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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欣丫头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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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丫头进来说:“如清姑娘,你可要去洗漱了?”我因道:“我不去,我饿了,我还要吃,你去拿东西与我吃,”欣丫头道:“哪里来的东西与你”。我道:“你去那看看,或许有呢。”欣丫头只得下去,寻了吃食过来。
我打发了欣丫头,觉得无趣,便起身到大姐之处,我站在门外,见屋里通亮,有嬉笑谈话之声,其中一个是大姐,另一个却不知是谁。我因打开门,只闻一股奇香,我去看大姐,见大姐身旁另有一美貌女子,眉如远黛,眉眼似画,肤白貌美,唇如点樱,眉眼之间颇为熟悉,却想不起来。岂料那女子见了我,道:“如清,大姐都与我说了。”大姐继而道:“如清你愣着做甚么,二姐回来,不高兴么,你们是一胞的,不该叙旧么?”我纳罕道:“是二姐么?怪道眉眼这样熟悉,二姐可是去做甚么了,你偷我的木桃簪子,还没还我哩。”二姐道:“谁偷你的簪子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却记得这样清楚。”大姐听了,好笑又好气,说道:“你看如清,与你一般的样貌,如今却是痴人了,你常说,如清什么都比你好,现在好了,她又什么都不如人了,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说罢二人皆笑起来。
我走过去坐下,偷偷看我二姐,见她虽与我是一胞所生,有一般的样貌,言谈什么的却是皆不一样,不由得感叹,想这世间有这样奇怪的事,真是不能估测。二姐见我瞧她,好笑道:“你看我做甚么,又不是没看过,没看过不能看自己么?自己不都与我长得一个模样。”我道:“我是我,你是你,怎么能一样呢”。大姐笑说:“如春你听我说,你知如清被那甄家的小公子打到头了,以是昏过去几日,醒来便说自己梦见仙人了,说什么‘我被那仙人拿去一味痴字,所以我不痴,你们才是真痴’,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凡人俗人’的么,让人笑掉了大牙”。我听她这样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道:“大姐你莫乱说,怕天上的娘娘怪罪呢。”我说罢,又引得二人笑起来,我不由得气道:“你们不听我说,仔细遭了娘娘记恨,到头来,莫说是我害了你们。”我说罢这句,二人笑声更大声些,我可笑又可叹,喃喃道:“你们不听我说,自丢性命。”
二姐说:“大姐你知么,我去见那人,我走到门外,来了一个蓬头拓面的,要我舍钱,我说‘我哪里有多余的钱’,那个人说:‘小姐,您是菩萨面貌,娘娘心肠,我已是饿了四天四夜了,你看我一双眼睛,都饿得看不见了’,”说着与大姐齐笑起来,又道:“你听他这样说,好笑么,我说他‘你既然饿昏了双眼,又怎么知道我是菩萨面貌呢,又怎么知道我是小姐’?当场便把那讨饭的堵得说不上话来。”大姐听罢,已是笑的花枝乱颤,肤色嫣红,真可谓是“巧笑女子”。我见了,也不由得发起痴来。
二姐复问我:“如清可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了,不妨说来听听。”我道:“我前些日子,到那弗清山下,见到一个男子,说识得我,我见他也不过几年活头,便与他交谈了一番,其他的都算不上。”大姐纳罕道:“从不记得有我家有这样一个故交?”二姐说:“兴许是新交呢。”大姐复说:“新交也不曾记得有个病弱的。”我说:“他是白脸皮,身高八尺,且走路便带一股药味儿的。”二姐思虑一阵,忽道:“是叫忡忧么?我记得他的,大姐你忘了,前年你还拾了他的药囊,他来讨了。”大姐因笑道:“对了,是他,我皆记起来了,当时他找我要那药囊,我心里还想:看着是一个体面人,哪知这样的拮据,连一个药包也不舍得赠人的,谁知爹爹与我说,那药包里的,却是千年的人参,春初采的毛尖,和前年的旧雪,另外再一些奇怪药材,在一起煮了,装的药包。”说罢我们都笑起来,我笑道:“你倒成了偷他人救命草的强盗。”大姐笑硕:“你不要乱说,我不过不懂事,闹了笑话。”
时候已是深夜,我们不便回去,以是三人齐躺木床,昏沉睡下。
至第二天天亮,我听那窗外鸟儿咕咕咕的叫,便要起床,不当心惊动了二姐,她眯缝着眼,看着我说:“你做甚么,不瞌睡么,再睡一会儿,待那天再亮一些再起。”我听她说,只得再睡下。