是投河，结果，盈盈不得不佩服李是老当益壮，七老八十的人了，居然还能潜游近三十分钟；第三次是上吊，结果，御花园的柳树折了一棵；第四次是用刀，结果，刚拿出来，就被盈盈的另一位师父没收，原因是帝前不可持利刃；第五次是饮毒，结果，刚打开瓶盖就因手过抖没拿住而掉地上摔碎，毒死宫中一群老鼠；第六次是跳楼，结果，因李是患有恐高症而进退不得，最终还是顾全以轻功才把人带下来……后来，大概是想不出新花样来了，就每天轮着来。盈盈干脆命人备好白绫、匕首、大石、鹤顶红，并在屋前挖了个大坑注满水，好方便李是就近取材。嗯，真是孝顺的好学生，盈盈在内心感动一把。
　　“你、你、你……”哦，看来今天玩完了，明日请早。盈盈招李潜下来，摆架回宫吃午餐去。李潜下来后，顺手把白绫递还给刚刚那个内侍，着他放好，以备下次使用。虽说皇宫里不差这一条白绫，但本着节俭的原则，还是能省当省的。
　　下午。
　　“请问皇上今天练的是什么功？”早在看到同寮李是的笑话后，顾全就已经对盈盈采取完全放任态度了。也就是说，盈盈爱干嘛干嘛，不过，必须让他跟在身边。多敬岗敬业啊，顾全在心中自我陶醉一把。
　　“芭蕾舞。”盈盈随口答。练芭蕾不止能培养优雅的气质，优美的举止，还能练成柔软的身段，灵活的身手。所以，自从决定在皇宫呆到成年后，盈盈就开始练习了。好在顾全蛮识相的，盈盈爱练嘛练嘛，不一定非要跟他习武，只要让他跟在身边就好。盈盈心里明白，若说李是是四皇兄轩辕琚的人的话，顾全就是大皇兄轩辕珏的人，教不教盈盈知识武艺到在其次，主要职能是监视盈盈。
　　“哦。这是一种舞蹈吧？”蛮优美的，就是看不出有什么实用性。
　　“答对了，歌舞的一种。”盈盈边说，边做了一个大劈跃。
　　“您不练武术了吗？”前几天皇上练的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柔道、空手道、跆拳道、剑道、太极拳……有的没的一堆，除了那个太极拳看起来有那么点样子，其他的跟街头莽汉打架看起来没啥不同。不过，真不知道这皇帝是打哪儿学来这么些古怪东西的。
　　“看看再说。”盈盈练完一段落，停下来休息。得保存体力啊，现在晚上盈盈会跟彩莲学字习医，跟李潜练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武功，所以，白天不能太累，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唉，这个皇宫，盈盈是呆不了太久了。先别说随着年龄的增长，男与女的区别将越来越明显。单说三王争霸已进入白热化阶段，这皇位就坐的越来越汲汲可危。大哥轩辕珏已经渐显势微，估计再过两三个月就会形成四哥轩辕琚跟九哥轩辕珀单挑的局面了。到那时，盈盈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宫出走。不然，一旦被双方当棋子，那就没命可活了。比如说，一旦盈盈遇刺身亡，一方查出凶手为另一方所派，江山之主也就定下来了。当然，也有可能不会那么惨，不过不可不防啊。好在，盈盈已经过九望十了，虽说还是半大小孩，但小心装扮一下的话，冒充个十四五的（在轩辕皇朝，十四岁就算成人），也不成问题。而盈盈已经打出后手了，借左相之手，安排了一批年轻的官员新血充当御使，周游轩辕皇朝各地，为皇帝明查暗访。而这批御使，人手一块的御使令，盈盈也给自己留了一块，以备不时之需。而盈盈目前在朝庭上下的外在形象是，被宠坏的小孩。上下朝让人抱着，从六岁那年一语惊人后，就没再发过一言；上课调皮倒蛋，几欲气死帝师；学武吊儿良当，不务正业。若不是盈盈只是权益之计，轩辕皇朝早发生政变了。
　　“皇上，你又在偷懒了。”轩辕琚一走进皇宫内的练武场，见到的就是盈盈盘坐地上偷笑的样子。
　　“啊！四皇兄，你怎么来了？”盈盈回神后，照惯例飞扑上前，亲轩辕琚一记。这本来是盈盈居心不良，想出来的光明正大的吃帅哥豆腐的招，结果习惯成自然下，每每见到这几个哥哥，就条件反射性的扑上去就亲了（衣：呜呜，偶家怎么会有这么色的宝宝？盈白眼：还不是你‘生’的？衣：……）。
　　“你哦，小调皮！”轩辕琚笑着亲亲盈盈。“听说早上帝师李是又差点上吊而亡？”
　　“你听说了哦。”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呀，怎么忘了李是是四哥的人呢。爱告状！盈盈嘟起了嘴。
　　“是啊，朝中上下都传遍了。”点点怀中少年的鼻子，为他那娇憨的表情发笑。“看看这是什么？”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中，赫然是两串晶莹红润。
　　“糖葫芦！”盈盈乐的大叫。他无意中曾给轩辕琚说过这种在‘前世’十分普遍的小吃，说是书上看来的。没想到，轩辕琚居然还记着，并真的做出来了！吃着酸甜的果子，盈盈为这与原来世界相同的味道感动不已，怀念不已。决定了，他要帮轩辕琚坐上皇位！如果没盈盈帮忙，轩辕琚跟轩辕珀的胜算是一半一半。但有了盈盈的帮助，轩辕琚是稳操胜券了。就为了他这么关心自己，对自己这么好，就应该帮！（如果轩辕珏、轩辕琚和轩辕珀知道他们争了这么久的江山，就被两只糖葫芦给卖了，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轩辕２７３８年夏，轩辕仁帝瑛立其四哥轩辕琚为太子。

　　后记：边写边改中。再一章，盈盈就能出宫了。初步定为三部曲：傀儡帝王、倾国名妓、无良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