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林的歌 Deal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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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或许每个人都在曾经懵懵懂懂的热血岁月里毫无保留的爱过一个人，消耗太多之后明白这一生可能再也无法像那次那样投入，可能是受过伤，可能是那样的岁月已经过去，而岁月里的人已经成长为别的样子。
林雯给陆氓倒了杯水，因为不想房贷压力太大，所以现在买的户型也是小小的，格局同之前刚来深圳时租的房子有些相像，客厅比那时候的稍微宽一点，有张可以坐四个人的餐桌。
陆氓很顺其自然地就坐在林雯旁边，那么高大的身体一歪就全都靠在林雯身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长长得舒了一口气。
一声长叹叹出了一个仿若深情的故事。里边有因为长久等待而泛起的委屈，有终于还是回来的安心，委婉的抱怨和绷紧太久终于放松的神经。
林雯心想，真不愧是影帝，只是叹一声气，都让人忍不住鼻酸。
她也没有动，就让他这么靠着，就如同很久之前的晚上，他累了一天回来，就死叉八仰地睡在她腿上，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靠着她的肩膀闭目养神。
虾饺和烧麦还是从前的味道，她因为现在住得远还没去过之前爱去的早点摊，林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复原，已经不再受他影响，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只要见到他就动摇自己的决心，才敢这样正大光明的搬回来。
可是，他这样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慌乱。
林雯推开陆氓，站起来收拾茶几。陆氓直起身来，一副老朋友的样子问道：“回来多久了？”
林雯无语，掰开他的手，把垃圾丢到一边，坐到沙发的对面，同他隔着茶几，摆着严肃的表情：“我们谈谈。”
陆氓往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含笑望着她：“好，谈什么？”一点都不正经，仿佛林雯在无理取闹，他好心包容一样。
林雯看着眼前的陆氓，扶额道：“三年前我走得时候，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陆氓说道：“你是说那张写了几个字的纸条，虽然分手了，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回来，我来看望一下你。”
“……”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脾气好阳光又带了成熟气息的好看的男人，偶尔会说两句幽默有趣的笑话，在圈内人缘好，对粉丝也很贴心，只有林雯，经常见识他的坏脾气和幼稚。
“其实就算是合约也是一方签好，另外一方也同意签好之后才生效的。你随便写张字条，说什么互不相欠，就了断关系。这样就算分手了吗？我同意了吗？”陆氓说话声音不高，缓缓说来，好像已经预习了很多遍。
“陆氓……”林雯头发还没梳，她抓着头发更加乱。
“不过，你走了这么久，要分就分吧。”陆氓又转口说道。
陆氓心里算盘打地叮当响，三国演义都说分久必合，合久了……就结婚好了……
又回到从前了，每次吵架都莫名其妙的结尾，问题不会得到解决。每次被他模糊了焦点之后，林雯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生气。
陆氓不说话，看着她。
林雯重新坐下来，冷静说道：“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陆氓。”
陆氓不说话的抵触接受这一切，林雯背过陆氓回房间接电话，换好衣服化了点淡妆才出来：“我今天上午还有点事情。”
“新生活是说有新的交往对象了吗？”他问道。
“是，我有男朋友了。”
倒数第二差的情况。
陆氓一大早开车到买好早餐，心里想了无数种开场白，除了第一句，最后什么都没用上。不管是煽情的还是态度良好认错的，从看到鞋柜里的男士拖鞋开始，就什么都不对了。
在他心中，不管林雯离开多少年，他都觉得只要找到她，她理所应当地就应该回到他身边。他尽可能无赖当做她从来没离开过，和从前一样模式的生活聊天。
可是，她不一样了。
她穿着修身收腰的长风衣，露出一点裙摆，颜色和款式都能看出来是精心搭配过，她瘦的下巴尖尖的，拿着钥匙礼貌而疏离地等他离开。
陆氓只得站起来，倔强道：“那我们下次见吧。”
林雯不置可否，锁好门，电梯里陆氓没话找话的聊：“这边的房子肯定不便宜吧，你找了工作了吗？”
“嗯，有工作了。”
“会不会经常加班，你以前很讨厌加班。”陆氓落后林雯一步站着，眼睛看着她的侧面，她站的笔直。
不一会就到了B1，林雯出电梯之后，四处张望，有人在车旁边对她招手，她即刻挥手示意表示看到了，然后回身对陆氓说：“我先走了。”
陆氓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方向望去，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一脸上进青年的样子，他对林雯做了个手势，林雯会意笑了笑，那种默契落在他眼睛里仿佛一根刺。
陆氓盯着走远的车，盯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呼吸急促，好久才缓过来。
原来，这样的一次见面，简直伤筋动骨。
当年林雯正式走进他的生活是在和钟立打架之后。
林雯还是每天去听市民中心听他唱歌，遇上周末闹着无聊的林雯就跟着他到处送快递，她甚至觉得快递是个很神奇的工作，每一个人都期待着他上门或者他的电话，偶尔物品那一栏里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挑起两人的好奇心，又不能打开来看，林雯说：“你有世界上最神秘又快乐的工作。”
跟陆氓在一起，做什么她都觉得有意思。而被她催眠了的陆氓也觉得生活好像轻松愉快起来。
陆氓在深圳两年多很少过节，林雯却常常无厘头地拉着陆氓过各式各样的节日，陆氓的生活就这样被突然杀进来的林雯占得满满当当的。
她这家伙连表白都很放肆。
认识的第一年跨年，市民中心很热闹，陆氓也有了常常来听他唱歌的人，他自己灌的唱片也卖出许多，那天林雯来得很晚，到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直接蹲他旁边的位置上，喝他的水。
陆氓一首唱完之后，问她说：“加班了？”
“嗯，果然还是最讨厌加班！”
有对情侣一直站在旁边听陆氓唱歌，那个男孩子走过来在琴盒里放了十块钱，然后跟陆氓点歌：“能唱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吗？”
陆氓点点头，看了林雯一眼，林雯立即搜出谱子来，陆氓一句一句唱，林雯也跟着一句一句哼。这样的时光真是好到让林雯自己没空去察觉它的珍贵。
一首唱完之后，林雯忽然站起来，在包里找了许久，然后放了支干玫瑰花在陆氓的琴盒里，陆氓错愕的看着她，她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喜欢你。”
陆氓随即反应过来，他笑问道：“哪一首？”
“喜欢你。”
“谁的歌？”陆氓心里的灰尘慢慢被夜风吹散，那时候的林雯还是穿着套装，外面加了件外套，咖啡店里温暖的光斜斜照在她的身上，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拥有无数不知名的力量。
“我的歌。”林雯忽然笑了，好像是感应到什么。
陆氓弹起前奏来，说：“大林的歌。”
林雯站在听他唱歌的人群里，眼睛里泛起泪光，曲调是温暖而平和的。
“大林，你长得不高
爱吵吵闹闹
像从前我家放养的猫
大林，你胆子不小
总奔奔跳跳
义无反顾朝着某处跑
城市里飘荡着莫名其妙的许多理想与荒谬
生存着有时候就累得只剩逃避和睡觉
大林你从不害怕这些
你只爱笑
说，没什么大不了
大林，你手心干燥
倔强却不骄傲
偷偷摸摸跟我说觉得我最好
世界总变幻无常迂回反复让人觉得暴躁
生活的意义偶尔模糊无从知晓
大林你从不想这些
你牵着我
说，去哪里都好
Dealing 大林”
陆氓扫完最后一个和弦，林雯有些哽咽，跑过去问：“什么时候写的啊？”
“前两天写好的，估计你跨年会放大招，我就事先准备了一下。”陆氓喝了口水，以避免这种面对面的尴尬的甜蜜。
林雯哈哈笑说：“你害什么羞啊！”
陆氓望天，再低头就开始弹下一首歌。林雯重又回到人群里，看到有姑娘一直拿着手机在拍他，心里想，我哪里不骄傲？我现在就很骄傲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林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