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灵山秀水4 然而，他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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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相见，卢笙笙讲出她和胡不息已找到为履冰清毒的方法，只是那方法并不稳妥，试与不试，全在履冰自己。
履冰选择，试。他现在虽说可以将热邪控制住，但是最多每隔半年，热邪积压到一定程度，必须靠胡不息卢笙笙清一次毒。这不是长久之法，一旦离岛，更难实现。
履冰被带进冰洞深处治毒，大图二图以碍手碍脚的理由被挡在了外面。两人坐不住，却又放心不下履冰，拔下大块冰棱，duang~duang~砸挡路的冰墙，却没发现，他们越砸越后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饿得慌，又怕错过履冰的消息而不敢离开，只好大口啃冰。
突然，前面冰墙后有个黑影迅速扩大，二图反应快，下意识拉住大图朝外飞。可是下一瞬间里面的那团已撞破冰墙，冲击着两人飞向外面。一下飞出瀑布，日光下大图看清冲撞自己的那一大团正是等候多时的履冰，连忙甩出葫芦藤栓住履冰阻止他下坠，另一头缠上大树，在空中长长地晃悠了几下后抱着履冰滚落在地。
履冰一落地，便向瀑布望去，银河洒落般的水流已结成冰，仍保持着那飞奔的姿态，二图落在瀑布底，被哗啦啦的冰珠砸得躲避不及。
大图甩出葫芦藤，把二图从冰面拉到陆地。
履冰刚刚那一下撞得浑身散架了一般，根本无力站起，细碎冰片也划得他身上到处是小伤口。
大图二图身子结实没什么事，拍拍屁股，围着履冰转一圈，惊吓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外甥！”
履冰茫然，他才是最受惊的那个。
他脑中回放起刚才性命攸关的一幕。
胡不息卢笙笙救他的方法是将一颗冰葫芦种子种在他灵台之中，如果他能成功融合那颗种子，他将有大造化；即使不能，冰葫芦种子也能帮他压制住体内的热邪。
那颗至宝葫芦种存于履冰母亲偷去的冰葫芦之中，履冰自觉受之有愧，不敢接受，卢笙笙执意给要他用。刚开始一切都好，胡不息卢笙笙配合着，繁复的步骤履冰根本看不懂。谁知忽然卢笙笙脸色大变，胡不息也神色凝重。他们动作越来越快，履冰不敢打扰，等他们刚一停手，履冰就被卢笙笙抬手挥出冰洞。
履冰仍心惊不已，喘着粗气说：“施法途中，外婆、外公脸色突变，后来，后来外婆将我甩出。他们，他们没事吧？”他呼出寒气逼人的朵朵白烟，大图二图一激灵，对视一眼，大喊：“爹爹！！”
“妈妈！！”
“爹爹！！”
“滚——”
浑厚女音一声怒吼，裹胁着涛天怒气，冰瀑碎裂，枝叶摇颤，天地色变。
看来卢笙笙没什么事，大图二图虽没弄清事情原由，仍抱起履冰，脚底抹油般飞快地“滚”了。
大图二图抱着履冰，一下像抱着冰块，一下又像抱着火球，两人受不了得将履冰来回抛，这样来到胡谣歌的门前。
胡谣歌早感知到瀑布那边的异动，正开门迎接他们，看到三人如此狼狈，皱着眉让他们进屋，问：“成？”为外甥清毒事成了？
大图二图忙着拍掉履冰身上的碎冰碴子，那些冰碴里含有卢笙笙的灵力，履冰时而高热的体温竟不能融化。
拍得差不多了，大图回应胡谣歌：“你看成了吗？”
胡谣歌上前检查，灵力抚过履冰灵台，冰葫芦之灵静好地躺在那里，自然冰属灵力充盈；只是，此时履冰体内的热邪亦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度，冰与火相克，谁也奈何不了谁，倒苦了履冰承受着冰火轮翻上身的痛苦。
也就是履冰忍受热邪侵身十年，忍耐力绝非常人可比，才扛住这常人身心都难以承受的折磨。同时履冰额上细疤印赤红鲜亮，胡不息施下的五行阵飞速运转，五行灵力相生相克，消减冰火灵力冲劲，维持着履冰体内的平衡。
胡谣歌仔细探查了一刻钟，五行阵运作效果越来越好，履冰体内冰火灵力势头不断减弱。最终他眉头舒展，说：“成。”
旁边一直紧盯的大图二图放下心来，松了松僵硬的肩膀，击掌欢呼。
履冰痛苦之余看到他们这样，心里也终于放松，非常想打个招呼，只是牙齿冷得打颤，又加上他精神紧绷承受冷热之苦，早已疲惫不堪，等体内冷热交战势头稍减，他就昏睡过去。
等履冰醒来，已不知过去多久，他发现自己躺在湖边的寒玉冰床上，这是当年卢笙笙胡不息为他第一次清毒时凝成的那张床，此后这就成了他的床。葫芦岛四季气候宜人，履冰的床虽在野外，但有阵法保护，与热邪抗争的履冰睡着很舒服。
每天早上清脆的鸟鸣将履冰叫醒，入眼是宝镜般的碧蓝湖面，映着亭亭风致的仙草灵木，扭头，履冰能看到睡在树间秋千上的两个舅舅，呼呼鼾声响着，有时候他俩还滚在地上，全仗着体质好，履冰这么些年竟没见过他俩生病，每天都元气十足。
履冰贪恋地看着眼前的景和人。
这下热邪已清，他就真的该启程了，去承担他命中注定的一切责任与荣光，此间少年的悠闲宁静，可能这辈子再也无法享受到。
然而，他虽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去，却依旧无比热爱、感恩这里的所有。
履冰动动身子，他似是能感觉出额上的冰属灵力，但那灵力却不可控。走到湖边洗漱，履冰看到自己额上的细疤呈朱红色，曾经，那里是墨色或暗红色。胡不息说，若他修为增长，可自行调动灵力与五行阵，清毒效果会更好，细疤颜色会更鲜亮。
此时湖面映着这极致俊秀的一张脸。面如刀刻，眉似墨染，细长的凤眼中闪动着青春的精神活力，眸间的那道朱红亮疤更为这张脸添了夺人的风致。此时若有人看到湖畔的履冰，一定会叹这是天上的谪仙。
除了不老顽童大图二图。
他俩悄悄潜行，挤眉弄眼地躲在履冰身后，期图吓到履冰。
“啊！！”
在履冰身后，爆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玩得开心的大图二图哈哈蹦了起来。
“吓到你了！”
“吓到你了！”
履冰有些无可奈何，他早从湖面的反射中看到了大图二图。
“舅舅，我睡了多久？”
大图挠挠头发，说：“不久，三天吧。”
二图掰掰手指，说：“不对！爹爹来的那时已过去了一天，又过去了三天，总共是五天！”
履冰心下一动，总之他睡了很久，他又问：“外公来过？外公和外婆怎么样了？”
大图说：“爹爹好得很。”
二图说：“妈妈也好得很。”
大图又说：“你也好得很。”
二图又说：“葫芦岛上人人都好得很。”
履冰看大图二图搓手磨脚，好像有什么难以言说的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大图撇嘴说：“但是妈妈发大火了。”
二图：“而且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火。”
大图：“爹爹也不知道。”
二图：“而且爹爹要哄妈妈。”
大图、二图：“这下，又没人能送你离开葫芦岛了。”
履冰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些激动，但不是从前那样烦躁了，冰葫芦种种下后，似乎的确平息了体内隐藏着的邪、火。他陷入沉思，最后说：“舅舅，外公外婆在哪里，可以带我去找他们吗？”
大图二图一激灵，不住摆手：“想都不要想！”
“妈妈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从来没有，就是原来你妈妈离开葫芦岛，妈妈发的火也比这次要小一寸！”
履冰听到这里，神色微红，垂手低头。大图赶紧打二图一下，二图不明白为什么，又还大图一下。
大图捂住二图的嘴，语速极速地讲：“不要怕！我们跟歌谣商量好了！我们想办法！一定让你及时离岛！我们也想小妹！”
履冰把头低得更低，他心目中父皇母后是世间无比尊贵高尚的人物，但他母亲竟然偷过东西，哪怕是自家的，哪怕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也让他感到羞愧难当。
履冰解释：“我不是想求外公外婆送我出去，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他二老费心救我。”
他脸红着声音越来越小，二图又挣脱了大图，两人正打得火热，履冰看他们注意不到自己，就去旁边自行练功了，他相信，他一定会在不久后升到地境，自己获得离开葫芦岛的能力。
然而最终，履冰功力进益并不如他预期的那样快速，他小舅母夏珍珍想到了一个法子，请即将来葫芦岛产卵的神鳌一族送履冰出弱水。
巨鳌们已开灵智，跟葫芦岛世代交好，大图二图自称是巨鳌族长的好朋友，对这个提议拍手叫绝。
巨鳌未到，众人已开始为履冰收拾行装。
小舅母给他准备了两套葫芦藤衣，水不沾，火不着，寻常刀剑不入。
小舅为他准备了一本功法、一本医书和一本无字天书。
大图二图看到那本无字天书兴奋得不得了，挥手比划了几下，捧着翻开的书页举到履冰面前，上面浮现着大图二图挤在一起的大脸。
大图眨眼，二图撇嘴，书上的人也随着他们动作。
“外甥你看！”
“你看我们！”
“拿着书，你可以时常见到我们了！”
“回去后，让你妈妈也看看！我们想她得紧！”
履冰微笑，郑重地应下。
最舍不得小外甥的大图二图，则为履冰准备了几小山包的东西。
灵草灵果堆了一堆。
胡谣歌皱眉：“现世。”
大图反驳：“我是摘给外甥吃的。”
二图补充：“又不是让他种的。”
履冰记下，这些东西不可随意在人前取出。
海明珠堆了一堆。
履冰瞪大眼睛，当初他母后宫中高悬十二颗海明珠，京城贵族们都讲那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没想到在葫芦岛竟然就随意堆放在地上。
“这是你妈妈最喜欢的海明珠！”
履冰笑应：“母后每天对着海明珠思念这里。”
大图二图对视，惊道：“那么喜欢啊！”
“还有还有！”
风一样地来去，大图二图又扛来两袋大大小小的海明珠，只是成色不如之前那些。
葫芦堆了一堆。
“这些都是我们收集多年的宝葫芦噢！”
大图拎起一个拳头大的，说：“这个可以解毒！”
二图拎起一个手掌大的，打开盖子，倒出一颗种子，撒在地上，肉眼可见那颗种子发芽、出藤、开花、挂果。二图洋洋得意：“这个长得快！”
大图斜视二图：“长得越快越难吃！这个好吃！”
履冰立定微笑，先讲：“多谢各位舅舅和小舅母的好意。”
又对大图二图说：“可是这些都是舅舅的宝贝。”
“值什么！”
履冰摊手：“中京没有消息，我可能需要孤身一人赶路，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大图二图神秘地眨眼，只见胡谣歌抬手一挥，各种物什尽数收进四个葫芦里，胡谣歌又拿出当年履冰母亲偷去的小冰葫芦，五个葫芦尽缩成指甲盖大小，夏珍珍取出五行彩绳，将五个葫芦串在其中，编成了一条五行手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灵山秀水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