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申衣

20、千年一梦（三）

　　该说幸还是不幸呢？我的法力竟是没预料到的强，竟然只用了七十二天，就完成了转化。由灵湖蓝玉谷走出，面对的，是龙族少年的嘻笑场面。好几个龙族少男少女，正在灵湖边采摘灵水果和雾莲珠，还有人在打灵湖水。
　　“好大的胆，未经水之主的同意，竟敢擅入灵湖，盗取湖水灵果！”真不知道龙炎是怎么想的，居然放任龙族小孩到灵湖来玩闹。他不知道吗，灵湖的灵气也是我涟漪的法力所在，前任涟漪就是因为灵湖灵气消耗太大而涅磐的。
　　“你是谁？怎么会在灵湖这里？现在灵湖是由我龙族族长水之主·青龙·龙炎掌管，是我龙族禁地，除我龙族人外，不得擅入。你还是快快离开吧。”一黑发少年傲慢的要我离开。
　　“灵湖主人是神族·水之主·涟漪，我怎么没听说什么时候起，之灵湖变成你们龙族所有了？还有，青龙·龙炎是怎么回事？”究竟我沉入蓝玉谷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龙炎怎么会成为青龙，他不是说已经放弃了吗？
　　“你消息太不灵通了啦，不久前龙炎大人打败了涟漪，夺得了水之神器·凝水珠·净龙吟，成为灵湖主人，得到了水之主的头衔了。而且，因为这个功绩，在龙族长老的安排下，龙炎大人已经正式继任，成为我龙族之首，青龙。今天，青龙·水之主·龙炎大人，将在龙宫跟银龙族公主龙云结合，将我龙族带向昌盛！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采果取水，为婚宴做准备。以后，我们龙族会成为天界第一族！”少年充满崇敬之情。
　　“龙炎跟涟漪不是恋人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哦，那只是为了夺取水之主的头衔所做的牺牲罢了。长老说了，这样的计谋也只有我们英明神武的龙炎大人能想到。长老还说……”
　　我已听不到少年还说什么了，龙炎，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依靠体内龙珠之力，寻到龙炎的气息所在，瞬移过去。
　　白玉阶，盘龙柱，火色朱纱随风舞。
　　龙宫大殿之上，在龙族祭司面前，身着正式青龙官服的龙炎正双手持着凝水珠·净龙吟，递向那一身新嫁衣的银发美人，银龙族公主，龙云。
　　千年的誓言，粉碎于短短数十天的美梦里。
　　“净！凝水剑！”站在龙宫前，我生平第一次，血液沸腾。
　　对于我的出现，还没反应过来的龙族众人，又被祭台上的一幕夺去了心神。龙炎手中的凝水珠化为蓝玉剑，剑柄握在龙炎手中，剑身却穿过了龙云的胸口！
　　“无知愚蠢的龙，竟然妄想着自己无法操控的力量！既然你们那么想得到水之力，那么想成为水之主，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水真正的力量吧！”蓝色长发无风自飘，如同冰之焰。苍蓝色的眼睛越显晶亮，闪耀着愤怒的火光。水，千军万马般发出巨大轰鸣声，冲入龙宫之中。本来整齐肃穆的龙宫大殿，被水冲的七零八落。而殿中人，除了被凝水剑所保护的祭台，和站在上面的祭司、龙炎和受伤的龙云外，全被冲的东倒西歪，还有几个法力稍弱的，被冲出了大殿。
　　“涟漪，住手！”龙炎出口阻止，念出了退水咒文。“水隐！”除了零乱的大殿，再不见水的踪迹。
　　“哦？青龙殿下好厉害，这么简单就把我的法术化去了呢。那，这样呢？”我冷笑，一伸手，祭台上的龙云的身体飘了起来。血，由被凝水剑刺伤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龙云的气息渐渐消散中。
　　“住手，涟漪！别逼我出手！”闪身到我面前，龙炎将手中的凝水剑的剑尖，对准了我。
　　“你想用凝水剑对付我吗，青龙殿下？”正视着龙炎，我轻声开口，水，在沸腾。
　　“别叫我青龙，涟漪，我不想的……”龙炎面带痛苦。
　　“不想？”我轻笑。“呵呵，你说会在我出关时为我布置最美的喜堂，只是没想到，你还顺便帮我准备好了最美的新娘呀。你说你已经不会继承青龙之名，现在，你却穿着青龙的正式礼服站在我的面前。甚至，用我交给你的凝水剑，对、着、我！”
　　“不是的，听我说……”龙炎想说什么，可惜，他没这个机会。
　　“龙云公主！”祭台上，那年轻的龙族祭司，哀叫出声。龙云的身体，正渐渐干枯，那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涟漪，快点住手！”龙炎将凝水剑向前递了一下，碰到我的胸口。
　　“……”原来，被凝水剑刺中，是一种冰冷慢慢侵入血肉，进而曼延至骨髓的感觉。
　　“涟漪！”在龙炎震惊的眼神中，我慢慢上前，让凝水剑的剑身一点一滴的刺入我的身体之中。龙炎的手，颤抖的放开了。
　　“凝水·净龙吟会随主人的意愿而改变外形，可以是凝水珠，凝水剑，凝水盾，凝水绳……甚至可以化为人形。形态变化万千，这是水的特质。不过，这些不是凝水·净龙吟会被称为水之神器的原因所在。他之所以会被称为水之神器，是因为他是由神的身体中化炼而来的。凝水·净龙吟，本就是水之主·涟漪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分身也不为过。”顺着我的解说，凝水剑化为了个形貌跟我一样的人，站在我身边微笑。而我被凝水剑刺中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伤口存在。“净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水之主·涟漪。除非有涟漪的认可，他不会为任何人所用。所以，你们居然认为得到凝水·净龙吟，就是得到水之力，真是好笑呢。”扫视一脸痴呆像的龙族长老，一脸愤怒的龙族众人和神色复杂的龙炎。“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水是什么吗？”我笑的灿烂。“是涟漪哦。神族·水之主·涟漪，本身的存在之源就是水，只不过是人形的水而已。水之主之所以称之为水之主，不过是水之最强者的称号，就像青龙之于龙族！所以，龙族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水之主的。本来，对于你们不自量力的挑衅，我们神族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你们不该惹怒水的。”摇头叹息。“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一直所渴望的，水之力吧。水之怒！”迎着龙族祭司不敢置信的眼神，我走出了他乘我刚刚说话时所做下的火之结界。微笑着，用重新化为剑形的凝水剑·净龙吟划破手腕。比冰雪还要冷酷、比刀剑还要锐利的水，充斥在龙宫之中。而龙族众人，用尽全力做出的防御壁，也抵挡不了片刻。龙的哀鸣声声不止，龙的血混入了我以自身的血引来的水中，龙宫中的水渐渐变为温热的红色。“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不会被火之结界限制住吧？”看看差不多的我，止住自己的血，消去伤口，飘浮到龙族祭司身边。对于我的讯问，正倾力抵挡水压的龙族祭司，给了我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呵呵，那就要问你们伟大的青龙殿下，他的龙珠给了谁了。”听了我的话，龙族祭司不相信的看向同样苦撑中的龙炎。
　　“涟漪，快住手，别再做下去了。”龙炎艰难的看着我开口。
　　“这是背叛的代价！”我的心已经冻结成冰了。你不该，欺骗我的感情！神本来就是淡薄的，现在，我连那最后一丝的感情，也不复存在了。
　　“我没有……”龙炎的话再度被打断。
　　“轰！”龙宫，承受不住水压，倒塌了。血红温热的水，在天界之东的龙族领地曼延。红色所到之处，花毁树枯人伤。
　　看了这活生生的炼狱最后一眼，我转身离去，瞬移回灵湖，不理会龙炎焦急的呼唤。
　　灵湖岸边，不知灾难已经降临的龙族少年们，还在嘻戏。
　　“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还是快点走……”少年的话未说完，就被水包围其中。
　　“我是水之主·涟漪，灵湖主人。没有我的弃许，任何人不得擅入灵湖一步！违者，随我高兴处置。这是天界禁令。”第一次，我行使了这条禁令所赋予我的权力。龙族的少年们，在被水之力折磨的七窍出血，只剩一口气后，被我从灵湖放逐。至于他们回不回的到早已变成炼狱的龙族领地，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悬身于灵湖水面之上，看着湖中倒映出的女子形像，我苦笑，却有温液由眼中涌出、滴落。为了那虚无飘渺的誓言，我放弃了身为神族的荣耀，放弃了亿万年的生命。可是，那个火色的身影，至始至终都没对我的变化提一句话，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就是我任性妄为的代价吗？呵呵，‘……哪怕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我也认了’，还真是一语成戳呢。“封印灵湖，让这里，成为天界真正的禁地。”下沉至蓝玉谷，我冰封了灵湖水。可是，我所期待的长眠却没有降临。
　　通过水，我由栖凤湖来到人间，恰巧救了被人寻仇的宫氏祖先。我以栖凤湖做为封印，封锁了关于天界涟漪的所有记忆。当我再度手持凝水剑·净龙吟，在湖面放歌时，就是封印开启之时。而后，把开启封印的钥匙，凝水剑·净龙吟交托给了当时的宫氏长女保管。并告诉他：当凝水剑·净龙吟再度醒来，剑柄的莲花盛开，放出蓝色光芒时，就是我来取剑时。办完这一切，我用水之禁咒打开了时空之门，想把自己封印在时空的虚无之中。不过……我忘记了，我的咒文，不用会比较好。阴差阳错之下，失去所有记忆的我跑到了另一个时空去。而正巧，我赶上那个时空的战乱时期，孤魂野鬼漫天飞。已经忙到脱力的地府工作人员，没功夫一一核实魂魄的资料背景。于是，我混水摸鱼的转世投胎去了。而这次，出于意外，有人打开了时空之门（不用怀疑，就是小白干的）。于是我顺应着本能的呼唤，又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