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长风·芊云弄巧拨天下》芸中慕古

84、第二回 水（七） 听到这话，

　　听到这话，芊瞳紧张的看了朵云一眼，只见朵云依旧疼爱地抚摸着哲卢的头，似乎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芊瞳这才低头对着哲卢说到：“我不练习是因为我都会了，之前不都陪着你们一块玩吗，还嫌不够啊。贞姐姐回自己的家，当然不会再回来了。”哲卢听到这个消息，难过的将头低下，旁边朵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为这点小事伤心啊。”闻言，哲卢抬起头来，对着芊瞳说到：“对，我是男子汉。芊瞳姐姐，要不我们再比试射箭，这次我一定赢过你。”芊瞳听得哈哈大笑，“小鬼，你早就已经赢过我了，我都认输了。”哲卢听着，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

　　芊瞳看着哲卢，心中充满欢喜，之前的闷气不见踪影，她对着哲卢说到：“哲卢会唱歌吗，唱一首给姐姐听吧。”哲卢站了起来，骄傲的说：“部落的人都会唱歌，阿母说了，不会唱歌的人将来是娶不到媳妇的。”此话一出，把芊瞳和朵云逗得前合后仰，芊瞳用手按住肚子，忍着痛苦对他说到：“好，好，你快唱吧。”哲卢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那我就唱阿母教给我一首歌。”两人点点头，哲卢走到前面，用手提了提裤子，便放声唱到：

　　“我跟着妈妈去牧羊，

　　羊儿吃草吃得欢，

　　山坡的花儿开得香，

　　妈妈的歌儿唱得响，

　　我的小心肝真欢畅。

　　哎呀，天边盘旋着大兀鹰，

　　它要抓去咱们的小绵羊，

　　小绵羊躲躲闪闪真可怜，

　　不要怕呀，我的小心肝，

　　小绵羊靠在母亲身旁，

　　你也靠着亲娘，

　　哪一处地方都没有母亲的身边安全，

　　兀鹰抓不去小绵羊，

　　也没有谁能抢去我的小心肝。*”

　　童稚的声音夹杂着坚定的信念，芊瞳听着，心底泛起深深的思念之情，泪水慢慢的涌上，覆盖住了眼眸。那哲卢还没来得及问芊瞳感觉如何，不远处母亲的叫唤声便将他带离了这个地方。芊瞳回味着刚才的歌声，想家的念头辗转再三，将她的心慢慢的绞着，不知她的消失会不会让妈妈伤心，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尽管她是多么的不愿意。妈妈，妈妈，她轻轻的唤了唤，盈眶的泪水顺势而下，她用手抹去，后又覆上。和自己一起消失的还有芊苋，只是不知道芊苋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像她那样想家，想到这，她又用手抹去泪水，告诉自己要勇敢，虽然和芊苋分开，但是她却能够坚强的待在燕国那种地方，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于是芊瞳用力的深呼吸，待将情绪平复下来后，转头对着朵云笑着说到：“他唱的可好听了，是吧，朵……”芊瞳猛然住嘴，原来朵云早已泪流满面，两眼只是看着刚才哲卢离去的方向。芊瞳忙起身给朵云擦拭眼泪，“朵云，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想家了？”朵云回神，抓住芊瞳的手，向她道谢：“不是的，奴婢看着哲卢的样子，只是羡慕哲卢的母亲罢了。”原来是喜欢孩子，芊瞳心道，嘴上说着：“朵云既然这么喜欢孩子，那就找机会生一个啊。朵云长得怎么漂亮，我就不信部里的男人没一个看上你的。”

　　听到这话，朵云凄惨的笑了一下，芊瞳正纳闷为什么是这个表情，这时朵云幽幽的说到：“奴婢已没有资格做母亲了。”啊，芊瞳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心知女性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母亲，自己竟将朵云的伤疤给揭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只是嘴里结结巴巴的吐到：“对，对不起，朵云，我，我没想到……其实，其实你可以收养啊。”朵云安慰的拍了拍芊瞳的手，对着芊瞳一笑：“没事的，就像你说的，可以收养啊。其实芊瞳和奴婢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奴婢照顾你都来不及了，哪还能照顾别人啊。”

　　芊瞳感动于她的“一家人”，却佯怒：“原来你一直都嫌我。”朵云微笑的抱住芊瞳，柔声说到：“你就像是奴婢的妹妹一般，抱住你就抱住了整个家，芊瞳你也是，以后有奴婢在，希望你不用太想家。”芊瞳心潮澎湃，止住的泪水因她的话语再度落下，这会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是抱着朵云呜呜的哭着，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的痛与苦通通发泄出来。朵云也不言语，轻轻的拍着芊瞳的背，像哄个小孩一样，将那无法展开的母爱全部倾注给了拥抱之人。

　　待芊瞳情绪平复许多后，朵云轻笑着将芊瞳扶正，细细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嗔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瞧，鼻涕都出来了，这要给人看见，看还有谁敢要你。”芊瞳破涕为笑，用袖子揩了揩脸上的鼻涕，说到：“没关系啊，反正我又不在乎。”朵云正色，“不许这样说话，有人可在乎的紧呢。”芊瞳笑道：“我知道，就是你嘛。”朵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咱们该回去了，这脸上要洗洗，身上的衣服也该换了，总归是个姑娘家，不能太邋遢了。”芊瞳朝她做了个鬼脸，两人会心一笑，起身便往回走。

　　注*摘自梁羽生《萍踪侠影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